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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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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路万都不说话。
他在等,等天上什么时候出现彩虹。
丁祁趴在沙发上看落日余晖下坐在窗前的路万。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刻的感觉,但大概就像风间舍不得小新。
丁祁到路万边上坐下,一起看那云霞。
“你在看什么?”
路万:“彩虹。”
可是这里根本没有彩虹。
丁祁想了想,说道:“嗯……我想,阿姨可能也像大人们一样,工作需要等一等,或许明天就有彩虹啦!”
路万看向丁祁:“真的吗?你是骗我的吧?”
丁祁:“是啊。你的妈妈也在努力给你释放彩虹。所以你也要努力。”
路万能从丁祁眼里看到最纯洁的东西。
“你骗我。”
路万低下头。不再说话。
隔了几日,肴玉道:“我看,刘阿姨你带着他们出去玩一下吧。散散心。”
丁祁:“去哪儿?”
“随便去哪儿。去三亚,义乌,苏州,都行。”
丁祁:“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
一下飞机,丁祁就想回去了。
“好热。”
两个小时之后,下了一场闷热的大雨,甚至能看到雨落地之后蒸发的层层水汽。风一吹跟蒸桑拿似的,感觉被裹挟了。才走了两步,大家都是大汗淋漓,前胸贴后背。
刘凝之:“我们买个冰淇淋吃吧。”
丁祁:“好。”
刘凝之买了四个甜筒,四种口味。草莓味的给自己,巧克力味的给丁祁,香草味的给路万,香芋味的给肖辞。
恪尽职守的保镖还不忘提醒:“冰的少吃。”
肴玉为了保障他们的安全,请了好几个保镖。
一个块头很大的保镖,用雄浑的声音道:“明天会下一场大雨,后天天晴,温度适中。大后天开始接下雨,连下一周。”
刘凝之:“南方什么多雨?我们怎么出门?”
保镖道:“可以换个地方,比如看看雪山。”
三十分钟后,肖辞站在落地窗前,沉默的看着倾盆而下的大雨。
“不是说明天下雨吗?”
保镖:“天气预报不准。”
一连几天的大雨下下来,几人是一天门都没出。
在酒店里待的都快烂掉了。
下午,灰蒙蒙的乌云散开了,天空终于见得了一丝光亮。
路万惊呼:“雨停了!”
丁祁在认真的啃食鸡腿,并未听见路万的呼声。
肖辞……肖辞应该也没有心情去关注,专注于拼不上的拼图。
乌云散开,干净透亮的天空显露出来,碧空如洗。路万睁大了眼睛。
远处的天空之下,干净的底色上一架虹桥展现。
只是真正的彩虹往往不会集齐这七种颜色,一般只有五种颜色。今天的却独独不一样。
丁祁和肖辞后知后觉的跑过来,均是瞪大了眼睛。
路万的眼里装满了彩虹,其实他知道,死了就是死了。可命运总是会让你相信,奇迹仍然存在。
接下来的几天是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一行人走过了很多地方,吃了很多外地小吃。肴玉专门请了一个摄影师给他们拍照,集成册子。
不好的心情一扫而光。那一日的彩虹被摄影师拍了下来,成了后来路万的微信头像。
寒冷的冬天一过,就该回到幼儿园了。肴玉给丁祁和路万办理了入学。
但是幼儿园这种东西丁祁已经上过了,
当初薛叔以为终于能找个地方送走丁祁,好清净清净。
结果因为丁祁太闹腾了,学校给他打电话送回去不要了。
至于路万,肖辞只觉得他跟丁祁臭味相投,一天到晚没完没了跟着丁祁,哪儿都要去,哪儿都好玩。
丁祁是首领,路万是小弟,丁祁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肖辞是顾问,丁祁什么都会问他一下,但顾问每次都会和首领唱反调。
不一样的是,以前肖辞最讨厌上学,现在三个人一起去,他反倒也没再说过“不想去”之类的话。
因为丁祁不会让他落单,左右手都牵着人,没落空。
“肖辞,你说我能不能找到两片一样的树叶?”
肖辞:“所有的树叶都长的一样。”
丁祁:“但是我和你就长的不一样啊。”
肖辞:“我不是树叶。”
之后的某一天。
大清早送走了三位祖宗,刘凝之如释重负般的拿起抹布开始打扫卫生。
肴玉的房间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打扫过了,因为不常回来,也没有打扫得必要。
但今天肴玉打了电话,说要回来住几天,把房间钥匙寄回来给了刘凝之。
刘凝之正擦拭着柜子顶部,一张纸从成堆的文件、资料里滑落到地上。
刘凝之捡起来一看,随即一愣。
这是丁祁的买卖合同。
身份栏明确的填着三个字:童养媳。
法律上虽然保护omega的既有权力,但还是变相的在买卖人口。只是搞了个光冕堂皇的理由,实际上就是不公平的待遇而已。
刘凝之愣神反应过来后,慌忙的把东西塞回去。不敢再乱动其他东西。
————
幼儿园里。
“你好。”丁祁的脸都快怼到他同桌脸上了。
同桌后退了一下:“你好……”
“我叫丁祁,你叫什么名字?”
