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系统崩坏后我捡到了一只空崽》洛洛大魔王

80、你存在的当下 从来不是虚

　　舒成同学用一个上午的时间在导师的面前成功塑造出了标准大学生的形象，在谈话期间起码看了十几次手机。

　　但好在导师是个久经沙场的人，大概也能看出来这小伙子有自己的心事，索性说到时候给他直接发个文件，当场就把舒成给驱逐了。

　　但是被导师特殊关照后的舒成却郁闷了起来。

　　无所事事的时候更容易想到那一堆烂摊子。

　　如果是自己告诉空的话——不对，自己到底要怎么解释这个问题啊，如果现在突然出现一个人告诉自己这个世界都是假的，在更高的维度有着另外一群吃饱了撑的人在操控着这个世界的一切，怎么想自己都会觉得这样很扯淡的吧。

　　可这种扯淡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经过了这许久的思考，他起码确认了一件事。

　　那就是对于自己来说，空绝对不仅仅只是一个游戏人物这么简单——

　　绝对不是。

　　他毫无目的地从教学楼踱步而下，等到再度回过神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毫无意识地走到了前几次经常光顾的咖啡馆门口了。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看了眼玻璃房里，那只毛绒熊今天似乎并没有营业。

　　虽然有些冒昧，但那只毛绒熊总能平复他焦躁的心情，以至于他无论什么时候经过这里，都会下意识地驻足停留看看是不是能遇到那只小熊。

　　虽然这位不会说话的朋友并不在，但舒成最终还是决定暂时坐下来梳理一下自己乱成一团的思绪，作为一个成年人，一味的颓废是无法解决问题的。

　　舒成明白这一点。

　　他压下了自己其余的情绪，将注意力转回了两个世界的主要矛盾上——两个维度的世界因为融合而产生的一系列排斥反应，现在天理给出的解法似乎意味着，来到这个世界上的那些角色都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两个时空的秩序真的会因为这些角色记忆的恢复就恢复吗？

　　从荧的话里来看，这场时空乱流与深渊的力量脱不了干系，那要想消除这样的紊乱，仅仅只唤醒他们的记忆又是否足够？这可是连四神都没法解决的局面……

　　他的脑海里非常不合时宜地响起了一句话。

　　那就交给无敌的旅行者好了！

　　如果是当时还在玩游戏的自己，他一定会无比赞同这句话，空作为提瓦特大陆上突降的异世旅行者，能够解决一切看上去不可能解决的事，小到给花花草草浇水，达到能够拯救整座城市，空就好像是不会疲惫的机器人，即便受挫，也能在逆境中反击——

　　可是哪有人真的会不知疲倦呢？

　　舒成自己都没发现，仅仅只是这么想，他便满心都是心疼。

　　思绪就此绕回了空的身上，便又回到了一个首要的问题上，毫无疑问，空一定是两个世界恢复原样不可缺失的力量，但是空现在还会选择让两个世界恢复原样么？

　　舒成发现自己无论如何设想，都无法真正设身处地去体会空的感受，他也无法猜测空究竟会怎么选择——

　　如果，如果空真的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又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太残忍了。

　　他是真的真的不想再从空的眼神中看到那样悲伤的神色了。

　　身旁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随即，一个有些懒散的身影挨着舒成坐在了长椅上。

　　是那只玩偶熊麦麦。

　　对方似乎又察觉出了舒成的低落，毛茸茸的手在舒成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又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看不清里边眼睛的网纱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舒成。

　　那模样已经很明显了。

　　“你有什么烦心事，我可以听。”

　　舒成犹豫了一会，似乎是在斟酌到底该不该开口。

　　过了许久，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没事，谢谢。”

　　这样的事情，他连如何告诉空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现在的情况。

　　“只是有点想一个朋友。”

　　他轻轻地说了一句，好像是说给对面的麦麦听，又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麦麦”似乎也愣住了，过了好一会，才慢慢抬起了手，就像之前的那个夜晚一样，轻轻抱了抱舒成。

　　但这样的拥抱，很不幸地暴露了他的身份。

　　舒成微微一低头，就看见了这个倒霉孩子的鞋子，人偶服是遮不住鞋子的，而舒成对于空有多少鞋子可不要太熟悉，毕竟都是自己钱包真金白银买下来的——

　　从前因为都是傍晚，光线并不好，所以并未发现，但现在青天白日的，舒成再认不出来，就显得有点缺心眼了。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自己这一天的烦恼来源居然就是旁边这个正在安慰自己的大熊，怎么想都有点滑稽。

　　他瞬间有点僵硬，但随即便张开手搂了回去。

　　他能感觉到自己头顶上的大脑袋似乎犹豫了一下，甚至瑟缩了一下。但很可惜，舒成有着成年人的身高，但是空却还保持着少年的身形——即便穿着人偶服，也没有逃脱的机会。

　　“我那个朋友，人很好，但是有点傻。”舒成叹了口气，慢慢支起了身，“虽然，我们……有点不一样，但这都不影响他对我来说很重要。”

　　“不管之后发生什么都是这样。”

　　躲在人偶熊里的空这下是真的想跑了——虽然舒成垂着眼看着桌子，似乎是真的在和一个陌生人诉说和朋友之间的事，但他总隐隐地感觉，舒成似乎就是在对自己说的。

　　但在听完了舒成的话后，空又再次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觉得自己的眼眶似乎有点酸酸的。

　　即便是昨天知道了那样的秘密，他也从未觉得舒成有什么对不起自己的地方，两个世界存在着各种各样的矛盾，但舒成对自己的各种好也都是真实存在的——

　　那是不是，自己在舒成的心里，也并不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游戏角色？

　　空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对这样的舒成和他所在的世界做出任何残忍的事。

　　但是——

　　“哥哥，如果我们放任两个世界回归本来的秩序，那么我们的命运又将操控在这群自大的人手上，我们之后又要面对无端的分离和苦难——哥哥，为什么我们就要听从他们的摆布？”

　　荧的偏执来源于对坎瑞亚的苦难的不平，她亲眼见证了这个王国的覆灭，见证了无数人的悲惨命运，大概就是因为这样的痛楚，才让她在对待这个世界之时能够不掺杂任何的同情——

　　她恨透了这个世界。

　　双子之间的心有灵犀，让空能够感受到荧的痛和恨。

　　或许正是因为知道了荧的痛苦，他才选择了和荧一起离开，可他却并未真正认清自己的路。

　　提瓦特的秩序回归对于生活在那里的人们来说，究竟是否是更好的未来？

　　他不知道。

　　他甚至连自己究竟算什么都不知道。

　　感受到了空的发呆，舒成转过身，微微一用力，就把一动不动的熊头拿了下来，空只觉得自己眼前一亮，便对上了舒成的眼睛。

　　“我——”

　　因为心理建设还没完全建完，看见舒成的一瞬间，空的想法竟然是撒腿就跑，好在仅存的意识及时控制住了自己的双腿。

　　就在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该怎么面对舒成的时候，舒成突然伸手覆上了他的脸颊两侧，就像哄小孩一般，用低低的声音说道：

　　“不管提瓦特和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究竟有这几个维度的区别，你都是真实存在的。空，你明白吗？”

　　“你存在的当下于我而言，就是真实的存在。”

　　“你从来就不是虚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