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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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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雨收拾这只鸡的时候,还看到一颗已经成型的鸡蛋在山鸡的肚子里,肚子里面还没一串一串的没有长大的卵。
就很烦,明明只差一点点她就有吃不完的鸡蛋了,那狼就是跟她犯冲。
昨晚上烤的那是山鸡她都舍不得吃完,特意留了一半准备明天吃。
现在好了,那只还没吃完,这只就已经死了。就算是死了,多的肉她也不敢给那头狼吃。
姜雨先把那几条鱼倒进她平时泡澡的那个坑里。他打算重新给水流挖一条路线,让水最后流到石潭去。
这个就非常非常好改造了,只用把水流下面的这个坑,沿着岩壁开个口子,稍微刨个半米的样子,水流就自然而然的换了方向。
沿着岩壁往下走,还有两三个石坑,姜雨都看好了,第三个石坑最大,旁边还挨着泥地。
姜雨都想好了,这一串过来都是连在一起的石坑,第一个坑留着给她泡澡洗衣服什么的,第二个坑洗菜,第三个坑再刨大一点,到时候用来养鱼。
虽然三个水坑连在一块的,但这里拢共就她一个人,她又不会边洗澡边洗菜,再加上水都是流动的活水,倒也不影响。
下面那个大石潭其实也好喂鱼,又大又深,上面的水源也大,但她怕鱼跑了。
平时倒也没什么关系,过两天她打算在石潭的出水口那里顶一排木头栅栏,木头挨木头钉密一点,其实主要是为了拦松脂竹筒的。
拦鱼也可以,就算有雨从上面的水潭遛下去了,有这个栅栏在,这么大的鱼也跑不掉。
就是怕下暴雨,别说木桩不顶事了,雨太大的话,石潭她都怕给填平了。
把过滤器里面流下来的水分了一股,沿着岩壁往石潭的方向的流过去。
前面两个石潭直接储水就行,就是第三个准备养鱼的池塘,她准备让水先把石坑周围的泥巴泡泡,她要把这个坑挖大一点。
最好养个一二十天鱼都没问题,再在里面养一些水草,放一些鹅卵石方便母鱼产卵,到时候鱼生卵,卵孵鱼,这谁还分得清她跟塘主的区别。
嫌水流的太慢,姜雨还专门跑了一趟水渠分流的地方,把出水口放大了一点,不过过滤器的流速就这么大,也没起到什么作用。
等一个坑一个坑的蓄水太慢了,她这会儿也没什么事,干脆自己动手,用早上装鱼的那个竹桶,从下游的石潭里提了几桶水倒进第三个石坑里。
干裂的泥土迫不及待的吸收着水分,不一会儿的功夫,几桶的水都消失不见,被泥土喝干净了,好在泥土也变软变湿润了。
用木铲一点一点的把泥土撬走,撬不动了再接点水泡着,遇到大石头就直接避开。
撬到一半的时候,上面两个石坑的水终于蓄满了,水一边往下流,姜雨一边刨坑。
从上午十点到下午六点半,就中途把那剩下的半只烤鸡啃了,就再也没歇。
终于挖出来现在这个大水坑,姜雨估摸了一下,宽大概有四米,长能有六米多的样子。
深度没有放水也看不出来,姜雨比划了半天,最后拿了根竹子,两头放在两边的岸上,人站在坑里,最深的地方大概齐她腰,最浅的地方也有她小腿那么深。
水坑想养鱼,除了要稍微大一点,还要足够深,不然鱼大一点,鱼背都在外面晃荡。
坑挖好了就等着蓄水了。
趁着蓄水的功夫,姜雨开始去找水草。
她今天钓的鱼里面有两天大着肚子的鲤鱼,这两天估计就是个五六月份的样子,正好赶上淡水鱼产卵的尾巴上。
她水坑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产出来的鱼卵容易被鱼吃掉不说,还不容易孵化。
找水草她也没走太远,就在上次黑鱼越狱那个乱石潭里,挖了一把蜈蚣草,又扯了一点竹节草,最后还捡了十来朵水芙蓉,一起装进竹桶里带了回去。
水芙蓉直接扔在水面上就行。蜈蚣草和竹节草还是要压进土里,怕后面水蓄满了把草泡起来,她还捡了几块石头,把水草的根部压住。
这一通忙活天都快黑了,她今天还没来得及去后山采松脂。
今天吃了一整只烤鸡,鸡骨头都一大包,都这会儿了,她都不觉着饿。
取了一个竹筒的松脂,和松树做了一个简易的火把。
做好后插在第一个水坑旁边,姜雨脱了衣服就躺了下去。
真的很累,干了一天的活也没怎么歇,太阳又大,衣服都汗湿了好几次。
水坑里的水晒了一天,居然还是温热的。
姜雨躺下去,就几分钟的功夫,天就完全黑了。
这会儿的蚊子是一天里面最多的。
本来这块草就就多,现在又加上了水流。简直就是蚊子天生的聚集地。
她已经除了脑袋把全身都泡进水了,蚊子还是在她耳朵旁边嗡嗡嗡,甚至有胆大的直接往她脸上撞。
松脂火把那边看起来更多,不过大多都是飞虫跟蛾子,不要命的直接往火里面飞。
一会儿的时间,火把下面一层半死半残的虫子。
要是她的山鸡没死,这一地的蛾子多好的伙食啊!