“陈宇鑫源。”
丁祁疑惑:“你为什么有四个字?”
“不知道。爸爸妈妈说本来要叫我陈源的,但是他们觉得不好听,就换了。”
“哦……那我也要叫四个字。”
老师把方格本发下来,一人一本。
“今天呢,我们来教大家写自己的名字。相信很多人都已经会了,毕竟我们可爱的小盆友们都已经要五岁了。但是我们今天迎来了几个新朋友,我们要教他们写名字好不好?”
众小盆友:“好!”
女老师走到丁祁旁边,温声道:“小盆友,你叫什么呀?”
丁祁飞快的把自己的名字写下来,展到老师面前。
老师一愣,随后微微笑着,拿走了丁祁的本子,道:“看来我们的丁祁小盆友会写自己的名字,老师把他的名字写到黑板上,大家都来学一学好不好?”
“好!”
其实丁祁写的是——丁肖辞祁。
“……我们要学会写朋友的名字,这样以后我们就可以互相写信了,大家想不想收到好朋友写的信呀?”
“想!”
路万闻言,突然问道:“多远都可以收得到吗?”
“当然呀!只要地址写对了,都可以收得到。不过要记得填一下自己家的地址,这样记得朋友就可以给你回信了。”
路万“嗯”了一声,然后埋头认真的描写丁祁的名字。
但很明显路万没有学过写字,就跟上次的一样,写的歪歪扭扭的。有的勉强能看出来,有的笔画多的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
丁祁看了一会儿,把住路万的笔。
“你这样写是不对的,薛叔说,要这样。”
十分钟后,老师过来问了路万的名字。
路万也不知道是“路”还是“陆”,也不知道“wan.”是哪个wan。
丁祁很贴心的帮他写下了“路万”两个字。
从那之后,不管之前是哪个“路万”,反正现在这两个字就是“路”“万”。
一天的时间,丁祁成功跟全班同学打成一片。肖辞这个社恐不能理解,为什么丁祁一定要带上他。
操场上,一整个班级的人都在丁祁的带领下围着肖辞,嘻笑打闹。肖辞坐在最中间,头上带着花环。丁祁还拿着一个猫耳朵往他头上加。
高冷的小帅哥一声不吭,但如果有地缝,他一定会钻进去。
这个猫耳朵是丁祁从女老师哪儿要的,老师一直都知道肖辞社恐,看丁祁有意逗一下肖辞,也诚心帮衬。
女老师看着这个画面,忍不住拍了两张照片,一个特写,一个全景。发了一份给肴玉。
——
放学后,家旁。
小土狗摇着尾巴,兴奋的看着狗盆又看了看丁祁。
路万也跑过来,把“大白菜”撕开一起填满狗盆。
肖辞则是高冷的站在一边,手里拿着画,看他们“胡闹”。
土狗原地蹦了两下,以为丁祁在跟他玩什么游戏,见一旁的肖辞无动于衷,于是跑过去蹦蹦跳跳用爪子去刨那张纸。
“汪汪!汪!”
肖辞蹙眉:“这个不能吃。”
“汪汪汪!”
土狗听不懂,依然兴奋的看着肖辞,疯狂摇尾巴。
肖辞僵持片刻,把画递过去,小土狗立即咬住那幅画奔向丁祁,在丁祁边上蹦蹦跳跳的饶了两圈,见丁祁没理他,于是直接把画扔进水里,两个爪子噗进去。滋了丁祁、路万一脸水。
丁祁:“你不乖哦。”
丁祁从一旁的草丛里找了几片新鲜的落叶扔进狗盆,用枯树枝搅拌了一下。
对小土狗道:“你的晚饭做好了。”
“汪汪汪!”
小土狗很给面子的舔了两口水。这里面除了水也没什么是能下肚的。
一阵凉风吹过,树上的叶子落下来。阳光散射,反射的光成了柳色。春天真的来了。
丁祁闹玩心满意足的背起小书包往家走,肖辞叹了口气默默的跟着。
肴玉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咖啡,身上穿着黑色冲锋衣。
不知道她干什么了,每次回来都穿的很奇怪。这次难得像个人。
肴玉放下咖啡:“听你们老师说今天课堂上让画画了,拿过来我看一下。”
“……”
路万看向丁祁,丁祁咬住自己的嘴唇假装:不明白,肖辞沉默。
丁祁:“嗯?”
肴玉:“怎么了?画呢?”
肖辞:“你可以去门口看看,说不定能看到。”
“嗯……”不用想都知道跟丁祁有关,肴玉:“好吧好吧,晚上想吃点什么?”
丁祁:“蛋糕。牛肉面。炖鸡。火锅。”
肖辞:“牛肉面。”
肴玉:“路万呢?”
路万:“跟丁祁一样,谢谢阿姨。”
“好,多大点儿事。叫肴姐。”
——
才个把月,刘凝之的脸上已经磨练出了沧桑的锐气。
看起来苍老了不止一点。
丁祁拿来一杯水放刘阿姨面前:“奶奶喝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