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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我们的前路 危机解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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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的声音很低，她伸出手，将怔愣在原地的空轻轻箍住，就好像之前无数次拥抱那样。
“哥哥。”
她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动。
空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目光没有移动分毫。
他也接触过这个世界所谓的游戏，也曾听舒成提起过关于这个世界的提瓦特的一切，可真到了亲眼目睹这一切的时候，深深的无力和迷茫还是包裹住了他。
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自己的一切都来自于这个世界的人们，是他们创造了一整个世界包括自己。
所以——
“我们……到底是什么？”他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荧。
被创造出来的，虚假的世界，和虚假的自己。
从前经历过的所有事情，在此刻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被创造出来的世界和我们，不该有反抗的权力吗？”荧抬起了眼，面色似乎恢复了最初的平静，向外散发着阵阵冷意。
而此时，被隔绝在外的舒成只能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两个世界的纠葛就这样毫无保留地被展开，无数思绪充斥着他的脑海，似乎有声音正在喧嚣地朝他呐喊。
“你该告诉他的。”
舒成知道，无论如何共情，自己都无法真正设身处地地去体会空此刻的感受。自身的所有乃至记忆都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的操控，一切都只能按照既定的程序往前走，所有的苦难似乎都不过是别人的谈资和笑料，那从无数废墟上建立起来的，是社交平台上可以对他们每一个角色都肆无忌惮的评论和嘲笑。
“拜托，怎么会有人喜欢他啊……”
“这建模师也太不用心了，这么草率的建模谁会喜欢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说雷神是不是有病啊，就这还是神呢？”
“说一句旅行者是大冤种不过分吧，什么闲事都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次的剧情别太荒谬了，文案怎么想的啊……要我说，坎瑞亚就是活该！”
“啊这什么垃圾啊，谁抽谁傻x——”
“黑丝丑死，白丝党站起来！”
舒成看着那些人们在屏幕前或说或笑地打下了评论，全然不觉得这些角色有被尊重的意义，他们肆意地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很明显，这样的行为让他们的心情很好。
空在此时似乎已经显得有些麻木了。
舒成无法描述自己现在内心的感受，他觉得在看见那些话的时候，内心深处，他一直在小心翼翼守护的地方，像是被碰碎了一般生疼。
“我们不过是他们可以随便嘲笑的玩物而已。”荧的眼中流露出更多的厌恶来，“我不该生气吗？”
周围的一切在不知不觉间又再度回归了黑暗，舒成恢复视线的时候，空与荧并肩而立，两人的神色都出奇的一致。
面无表情。
“虽然不知道你的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荧的目光紧盯着舒成，深渊一直在忌惮着舒成，这一直让她无法理解，所谓的枢纽究竟是什么意，深渊又为什么阻止自己，这一切即便是她也无法知晓原因，“但是，别妨碍我们。”
“这里的邪祟，就当是送给你的谢礼了。”
舒成甚至来不及看清空的身影，双子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而下一刻，如同墨色晕染开的黑影便围了上来，靠近时，舒成才听到了黑影在不断发出的声响，痛苦的嚎叫声，凄厉的尖叫和刺耳的哭声，如坠冰窟的感受让他几乎无法挪动自己的步伐——
和璞鸢划开了不断围拢的邪祟，魈的身影闪现到了舒成的边上，周围的邪祟终于不再是源源不断的了。
天终于要亮了。
也似乎没有亮。
纳西妲安静地站在舒成的身边。
她或许是这些人中唯一一个能看到舒成表情的人。
这个看上去总是温和的少年人，此时的脸色煞白，难过得仿佛下一刻就能哭出来。
“邪祟马上应该就会清理干净了。”纳西妲轻轻地说道。
纳西妲的力量最终还是无法撑持下去，但好在落单的邪祟已经寥寥，即便是护罩已经消失，恢复了知觉的普通人，除了发觉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感到诧异之外，其他的也并未受到影响。
“奇怪，我们刚刚在干嘛？我怎么记得游行才刚开始啊？”
“就是说啊，怎么回事，寝室都快熄灯了——”
发现时间临近熄灯的人群只能开始往各个寝室撤离，偌大的文化广场顿时就开始变得冷清了起来。
这些普通人并不包括被困在护罩里半天没能跑出去的一群提瓦特原住民。
派蒙对于自己被关在里面这么久这件事显然不是很服气。
她窜到舒成的面前刚跺了跺脚，打算质问一下他们撇下自己的理由的时候——
“空呢？”
所有人都缄默的平衡就此被打破了，舒成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刚刚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表述能力范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和派蒙解释两个世界这件事。
要是早点告诉他们就好了。
荧不会对空怎么样，空暂时是安全的。
可是这种陌路而行的感觉——
舒成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
这样的僵局最终被胡桃给打断了。
“魈，你刚刚去哪里了！怎么就找不着你？”
“钟离先生，我们刚刚在这里——”
几个人叽叽喳喳说了一堆，将他们刚刚的经历都给描述了一遍，虽然说起来很是离奇，但他们几个却都不觉得害怕，相反的，还有些习以为常的感觉。
这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离一面听着一面点了点头，胡桃他们的记忆虽然还被禁锢着，但是从如今的情况来看，距离恢复应当也并不远了。
似乎哪一边都有无法说明的为难。
雷电影在看见了国崩之后，内心稍稍松了口气，虽然并未表现出来。
她默默地回想着曾经看过的诸多教材，最后伸出手，揽过了对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算是安慰。
其余人都渐渐散开了，到最后只剩下了派蒙和舒成，作为神明的钟离和温迪几乎不需要开口问，就已经猜出了发生了什么，因此他们并未问。
但派蒙只能发觉氛围的不对劲，但却依旧不懂发生了什么。
她虽然很是懂事地闭了嘴，但是舒成知道，这件事自己必须要告知派蒙。
他的思绪实在有些杂乱，以至于到最后讲完的时候，作为倾听者的派蒙勉强才理清了事情的原委——
只是对于两个世界的描述，还是超出了她的理解能力。
“我们的世界，是被创造出来的？”派蒙歪着脑袋，点了点自己，“那我们呢？”
是啊。
那你们呢。
这个问题舒成想过无数次，但是答案似乎一直都模糊不清。
他无法把空当成是游戏里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至少在他还在自己身边的这段时光里，提瓦特的所有人，都是真真切切的存在，是真实的，不会因为外界而改变的存在。
“我不知道。”
舒成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在别人眼里你们是什么，但你们是我的朋友。”
“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会变。”
派蒙难得地陷入了沉思，她这样的性格，沉静下来认真思考的时间少之又少。
“空还会回来吗？”
她最终放弃了在这个问题上挣扎，抬起头看着坐在一旁的舒成，路灯将舒成的半边脸照得亮亮的。
她最关心的还是空到底去了哪里。
舒成将脸埋进了手里，这一次，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我不知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