太累了反而有点睡不着,也不是累了睡不着,就是她一想到她明天就有一个鱼塘了,她钓的鱼可以放进鱼塘里,还在里面孵小鱼仔,就有点小激动。
要知道她以前的梦想就是把钱攒够了,就把城里的房子一卖,然后回老家把后面的塘子挖出来,里面养上鱼,再在房子周围养几排果树,种一些小菜,早早的过上养老生活,想想就舒服。
虽然现在她现在,也算是除了没有存款以外,也勉勉强强过上了她预想中的日子。
不过在这个地方要存款也没有用。
等到九点多的时候,蚊子才慢慢的少了,水坑的水也从温热变得渗骨头。
姜雨湿漉漉的从水里站起来,还冷的打了个寒颤。
水泡久了还有点渴,白天煮的凉茶还剩了一大杯,没有多余的工具,用刀砍出来的竹杯用着都扎嘴。
她都是削一根长一点的竹枝,插在竹杯里放吸管用。
有火把她也不用两眼一抹黑的玩,这里坐坐,那里晃晃,硬是玩到快十二点,她才爬进山洞里睡下。
静谧的夜里,万物俱籁!
今天晚上是上弦月,窄窄的一弯月亮,哪哪儿都照不亮,放眼望去,整片山林都是黢黑的。
只有一片断崖下面,依稀能看到一点火光,慢慢的闪烁着,却又持续的燃烧着。
火光的不远处,低矮的丛林淅淅索索传来一阵响动,若是看的再仔细点,就能看到一颗松树下来,你挨我,我挤你,密密的爬了两三头狼在那里。
都虎视眈眈的盯着火把的位置,还时不时的发出龇牙跟压低喉咙咆哮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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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雨纯粹是被憋醒的,晚上那杯凉茶不该喝,喝了半天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尿憋醒。
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就汲了一条缝,就着火把光迷迷瞪瞪的往前厕所走。
黑暗里,松树下的三头狼看见摇摇晃晃的人影走出来,也终于分开了。
最大的那头狼依旧正襟危坐,后背直直的蹲坐在那里。
只有剩下的两头,前肢趴地,屁股撅的老高,鬼鬼祟祟的阴暗爬行。
一边爬,嘴里还一边碎碎念。
巴图:“这就是风也说的那个小雌性吗?真可怜,感觉快要把自己养死了。”
糜偿:“风也怎么也不帮帮她,多可爱的小家伙啊!万一有机会分化成真的雌性呢!虽然瘦巴巴的分化可能性不大,以后拐回家生崽子不也挺好的。”
巴图:“又在讲鬼话,风也怎么可能看得上雌兽,他能把有流落在外的未分化雌性的消息告诉族长就已经是发了善心了。”
两头狼嘴里扒拉个不停,也没注意他们已经离那头雌性很近了。
姜雨从厕所出来,稍微适应了一个周围的黑暗,这会儿已经能把眼睛睁开了。
正打着呵欠着急回去把刚刚的梦续上呢!一出来就看见两头狼趴在她面前。
最多也就个七八米的距离,前肢趴地,狼头下压,后肢发力,非常典型的攻击姿势。
姜雨当时也是蒙了,再加上手上也没有任何的武器,甚至连块石头都没有。
破口而出的尖叫声让她硬生生的压了回去,牙齿咬在舌根上,血腥味儿都出来了,她也彻底的醒了过来。
飞快的往后退了一步,一把把支撑厕所的木棍拽了下来,本来就不结实的厕所经她那么一拽,整个都垮了下来。
还把那两头狼吓着往后退了一下,姜雨趁着乱,挥舞着手里的就往放火把的位置跑。
反观始作俑者,这两头狼好像也呆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糜偿才开口:“巴图,你好像把那个小雌性吓到了!”
