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系统崩坏后我捡到了一只空崽》洛洛大魔王

64、一个突如其来的抱抱 荧:虽然我

　　一堂课下来，荧没有搞明白空的态度究竟从何而来，就在她以为自家哥哥要和自己断绝关系的时候，下课铃响了。

　　周围的同学顿时沸腾起来，在嘈杂的背景音下，这里的沉默显得更诡异了。

　　空终于转过了身，经过微积分老师一节课的辛勤熏陶，他现在能够稍微不那么生气地开口了。

　　“荧。”

　　荧把笔放下，转过了身：“嗯？”

　　对方无辜的表情让空一瞬间有些动摇——

　　难道荧不是这件事的推手？

　　还是说荧根本就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即便是很有可能夺走别人的生命？

　　可除了荧，又有谁能操控深渊法师呢？

　　“怎么了哥哥？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荧眨了眨眼睛，一只手不断地把自己作业的边角折起又放下。

　　“你……到底想做什么？”

　　荧突然轻笑了一声，然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问题你好像问过我很多次了，哥哥。”

　　“是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荧的神色逐渐开始变得冷漠起来，她看了眼周围鱼贯而入的同学，嘴角虽然勾起了小小的弧度，但眼眸之中没有半分笑意，

　　“这个世界该属于我们。”

　　这句话使得空的心猛得一沉，这几周的生活，他看着荧脸上的阴郁一点点地被周围热热闹闹的氛围所融化，本以为对方已经改变了原本的心境，最起码对待这个世界的人，应该多了一点友善。

　　可没想到，好像一切都还是在原点。

　　“下一次，我不会给你伤害其他人的机会。”

　　失望至极，但又无可奈何，空不知道荧究竟为什么变成这样，而对方似乎也并不打算将这些解释给他，似乎在很久之前，两人就已经形同陌路了。

　　“伤害其他人？”

　　荧皱着眉微微一思索，突然就意识到了空的反应究竟为何而来。

　　难道是深渊法师做了什么？可是自己并没有召唤过深渊法师——

　　难道是深渊，察觉了自己内心的动摇？

　　“怎么，哥哥是因为我伤到了什么人在生气吗？”荧一手撑着自己的脑袋，一手转着手上的笔，似乎有些漫不经心，“我猜，是那个一直和哥哥在一起的人吧？”

　　“我记得，好像叫做舒成？”

　　但等她再抬眼，再看到的便是空夹杂着有些愤怒的神色。

　　她好像很久都没有看到空露出过这样的神色了。

　　“看来，他对你真的很重要。”

　　即便早就已经认定了这个事实，但此时此刻的荧，头一回萌生出了一种在这个世界叫做“摆烂”的心态。

　　即便空什么都没说，但她似乎已经能感受到，如果自己去触及了这一片禁区之后，恐怕会真的让自家哥哥彻底暴走吧。

　　可明明，这个世界就是造就了所有悲剧的推手。

　　各种复杂的情绪漫上了心间，让她再也没办法摆出一副无所谓的笑来。

　　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委屈。

　　“真希望哥哥有一天能够真的知道，在你想要保护的这个世界，那个人眼里，你到底是什么？”

　　你不过就是他用来打发时间的玩具，不过就是一个在现实中根本就不存在的游戏人物而已。

　　我和你才是一同被创造于世的存在。

　　可这样的话由自己说出，或许对方也不会相信吧。

　　上课的铃声准时响了起来，两人这段并不愉快的对话也就宣告结束，而随着荧面无表情地翻开了课本，一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也逐渐变得强烈起来。

　　这样的事实，还是让那个人自己告诉空比较好吧。

　　只不过——该怎么做呢？

　　“咳咳，你怎么了？”舒成看着第三次咬着筷子发呆的空，有些无奈地开口问道，“虽然你要是咬坏了食堂的筷子也不会有阿姨来找你赔偿，但是你的牙齿可能会比较惨，所以还是……放过它们吧？”

　　“啊？对不起——”空后知后觉地放下了筷子，确认了上面没有自己的牙印后才松了口气，显然是真怕自己把筷子给咬断了。

　　“你们老师布置了什么很难的作业吗？这么发愁？”舒成琢磨着学校里应该也不会有其他什么能让空如此出神的东西了，但他最近发现这位同学在做作业这件事上渐入佳境，应当也不至于突然间课程的难度就到了让空如此难以接受的地步。

　　空本来下意识地就想否认，但突然间又点了点头。

　　“嗯，是作业太难了。”

　　……

　　看着对方眼睛里写满了“你要相信我”的神色，舒成决定闭目塞听，假装没有听到空在回答之前那段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沉默。

　　手机提示有新的消息，震动声嗡嗡响了两下，舒成扫了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最不想见到的名字。

