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系统崩坏后我捡到了一只空崽》洛洛大魔王

75、暮色 神明的注视

　　夜幕降临，人群的喧闹和广场上诡谲的灯光使得这场非人类的聚会显得更加扑朔迷离，即便是曾经无比亲近的密友，在奇装异服的掩盖之下，似乎都变得陌生起来。

　　何庆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研究生，每天忙忙碌碌地穿梭在实验室和教室的流水线上，前几天他终于结束了手上论文的发表，现在毕业不愁，因此心情很不错，才来这里凑个热闹。

　　作为建筑技术研究所的一员，和数据打交道已经成了他的日常，而他也因此格外对随心所欲的建筑设计方向的同龄人有着偏见，比如说那个被称为“天才”的卡维。

　　“那些东西根本就没有实际的立足点，也不知道是怎么设计出来的。”

　　偏偏这样的人被称为天才，而能通过精密仪器制作出最完美的建筑的自己并不引人注意，反而显得平平无奇。

　　这次总归是扬眉吐气了，先一步发表论文，压了对方一头。

　　他心满意足地晃着手上问社团领的南瓜灯，在人海之中漫无目的地闲逛着。

　　摇曳的烛火，擦肩而过的各种鬼脸，曾经再熟悉不过的校园场景在他的眼里似乎也变得奇怪了起来，文化广场并不大，平常如果骑车从一端到另一端，也不过只需要一两分钟，但今天他走了半小时了，似乎还没见到尽头。

　　拨不开的人群和不断涌入的人潮让他的心情变得烦躁起来，特别是看到每个人脸上的面具上或多或少都带了点血腥残忍的笑，这样的表情让一些不太好的回忆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即便根本听不清周围人说的话，他的耳畔却已经响起了那些冰冷又讥讽的话语。

　　“也就是靠数据算出来的而已，只要学会了用程序，谁都能算吧。”

　　“也不知道他每天都在高兴什么……”

　　“看看别人都已经拿了国内外的奖了，他呐……”

　　你们懂什么。

　　你们懂什么！！

　　心里的烦躁越来越明显，脑内绷紧的神经也在这一瞬间彻底绷断，一声沙哑的嘶吼声划破了夜空，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空和舒成站在靠近宿舍楼的一侧广场，听到尖叫声的时候，现场已经混乱不堪，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想要维持秩序，但也已经有心无力。

　　人员的数量实在是太大了，拥挤在广场内，甚至判断不出骚动的源头究竟在哪里。

　　而事实上，情绪失控的并不止何庆一个人，广场中间仿佛存在着一个阴沉的磁场，在环境和氛围的影响下，几乎每个人的心中都在悄然滋长着某些平日里被深压于心底的恶意。

　　而随着一个点的失控，周围人的情绪也在混乱之中被点燃，从小范围的推搡，逐渐演变成了群体性的对峙，最后裹挟着无数算得上无辜的路人，形成了一场风暴。

　　“在发什么疯啊——”

　　“哈哈，都想死是吧，那今天我们谁都别活了！”

　　“这日子反正本来就这样了，无所谓了。”

　　大学是情绪的孤岛，每个个体都有着不亚于社会人士的压力，唯一不同的是，学生们尚且没有完全掌握控制情绪的能力，一旦被点燃，即便只是火星，也足以吞噬一切。

　　舒成和空今天的目的主要是想要借这个机会来旁敲侧击地让人恢复记忆的，因此两个人的打扮很是从简，只是在脸上装模作样地画了几道血痕。

　　派蒙在一堆奇奇怪怪的人中间呆久了，对恐怖的外表也已经有了免疫，但在听到了尖叫声后还是免不了一阵害怕，立刻就躲到了空的身后，只探出了一个小脑袋瑟瑟发抖地问：“那……那边是怎么了？不会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舒成也有那么一瞬间怀疑是不是主办方安排了什么刺激的小惊喜，但随后扩散的慌乱让他立刻意识到，这显然不是人为特意安排的。

　　戴着面具的人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宣泄情绪而不用担心后果，黑夜和诡谲的灯火就是最好的掩护，而这些人的心底似乎有一种声音，在不断呼唤着他们继续疯狂。

　　空立刻看向了派蒙，而后者也在一瞬间突然抱紧了自己小小的身体，神色也变得慌张起来。

　　“这样的感觉……好……好奇怪……”

