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世俗偏见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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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丁祁走之前，还有一段日子要过。
这段时间，路万惊奇的发现，肖辞学会了温柔。是那种很认真的温柔。对一个人竭尽所能的偏爱。
路万也不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把肖辞拉到一边：“你是不是……喜欢丁祁？”
肖辞：“没有。只是现在在不做些什么，以后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路万放下心来，点点头：“是应该想想该怎么道别了。没有他的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在你们家里待着。”
肖辞：“都是一家。别把自己当个外人。”
路万笑笑，还是道了句：“你确定你不喜欢？你可别是骗我的。虽然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不要把对人的同情与怜悯，一时在意片刻心动当成喜欢。等你反应过来自己的情感其实是错的的时候，会来不及的。到时候受伤的还是丁祁。所以就算是喜欢，也藏住吧。”
他知道肖辞对他也不差，可是要选择，他还会比较喜欢丁祁。
路万补充道：“尽管是十年竹马的友谊，也会因为一两月的特殊情感而走向崩溃。你应该明白。”
路万特地加重了“友谊”两个字。
而肖辞却是沉默了，然后说道。
“我比你明白这个道理。但我跟他之间有什么，是我和他的事情。你有话语权，但是没有表决权。”
路万：“那我也要告诉你。就算你现在把我赶出去，我的选择里也只有丁祁。”
肖辞：“多谢。”
路万：“………”
“谢什么谢！我不是在替你照顾人！”
一声清脆的勺子落地的声音，伴随着王辛艳毫无诚意的道歉。
“真不好意思，弄掉你的勺子了。”
王辛艳故作姿态的捡起勺子，放进丁祁的碗里。
路万的刀锋瞬间转了个方向：“你都不洗一下吗？”
王辛艳对路万又是换了一副姿态：“刚才忘了，真是不好意思。我现在拿去洗。”路万可是这个家除了肴玉和肖辞以外的第三个主人，正儿八经领养过来的。跟丁祁自然不一样。
王辛艳刚把勺子拿出来想去洗，肖辞却先一步说道：“不用洗了。”
此话一出，王辛艳表面波澜不惊，还“啊？”了一声。内心却是非常兴奋。她巴不得这位男主人现在立马跟她说，以后这个家里，丁祁什么也不是。
却没想到肖辞只是把自己的汤端过去，跟丁祁的换了一下。
王辛艳：“不是，少爷啊，这怎么行？”
肖辞冷了她一眼：“你这么做事，是怕我们不知道，还是怕我妈不知道。进了我家的门，不会真当自己是盘菜了吧？”
王辛艳闻言，有些尴尬的收了手。
“小少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啊？”王辛艳极小声，但所有人都听得见：“我是刘凝之介绍来的，您是不相信她看人的眼光吗？”
肖辞：“你可能误解了……”
王辛艳听到误解两个字，短暂的开心了一下。但接下来的话，却让她高兴不起来。
“……刘奶奶在我们心中的地位是亲人，是长辈。你跟她？你算什么东西？”
路万也接着说道：“别以为你有一个很坚实的靠山。刘奶奶只属于我们。你什么也不是。跟她比？你就是阴沟里的老鼠躲在角落里见不得光。”
王辛艳或许万万没想到将来有一天会被两个毛头小孩指着鼻子骂。气一下子没顺过来，张口就骂：
“好啊！那你们去找刘凝之啊！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丁祁那小子就是个下贱胚子！说不定早就脏了呢！对了，就是那天吧？你们夜不归宿还好意思说？！说不定……”
丁祁整个人都僵住了。
“啪！”
在王辛艳说出口之前，肖辞直接甩给她一巴掌。
骂道：“为老不尊！”
路万下意识看向丁祁：“你，你别听他的，那天什么都没有。”
丁祁的手控制不住的抖起来，很轻微，也很无措。
——（初一回忆）
“丁祁，你踏马不就是个童养媳，买来的见货吗？你有什么好牛逼的？你还给老子装上了！你踏马……”
丁祁不用想都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面无表情的听着。他竟然真的接受了这样的谩骂。好像生活中的一部分。
而这时，却有一双手捂住了他的耳朵，丁祁偏头，正对上肖辞的眼睛。
肖辞说：“不要听他说的，你听我说，你一直都很好。”
丁祁一愣。
尽管肖辞的手并不能隔绝那人谩骂的声音，可丁祁的脑子始终是那句“不要听他说的，你听我说，你一直都很好。”
肖辞从未当众打过人，说话都很少。这一次，他一拳干翻了那个一直缠着丁祁的人，脚踩在那人的背上，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那人趴在地上大叫：“你算什么东西？！你不也是丁祁的舔狗？丁祁又不是你家的，你凭什么生气打我？”
肖辞踩着那人的后背，突然笑了：“不好意思。丁祁是我妈买来的。他是我的。”
路万震惊。他怎么想都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丁祁在那一刻也抬起了头。
从那以后，丁祁成了肖辞心中的逆鳞。
然后他们意外的发现，人们只是欺负无主的“童养媳”，自从知道丁祁是属于肖辞的之后，再也没有人来找丁祁的麻烦了。
……
路万那时安慰丁祁说：“你从始至终都没有错，错的是给你平白增添伤痛的人。”
……
当初刘凝之死时，路万走不出来的时候。丁祁也对路万说过。