巴图:“你吓的!”
糜偿:“你吓的!”
巴图:“你吓的!”
艾襄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沉声道:“好了!不要吵了,我们回去。”
巴图:“艾襄,你认出来了吗,她以后会不会分化成真正的雌性。”
艾襄:“没有,她还太小了,我现在分不出来。”
糜偿:“那怎么办!我们回去怎么跟族长说啊!”
艾襄:“族长说,如果连我也认不出来的话,抽空她会亲自来一趟。”
姜雨盯着那几双绿油油的眼睛,困意是一点都没了,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上了山洞,摸到砍刀竖在身前。
要是一双眼睛,姜雨可能还会以为是那头小狼,可这么多双,她是捅了野兽的窝吗?
还好昨晚上那个火把她还没熄,明晃晃的插在山洞下面,多少能给那野兽带来一点忌惮。
一人一兽无声的对峙了几分钟,姜雨紧张的腿都快发抖了,只听到了一声低沉的吼叫声,然后那群野兽就转身走了。
经这么一吓,姜雨彻底没了瞌睡。
她现在这个住所,真的真的太简陋了。别说没有栅栏没有屋子,她现在睡得这个山洞,连个门都没有。
高也不高,就两米多点,随便来个什么动物,一个助冲就上来了,根本没有半点安全可言。
一个是栅栏,一个是房子,真的要早点提上日常了。
熬到后半夜,天边都快焕白了,她才勉强睡过去。
不过也是早早就醒了。
房子是个大工程,也不是一天两天能修起来的,现在当务之急是钉栅栏。
她想钉的栅栏可不是那种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栅栏,而是实打实的两米高,上面削得锋利的那种栅栏。
如果有野兽来了,跳不跳的过来且不说,如果跳一半挂在上面,那肯定是必死的那种。
不过这也是个大工程。
先不说宽了,从岩壁左边的厕所开始,把中间的草棚,水坑,再到右边洗澡洗菜石坑,这么一圈下来最少四百米不止。
这一排树栅栏歪下去,看着这个月能不能弄完。
弄不完也要想办法弄,想要活下去,不让野兽惦记她这一身的肉,再苦再累也是应该的。
做栅栏的树姜雨选择了白桦树,笔直,高,好砍,附近特别多。
真的很多,不到三百米的地方就是一片白桦树林,密密麻麻的,粗的两人合抱那么粗,细的她手腕子的细。
姜雨砍树也不挑,碗口那么粗以下的树她全砍了,再粗她就抗不动了。
手腕那么细的用点巧劲儿一刀一根,粗一点的也就七八刀就能砍断。
从早上七点多到中午12点,大大小小的白桦树她差不多砍了一百七八十根。
中途还去把昨天那只鸡剁了,放了一整包的自热火锅底料。
干这么重的活,她得给自己弄点好的吃。
过了十二点就热的没法动弹了。
一只四五斤的鸡保温杯得分好几次炖,姜雨把第一锅鸡肉捞出来,又煮了一锅。
高高兴兴的端着一大碗鸡肉,又去山洞里摸了一个苹果出来,然后舒舒服服泡进水坑里,满足的舒了一口气,才趴在岸边一口苹果,一口鸡肉。
鸡骨头都没敢乱扔,生怕骨头渣渣给她的天然饭桌招来码字,规规矩矩的吐在芭蕉叶里包好。
要不说吃饭还得有油有盐有辣椒,今天这碗放了足足的调料包的鸡肉,给她一头猪她都不换,真的特别香。
这一碗鸡肉炖的又久,连骨头都炖入味儿了,要不是骨头实在是嚼不动,她都觉得扔了可惜。
一碗鸡肉吃完,肚子都撑圆乎了,从水里爬起来把骨头拢在芭蕉叶里也没扔,而是包在了一起扔在了火堆旁。
骨头烧成的骨灰可是当肥料的好东西,毕竟鱼塘都修起来了,种菜还会远吗!
吃饱喝足,她也没心思午睡。
这会儿一点多,太阳正照在头顶上,她的棚子坏了也没修,整个空地就没有一块阴凉的地方。
大概两点半快三点的时候,太阳慢慢转走,树跟岩壁下面才会出现一块块的斑阴,坐在下面干活的话,会没有那么晒。
现在这个太阳肯定是没法干活的,但她可以给鱼挪窝了。
因为她的鱼塘终于放满水啦!