　　“怎么了？”空有些着急地转过了身，但下一刻就被舒成一手一个地拉到了一旁，人群已经彻底失控，他们处于边缘，很快便退出了广场，也因此躲过了一劫。

　　“好像……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了，这股力量和之前的那些深渊法师完全不一样，就好像……就好像是——”

　　难道是……来自深渊的力量？

　　“这是——”舒成看着正片天空突然笼罩的浅绿色光辉，喧闹声也在此时彻底寂灭。

　　“摩耶之殿！”派蒙所感受的异样也在一瞬间被切断，她睁着眼睛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这不是……不是纳西妲的——”

　　虽然舒成早就知道纳西妲保留了能力，但第一次看到如此大范围的元素技能，还是让他有种自己没睡醒的错觉。

　　“纳西妲在这里？”

　　在温柔的光芒浸染之下，暴躁的人群平静了下来，多数人更像是落入了深层次的梦境，在半梦半醒之间伫立。

　　柯莱、绫华和宵宫因为课程有些许的耽误，这会才刚刚换好了衣服赶到广场，还没来得及看清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发现周围的人似乎都定格了一般，虽然还有呼吸，但都半眯着眼睛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是什么诡异的场景？是在进行什么仪式吗？”宵宫小心翼翼地伸手在一个人的面前晃了晃，很快就发现对方毫无反应。

　　绫华本就是胆子最小的一个，如今被这样奇怪的场景吓唬得忍不住捏紧了自己的裙摆，声音也越发小了些：“是不是在我们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诶你们看，天上这个是什么？是什么巨大的环幕吗？”宵宫一抬眼就看见了天上正散发着盈盈光芒的穹顶。

　　柯莱也跟着仰起头看了好一会，最后也只能得出“学校是不是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买了什么高科技”这样的结论，她有些疑惑地抓了抓自己的脑袋：“那活动传单上也没说还有这么个环节啊？”

　　眼尖的她在转眼的时候捕捉到了两个还在移动的身影，不远处，国崩和万叶也正在疑惑这突然的变故，巴尔泽布早在十几分钟之前就说有事要先离开，剩下两个人在广场上的各种小摊贩里逛来逛去，骚乱起来的时候，他们俩正在一个小游戏的摊位上试图用圈圈套中一个笑脸的晴天娃娃，但等到万叶好不容易成功了，那摊主却不理人了。

　　“他是在干什么？木头人？”

　　“难不成是舍不得那个晴天娃娃？”国崩打量了下摊主的眼神，实在无法判断出对方的状态。

　　两个人转过身，就发现所有的人似乎都石化了一般，天空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荧光，顿时更好奇了，也没顾得上晴天娃娃，走进人群里仔细察看了起来。

　　“看，他们也还能动！”柯莱带着其他两个室友穿过了人潮走到了国崩和万叶的边上，五个人顿时都有些面面相觑。

　　“所以……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与此同时，璃月小朋友组也被这突然起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而胡桃是第一个发现的。

　　因为她发现自己百试百灵的吓人小技巧不管用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没有人能在自己的技巧面前如此淡定。

　　香菱也跟着凑上去看了看，确认了这人不仅是毫无反应，而且甚至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一样。

　　“没想到你的恐吓还有这样的作用。”

　　本来还打算在一旁悠悠地看热闹的行秋在打量了周围之后皱起了眉，一个人变成这样或许是恶作剧，但所有人都在这个时候变成了这副诡异的模样，就显得很不正常了。

　　即便是事先约定了什么规则，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天空，绿色。”七七点了点天空，所有人的视线也顿时聚焦在了上空的穹顶上。

　　就在这几人还在疑惑的时候，周围突然出现了奇怪的响动，似乎有什么哀嚎声正在不断逼近，黑色的影子在周边不断显现，这让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这看上去好像不是什么全息投影能够投射出来的效果。

　　在不远处的教学楼屋顶，两道身影静悄悄地站着，提纳里看着纳西妲身上不断散出的绿色小荧光，神色很是复杂。

　　在他们的视角往下看去，摩耶之殿的光泽圈出了一片安全的区域，周围的普通人看不见这片特殊的领域，而领域之外不断涌动的黑色身影，在昭告着一场噩梦的来临。

　　“真是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也会面临这样的危机。”绿色斗篷的少年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轻盈地站起了身，“那就小小地，来帮一把吧。”

　　“钟离先生，这是——”魈不喜欢人潮拥挤的地方，和钟离只是远远地看着，如今黑影不断在他们的周身试探，却迟迟不敢上前一步。

　　钟离的眼眸之中，一道金色的流光悄悄划过。

　　“天动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