　　他甚至不用打开手机就能知道对方又给自己发了什么信息。

　　似乎是因为自己一直没回复，等到他和空收拾完走出食堂的时候，对反给自己打了电话。

　　大中午的，好像也不能用什么上课的理由搪塞过去，而且事实证明，这次自己如果不接电话的话，那么一整个下午，自己的手机就会不得安生。

　　“我接个电话，你先回去吧。”

　　看着少年逐渐走远，舒成才叹了口气，按开了孜孜不倦还在响的手机。

　　“成成啊，你……你最近空吗？”

　　“嗯，在忙毕业课题，可能没什么时间。”舒成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

　　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自己确实是在忙毕业课题，也不算是在瞎编理由。

　　“奥，忙毕业，是是是，成成……你也要毕业了，时间真快啊——”

　　“还有什么其他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

　　“成成，我知道，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但是……但是我是真的想见你一次，像以前那样，你叫我一声，当面叫一声，这样……这样我也就安心了。”

　　这句话中的意味让舒成皱紧了眉头。

　　对方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安心了？

　　“你怎么了？”他耐着性子开口问道。

　　这算得上是两人之间有来有回打得最长的一个电话了。

　　“也没怎么，就是想你了。成成，你要是——”

　　“那既然没什么事情，那我就先挂了，导师给我发消息了，我要去看一眼。”

　　“诶，好好，你去吧，去吧。”

　　对方唯唯诺诺的声音最终以一声嘟嘟作为结尾，而那个无中生有的导师消息自然是不存在的，但放下了电话的舒成在原地沉默了许久之后，拿起手机，给江叔发了信息。

　　没过一会，江叔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成啊，你爸给你打电话了是吧？”

　　这个称呼让舒成很不舒服，下意识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对面毕竟是从小对自己多有照顾的叔叔，他只能克制了下自己这种反感的情绪。

　　“嗯，他说话怪怪的，所以来问问您。”

　　江叔沉默了一会，随即便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爸他啊……”

　　傍晚，文化长廊里熙熙攘攘的学生散开之后，咖啡馆也到了下班的时间。

　　这里是舒成很喜欢来的地方，每到晚上的时候，这里就会变得人迹罕至，暖色调的灯光静静洒在木质地板上，只有亟待下班的咖啡馆里还偶尔传出一两声拖拉椅子的声音。

　　好像很久没有一个人来这里坐坐了。

　　之前自己时不时地就会带着作业到这里奋战到半夜，不会有什么人来打扰，安静得就像是自己的秘密基地。

　　两年之就是在这里，他第一次下载了那个后来吞了他无数时间精力的游戏，虽然一开始只是单纯对大世界探索有些好奇，但后来……自己似乎真的把里面的人物当成了天天都可以见面的伙伴朋友。

　　现实中会有太多糟心的事情，也有很多超出他的理解，让他觉得匪夷所思的人，但是游戏里的人物干净纯粹，而且永远都在那里，不会离开，也不会背叛。

　　是啊，自己名义和血缘双重意义上的父亲，就是自他人生刚刚迈步的时候接触到的第一个匪夷所思的人。

　　那自己现在这种异样的情绪似乎就很难解释了。

　　他眯着眼睛趴到了桌子上，木桌上还带着一点点木头的香气，混杂着有些刺鼻的漆面味道，是很熟悉的味道。

　　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他总觉得自己好像睡了一觉，毕竟意识短暂消失了一会，但应该并不久，睁开眼的时候，咖啡馆的灯光还亮着。

　　他刚直起身，就发现自己的身旁好像多了一个巨大的异物。

　　而且似乎是毛茸茸的。

　　他有些困惑地转过身，就看到了一只深棕色的卡通熊坐在自己的身边。

　　“麦麦。”

　　他记得这只熊的名字，这是学校咖啡馆的吉祥物，时不时地就会在门口靠着卖萌吸引一大波学生进去消费，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学校咖啡馆的价格很是公道。

　　这只熊最突出的特点就是表情。

　　熊的头套设计成了一个哭丧着脸的表情，垂下的两撇眼睛和鼓起的腮帮子使得它看上去很委屈，又委屈又生气的那种。

　　“你——”

　　舒成还没来得及发问这只吉祥物为什么坐在自己边上，咖啡馆都已经关门了，总不至于是拉自己进去喝西北风的，这只熊就先一步动起了手。

　　它伸手在舒成的脑袋上揉了揉，然后突然张开手，把舒成整个人都搂了进来。

　　由于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舒成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陷在麦麦软软的肚皮和毛茸茸的怀里了，玩偶服看来被咖啡馆保养得很不错，没有任何难闻的塑料味和汗酸味，而是很干净的，像薄荷一样的味道。

　　虽然但是。

　　这熊抱起来好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