其实还没有完全放满,但她量了一下,最深的地方已经有她大腿那么深了,水还是有点浑浊,不过放鱼下去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就是她抓鱼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那两条母鱼里面,不知道那一天已经开始产卵了。
一开始姜雨还没发现,等她把三条肚子扁扁的鱼捞进鱼塘里,最后开始捞母鱼的时候,才发现有一天母鱼躺在水里一动不动的,姜雨拨了鱼两下,也没见活涣起来。
她还以为这鱼要挂了呢!结果就看见水坑下面的石头上,有一层淡黄色的小泡泡,她还好奇的用手捏碎了两颗,才反应过来这是鱼卵。
看着有这么多鱼卵了,这两只母鱼的肚子也不见小,那几条公鱼在这水里呆了那么久,也不知道给没给鱼卵受精。
刚刚让她用手扒拉了几下,现在她都分不清刚刚产卵的是那条鱼了。
纠结了好一会儿了,这鱼还是得运到鱼塘去。
这边的水坑还是太小了,临时住住还行,真让母鱼在这里面产卵,吃完都要死透。
而且空间太小,母鱼产卵,公鱼受精都是问题。
现在问题就是母鱼已经开始产卵了,贸然换地方会让鱼受精,也挺麻烦的。
还是亏在没工具,正愁呢!姜雨看到竹子突然想起来,没有工具她可以自己做啊!
砍下一节跟她腰差不多粗的竹子,把两边的竹节都留着,从中间劈开,一个半长柱形的容器就做好了。
慢慢的把鱼舀进竹筒里,再用最快的速度把鱼移到鱼塘里去。
没敢把这俩鱼往深的地方放,就放在了种了水草的地方,等鱼卵产下来后,可以依附在水草上面,减少被公鱼或者饿极了的母鱼吃掉的可能性。
之前在水坑了呆了一天多也没吃什么,姜雨担心鱼卵被吃,翻石头挖了好几根蚯蚓扔进水里,几秒钟的时间,那几条公鱼寻着味儿就把蚯蚓撕碎了。
之前那个水坑里的鱼卵姜雨也没放弃,又跑了一趟下游,抓了一竹筒的水草回来,这边水坑撒了一些,剩下的都撒那边的鱼塘去了。
现在就只要等着了,等着鱼卵孵化成小鱼,再从小鱼长成大鱼,然后乖乖的进她的肚子里。
下午太热也没法砍树,凉茶喝了一碗又一碗,太阳晒久了还是忍不住的想吐。
只能躲在树下面,把早上砍断的白桦树理在一起,多的树枝剃下来,砍差不多两米高的树杆再拖回来。
还好离的近,左右也就几百米的距离,再选真的要把她累死。
下午吃的还是鸡肉,六七点的样子她专门抽了点时间,抱着空的竹筒去了一趟后山,已经两天没去收集松脂了,每个竹筒里面都是满满的松脂。
回来的时候还捡到了两个松塔,掉在地上砸的稀碎。
用芭蕉叶兜了两大包搂在怀里才带下来。
从后山回来,姜雨远远的就看着小白狼蹲坐在保温杯旁边,地上还有一堆她上午吃剩的鸡骨头。
看着小白狼直勾勾的盯着她,姜雨本来还有些心虚的,一瞬间又挺直了腰板。
干嘛要心虚,他们直接有什么说出口了约定吗?
小白狼也没跟她说,给她两只山鸡,等她做好了要分她一只啊!
再说了!谁让昨天晚上那群狼来吓她的,害得她现在要累死累活的做栅栏。
而且她本身就不愿意跟心智未开的野兽打交道,说白了,今天惦记的是山鸡肉,谁知道什么时候惦记的就是她的肉了呢!
几只山鸡而已,还不足以让她放松警惕,和一只狼做所谓的朋友。
不让自己放松警惕,立于危险的境地,就是她对自己最大的保护,也是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活下去的前提之一。
小白狼直勾勾的盯着她,姜雨也没动,两个人隔着五六百米的距离就这么对峙着!
最后还是小白狼率先起了身,向下垂着笔直的尾巴在地上扫了扫,头也不回得小跑着着进了山林。
小狼都不见了踪影,姜雨怀里抱着的松子也全都掉在了地上,她也没有捡,就站在那里,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她才突然反应过来一样,仔细的把松子捡起来,才朝家走过来。
把新鲜的松子倒进竹筒里,等明天太阳出来了就可以晒了。
等把松脂捞回来晾在石头上,今天的活就算是干完了。
点燃一把艾叶,姜雨并着双腿坐在车斗里,眼睛却不自觉的看着山林的方向。
姜雨想,今天过后,小狼应该不会再来找她了吧!
不过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