3、至少不是个坏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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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戴予川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昨天两个人折腾一晚上，这一觉睡的格外香。
戴予川习惯性地先打开手机看看时间。一打开就看到手机几十个未接来电。戴予川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自己回国的消息被谁传开了。
戴予欣！！！
戴予川关上手机，暂时不想处理人际关系，只想和怀里的少年再睡一会。
算了，十几个人打了几十个电话……还是联系一下吧。
戴予川轻轻推开少年，抽身起来，穿上拖鞋，拿起手机去阳台打电话。
先打给最重要的组员——冯宇。
“冯宇。”
“我亲爱的组长，欢迎回国。”
“少贫。”戴予川现在没心情和冯宇聊天，只想言简意赅地结束对话，并且让他通知另外的十几个组员，不用再给自己打了。
“你第一个是打给我吗？”显然另一边，冯宇更加热情。
“少问。”
“你怎么了，你这么讨厌我。你都不想我的吗？”
“……”
“那我长话短说。我们几个呢，是打算你今天休息一下，明天抽出来时间，咱们几个聚一下。”
“好。”
“别鸽我们。现在在温氏，我们权力可是比你大。”冯宇半开玩笑说道。
戴予川哂笑：“好，冯总，知道你们厉害。挂了，你有空把时间和地点发给我。”
“明天见。”冯宇听出了戴予川回国后心情还可以就放心了，正打算挂电话，又被喊住了。
“哎，等等。我问你个事。”戴予川犹豫一秒，还是打算问出来，“如果我捡了一个……一个东西。不想让公司知道的情况下，送到派出所。应该怎么办啊？”
“你捡了什么啊，不交的话会牢底坐穿吗？”
“那倒也不是……”戴予川吞吞吐吐着。
“你本人别去就行了，委托给别人。”
“懂了。”戴予川挂了电话，又被旁边有人吓了一跳。
少年正赤脚站在戴予川旁边瞪着他。
“别紧张，我说的不是你……我说的我自己。”戴予川撒完谎，少年怒气冲冲地转身回了卧室。
戴予川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撒谎。本来他来路不明，就应该交到派出所，自己做的没有错。
这孩子，脾气还不小。
戴予川去洗漱一番后，又在衣帽间换好了衣服。
衣帽间里戴予欣准备的衣服款式很简单，几套简单的运动套装，还参杂着一两套正装。
这审美，一点进步都没有。
戴予川身材修长，细腰长腿。之前如果有正式场合就会穿笔挺的西装裤和各种衬衫，尽显儒雅。再后来出国求学，打扮穿着多了一些温和近人的书生气。
国外念书的时候，戴予川完全是另一番模样——搭配好衣服，戴着一副黑色细框眼镜，抓好发型再出门。
只要在外面保持相貌俊朗，见人带笑。惹得学校多少男女追求。
戴予川现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已经换好了一身白色运动装，还挺满意。
接着他去了一楼厨房，翻了翻冰箱，做了点海鲜汤。这几年在国外待的，别的先不说，厨艺增进了不少。
“过来吃饭吧。”戴予川盛出来两碗汤刚摆好，扯开围裙绳子，挂在架子上。少年也正好洗漱完，换好了衣服下楼。
还挺会找时间下来。
少年一脸漠然，拖开椅子，坐下。拿起碗边的勺子，直接喝了一口热汤。热汤烫到口腔，一下子把勺子扔回了碗里。
戴予川抽出来桌上的一张纸巾递给少年，笑道：“烫。”
少年还在生刚才的气，没有接过来纸巾。
戴予川撇撇嘴，知趣地把纸巾放在桌子上，有点严肃地说道：“小孩，你看起来也十六七了，基本的礼貌都不知道吗？”
少年好像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微微开口，嘟囔道：“我十八了。”
声音太小，戴予川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嗯？你十八了？”
“嗯。”少年肯定地回答。
戴予川宠溺地配合着：“好好好。恭喜你十八成年。既然你都十八了，自己找到回家的路应该不难吧。”
少年立马摆出来一副可怜劲，艰难地蹦出来四个字：“无家可归。”
戴予川用勺子轻轻搅动着自己碗里的海鲜汤说：“嗯，没关系。”
他已经猜到会这样说，接着回复到，“现在国内对无家可归的小朋友很重视的，今天我帮你在派出所登记一下，很快你就可以回到家人身边了。”
“不要。”少年紧皱着眉头，语调上扬，明显情绪很激动。
“为什么？”戴予川也放下汤勺，双臂环抱，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摆明了要一番合理的解释。