“当初写你名字的时候不知道有什么寓意，但是现在你要问的话就是，这个世界上的道路有千万条，每一条都属于你自己。你不应该活在过去，你的人生不应该只有愧疚和自责。”
这些都是后话。
……
又想到刚来肖辞家时。
丁祁说：“可是你也很讨厌。”
肖辞：“……”
丁祁：“你就知道凶人，你都不理我。不喜欢笑的小孩子都是吸血鬼变的，这是薛叔说的，那你活了好几百年了。”
……
他们在最好的年华，都给予了对方无可替代的安慰与陪伴。
这是时光荏苒，别人无法侵扰的过去。
有的人不止求岁月静好，还求年轻气盛时的轰轰烈烈。
有的人确实很幸运，如果从未遇见，至今任在深渊。可因为遇见，所以拥有了独属于你和我的未来。
我们长大了，才会回想起小时候的时光，觉得那大概是个遥不可及的梦。
………
丁祁脑子里囫囵臆想，突然清醒过来。
说道：“我该走了。”
肖辞和路万齐齐一愣。
路万突然就哭了：“你……你不要走行不行？”
丁祁只是站起来，碰掉了很多东西：“我该走了。薛叔说他来接我。”
肖辞：“带点东西走吧。”
丁祁定住，确实是有东西要带的，就是不知道该带什么。他也不想走的，眼泪在眼眶里一转。
肖辞手上“叮叮当当”一响。
“这是我买的挂件，海绵宝宝，派大星，和章鱼哥。三个。海绵宝宝就给你了。”
丁祁没接，肖辞把挂件挂在丁祁的裤子上。
路万：“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路万跑上楼，又飞快跑下来。
是一个相册。
然而丁祁不敢打开，他知道里面是什么。他不想看过去的疯闹……旅行……他会后悔，会舍不得。
丁祁最后还是笑了，给了大家一个他认为圆满不留遗憾的结局。
———
肴玉把丁祁带去了后院，那里更是黑暗无光。车灯开着，薛景点了根烟，等候多时。
薛景一把抱住丁祁：“受委屈了？”
丁祁：“没有。”
肴玉开了一个巨大的闪光灯，薛景掏出手机：“我们来干点正事儿吧。”
薛景对着丁祁正脸拍了一张照片，又让丁祁摁了指纹，封进档案袋。
丁祁一直都很好奇为什么每年都有人来采集他的指纹和面部信息，现在见到薛景终于可以问了。
“薛叔，这是什么？”
薛景：“你以后就知道了。这是使命召唤。”
肴玉：“这么久了，也该跟孩子好好讲讲了。我那边也差不多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薛景大吸一口烟：“你就这么把你的宝贝儿子推进去了？”
肴玉走到一半回头：“你以为我想？还不是你干的好事。这辈子后悔遇见你。”
薛景杨了一下手，不作答。
肴玉走后，丁祁心里的疑问愈发强大：“薛叔，什么使命？”
薛景：“这得从几十年前说起。A国有两大政府，一个是代表omega 利益集团的Open 政府，一个是代表Alpha 利益的As政府。他们各自分工，互不干涉。但是有一天，As 集团合并了Open 。因为他们觉得omega 屁用没有。撤销了《omega 保护法》，那是末日的开始。
你不知道，那时候死了多少人。
有多少omega 颠沛流离，居无定所。这个等你到了基地我会慢慢告诉你。我们有资料，你可慢慢看。总之，后来生育率下降了，所以As开始怕了。对omega又是一顿保护，只是没用了。现在的As集团倒是光明磊落，立于天地。而我们Open集团，只能暗中行事。
人口买卖犯法，可是有“童养媳”可以开后门啊。对了，你的父亲也在。只不过你们可能没有机会见面了。我们本不想把这上一代的恩怨带给下一辈，但也是毫无办法。”
丁祁：“那我要做什么？”
薛景有些震惊：“你都不问一下为什么？”
“没有意义。你说的，我已经感受到了。”
薛景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是受了多少委屈。”
————
谁也没想到，一对母子，难得心平气和的坐下说话，竟然是这样一副场景。肴玉也觉得好笑。
肖辞：“我有问题想问你。”
肴玉找了个位子坐下，翘起二郎腿。说道：“问吧。”
肖辞：“为什么你明明可以收养丁祁却一定要用买的。”
肴玉：“因为他会死。”
肖辞：“什么意思？”
肴玉道：“因为他会死。收养合同必须彻查双方的身份信息，哪怕是我也不例外。因为它的掌控权在As 集团手里，但是买卖合同不用。法律默认交货给钱，一拍即散。
丁祁的身份谁都不能查询，因为那是空白一页纸，肯定会引起注意。谁都可以不成长但丁祁必须学会成长。你知道暗地里有多少人想要丁祁活又有多少人想要丁祁死吗？我没办法保护他。薛景也一样。他们东奔西走，居无定所。这十年，恐怕是丁祁最安稳的时候了。”
肖辞：“为什么？你们要他做什么？”
肴玉：“时间秏的太久了，丁祁死了才是棋局最完美的解法。可是有人要保他，所以我们想了另外一个方案，耗时十几年。可盯着丁祁的人仍然虎视眈眈不肯放弃，所以丁祁必须立刻站队，且必须站在我们这边。”
肖辞：“……他还会回来吗？”
肴玉：“怎么不问为什么了？”
肖辞：“不想知道。”
肴玉叹气：“由不得你啊宝贝儿子。本来你可以不入局，但路万的出现，让你不得不入局。你以为呢？要不是我暗中派人做保。你们三个都不知道消失多少回了。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让你们小小年纪出门旅游？明面上你们只有几个保镖，暗中可不止几十个。上一辈的使命，终究还是要落到你们头上。”
肖辞并没有因为这些而后退或者害怕，而是如肴玉意料的一样，毫不犹豫：“那我需要做什么？”
肴玉：“好好读完初中，好好读完高中，就没什么了。”
肖辞不信。
肴玉笑着道：“可能……顺便练练枪。”
肖辞：“那路万呢？”
肴玉：“看他自己了。他本来就是中间人的后代。谁都不会拉他入局。他死不死当然也跟我没关系。”
肖辞：“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世俗偏见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