“我的伤……”少年慌乱的不知道怎么找借口，吭哧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倒是戴予川立刻反应过来：“不会是你爸妈打的吧？”
“嗯。”少年正好顺坡，眼神充满可怜地点了点头。
大型家庭伦理剧在戴予川脑子里快速上演了一番。
“看你这么消瘦，估计回家也是吃不上饭。你现在回家确实不合适，在这里先住两天吧，我帮忙给你找找关系，看看能不能帮上点忙。”
少年心里松了口气，有点心虚地拿起勺子，低头喝了点汤。
“不过……”戴予川还是打算说教一番，“你离家出走确实不对啊。年纪不大，做事还挺极端的。”
少年充耳不闻，继续喝汤。
“小孩你几年级了？上学呢吗？”戴予川看出来他现在还愿意交流，赶紧多问几句。
“大二。”
“哦。上大学了，学什么的？”
他又默不作声，低头喝汤。
算了，慢慢来吧。现在自己刚回国，凡事从简。以后找个时机，让戴予欣帮这个小孩一把。
戴予川想着想着又想歪了。
这孩子长得怪好看的……
不是，怪可怜的……
两个人吃完饭，收拾完碗筷。戴予川在沙发上帮少年检查了一下手上和腰腹上的伤口。
伤口结痂很好，现在看这形式，应该是不用去医院了。
同样，少年也因为不用去医院又松了口气。
戴予川帮忙涂好药粉，重新换好纱布和创可贴，最后还帮忙拉好衣服：“小孩，好好吃饭，在这里住几天最好长点肉。”
少年听过同样的话。
管家廖伯也是这样，总是让他多吃一点，多长一点肉。
从小到大，除了管家廖伯还没有人对他这么有耐心。如果离开这里回去，就会一直没有自由，没有灵魂地活着。
要留在这里的想法在他的心底越来越深。
见他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么入神，戴予川拍了拍他。
“去买东西吗？去买点让你长肉的菜。”
戴予川本来打算下午是自己去附近的超市，买点食物充满冰箱，但是不知道他爱吃什么不如一起带去。
因为是白天，戴予川导航很快就出了小区，而且还注意到小区已经在修理路灯了。
戴予川一到超市，先奔肉区。少年就在旁边推着购物车，紧紧跟着。
戴予川随便选了几样，买完肉品，两个人去了蔬菜区。
“你有什么忌口的食物吗？”戴予川看到自己不爱吃的茄子，才想起来问身旁的人。
“不吃肉。”
“啊，这样啊。”戴予川看看购物车里这么多的肉品，有点压力山大。
很有可能他没长肉，自己先长了。
“那你拿几样你喜欢的蔬菜吧。我去选选水果。”
戴予川一走，留下少年一个人在蔬菜区，没几分钟就有一个年轻的美女过来了，握着手机问道，“你好，同学。刚才那个人是你的哥哥吧。”
少年一见到陌生人搭讪，就觉得不舒服。
于是他低下头，下意识推着购物车，想走。
美女没有眼力价地紧跟着少年追问，“同学，那你可以把你哥哥的手机号给我一下吗？”
这时候戴予川过来替他解了围：“不是。”
美女看见本尊过来，害羞地脸红起来，“啊，你不是他哥哥吗？”
“美女。”戴予川礼貌性地笑了笑，默默地接过来少年手里的小推车，把他护在自己身边说，“我意思是，我不是他哥哥。另外，我不喜欢女孩子，抱歉。”
美女有点尴尬，看了看两个帅哥紧密地站在一起，立刻明白了什么关系，恼羞成怒地对着少年说：“那你早点说你俩的关系不就好了，真是的。”
美女说完，甩了脸就走了。
戴予川手肘碰碰少年，饶有兴致地说：“她以为咱俩是一对哎。”
戴予川戳完少年察觉到没有动静，扭头才发现少年也愣住了。
少年还在消化刚才的事情，没有注意到戴予川说的玩笑话，眼睛里还透露着惊讶。
戴予川看到这种眼神也能理解，拍了拍他的肩膀，开玩笑道：“喂，你别这样，你如果觉得我很奇怪，我会很受伤的。”
“抱歉。”少年收起眼神，又低下了头。
戴予川凑近，在他耳边轻声说：“放心吧，我喜欢男生不代表会对你做什么的，我自制力蛮好的。”
少年瞬间耳朵都红透了——还没有人撩拨过少年，戴予川是头一个。
少年出众的外表按理来说追求者应该排着队地示爱，但是因为保镖一直紧随身旁，禁止接触外人，即使上学身边也一直有保镖监视。不知情的人只觉得他高冷怪僻不敢接近。
戴予川看见少年红透的耳朵，有点感慨。想起最年少的时候谈恋爱，双方会因为对方不经意的情话心动，而现在，物欲横流的成年人世界里很少出现了。
不禁感慨，年轻真好。
还会因为某句话，某个人，面红耳赤。
戴予川看看购物车里的青菜，都是最简单的那几样，自己做起来完全没有压力。
“走吧，一起去买点喝的吧，真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等会肯定有高中生来要你的联系方式的。你这么害羞，等会你怎么办呀。”戴予川打趣道，然后推着购物车走向水果区。
少年看着他的背影，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至少……他不是个坏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至少不是个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