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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将计就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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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藏剑山庄少主的未来夫君,被林浅词这一声给喝止住了,他立马敛了笑意,不打算继续贫嘴,认真起来道:“陆谈之带走的人应该都是功力到了一定境界的门徒,留下的人中能打善用的并不多,我趁着他们不注意,找到个机会,一下子就溜走了。”
他说得轻松,好像刚才那一番心惊胆跳的经历不过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但能从那么多双眼睛下面逃走,根本就不可能是一件轻巧的事情。
闻言,林浅词忍不住追问道:“那我爹和长老们呢?”
苏彧七勾出一张凳子坐下,翘着腿不慌不忙地看了眼一旁的津南剑阁的少主,意味深长地道:“这个自然要问这位妹子了!所有人都在忙着抬人,就这妹子这么有闲心跟你在这里争风吃醋,想来身份应该不同寻常吧!你是津南剑阁少主?”
苏彧七打量起来旁边这位女子。
“你这么厉害,不如自己去查啊!”女子无视苏彧七的打量,没好气地说道。
看着样子,像是并不打算告诉他们。
见状,苏彧七无奈道:“我也想自己去查,但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回藏剑山庄才行!”他分析道,“陆谈之此番行动来势汹汹,恐怕是势在必得。但我们换个角度想想,如果他真的如愿将藏剑山庄拿下,而且是以这种卑鄙手段拿下,日后定是会遭受江湖的唾弃的。如此做法,当真是不顾颜面了!”
“江湖最重面子和名声,他这样一弄,日后怎么立足江湖?”他说着,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子,接着道:“一个没颜面,名声臭的人,注定是无法在江湖上立足下去的,这个浅显的道理,陆谈之不可能不明白,津南剑阁的阁主就更加不可能不明白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林浅词似懂非懂地看向他。
“意思很明显啊,陆谈之有诈啊!”
“此话怎讲?”
“我刚才被抬着的时候,听剑阁里的人说,这津南剑阁阁主这次是跟着陆谈之一同去了。这一去,日后江湖上的所有脏水可都要往他身上泼了!虽然津南剑阁和藏剑山庄历来不和,但这么些年,两个门派之间却仍旧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可此次却突然发难,难道不可疑吗?他难道是真的为了一个‘江湖第一门派’的名头去犯这种险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一旁的女子似乎有些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却不敢暗自承认她心中所想的那个答案。
苏彧七放下了脚,双手撑在膝盖处,叹了叹道:“说直白点好了,陆谈之在利用你爹。如果这次成功拿下藏剑山庄,你觉得门主之位会是谁的?”
“自然是……”
“你不用说了,陆谈之肯定承诺是你爹的,但你觉得这可能吗?”苏彧七倾身凑到女子眼前,“你就这么信任他?还是说其实你心里对陆谈之怎么想的一清二楚,只是不想承认罢了!如果你仍旧沉迷自我的幻想之中,恐怕你爹此行,凶多吉少!”
林浅词在一旁听着,并没有插言,但她对苏彧七话中之意了然于心,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些同情起眼前这位一脸茫然失措的津南剑阁少主了。
她们二人皆为女子,各为一派的少主,却不想竟然是如此截然不同的两种性子。
幸好此前从未有所接触,否则面对这样一个容易为情所困的女子,她会觉得麻烦。
苏彧七说完那些话后便没有继续,女子听完却颓然歪倒在了地上,目光空洞地垂着眸,眸中泪光闪烁,神色落寞不已。
她咬着下嘴唇的嘴角微微颤抖了起来,良久之后,她松开嘴唇,冷冷道:“如果他真的对我父亲不利,那我便用我腹中他的骨血送他一份大礼!”
这位津南剑阁少主虽然因为一时沉迷情爱而有些糊涂,但在苏彧七的一番说辞下,好像幡然醒悟了过来。
而她腹中属于陆谈之的骨血,无异于是一个重若千钧的筹码。
津南剑阁少主在想明白一些事情后,并没有继续为难林浅词,因为她已经确定林浅词对陆谈之根本就没有半分心思。而苏彧七的那些话,也让她想明白了这前前后后的因果关系和厉害关系。
她知道,陆谈之一旦拿下藏剑山庄后,津南剑阁便会是下一个藏剑山庄。他的目的绝不会那么单纯,因为当年围剿浴血阁时,津南剑阁作为当时与浴血阁交好的门派,没有顾忌一丝一毫的旧情。
陆谈之下了一步深谋远虑的棋,几乎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
她想清楚了这些后,便放林浅词和苏彧七走了,但关于地牢的事情,她是真的不知道。因为在陆谈之进入剑阁之前,这里从未有过地牢一说。
因急于赶回藏剑山庄,林浅词和苏彧七没有做过多停留,他们知道陆谈之在成功之前不会轻易害了林远生他们,因为他想要的东西握在林远生的手中。比起藏剑山庄,或许那个东西对他而言更为重要。
“你说陆谈之不会杀我父亲,为什么?”
驾马狂奔的二人刚出津南剑阁,林浅词就忍不住问出了口,“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苏彧七没有回头,猛夹了两下马肚子,迎着扑面而来的风回道:“我师父曾跟我说过,当年围剿浴血阁时,是你父亲手刃了浴血阁阁主,并毁掉了浴血阁的无字书。但我想,你父亲许是留了一手,并没有毁掉那种邪术,而是将它藏在了藏剑山庄。”
“你是说陆谈之想要拿回浴血阁的无字书?”
“那是浴血阁的绝学,旁人看是无字书,但对陆谈之而言却是盖世绝学,他是浴血阁的少主,怎么可能不想要拿回去继承?”
苏彧七见林浅词被自己甩在了身后,拉了拉缰绳,放缓了速度。待到林浅词跟上来后,他转头一脸认真地看向她道:“既然陆谈之想要藏剑山庄,那就将计就计让他拿去好了。”
“什么意思?”
见林浅词不解,苏彧七故作神秘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二人快马加鞭往回赶,终是慢了一步,等他们赶回藏剑山庄时,山门内尽数换成了别的人了,以往守门的门徒早已没了踪影,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而山门处的台阶上没有任何血迹,不像是经过了打斗的样子。
既然守门的人不是藏剑山庄的门徒,见了林浅词和苏彧七自然也认不得,于是见二人欲要往里面闯,立马就上前一步,拔出剑来横在身前大声吼道:“何人欲闯山门,报上名来!”
二人被拦住时,林浅词本欲拔剑,却被苏彧七拦住了:“别冲动别冲动,人家有人家的规矩,硬闯可就坏了人家的规矩。”他伸手压在林浅词握住剑柄的手上,朝着她使了一个眼神。
林浅词在他的示意下将抵出的剑扣了回去,然后看着苏彧七冲着那两名守门的大汉道:“二位兄台,敢问此处可是藏剑山庄?”
“这……”二人相望一眼,欲言又止,顿了一会儿才说道:“这以前是藏剑山庄,但现在嘛,那是咱们津南剑阁的地盘了!”
“哦哦哦,那且问,要进你们津南剑阁,需要什么?”
“阁主口令,或是通行令牌!”
“通行令牌?”苏彧七笑了笑,忙从袖中掏出一块牌子握在手掌之中,伸到那两人跟前,手掌一撑,一块令牌便明晃晃地掉了下来。
“是这个吗?”苏彧七有些得意道。
“这是?”那两人见苏彧七拿着的令牌的确是津南剑阁的通行令牌,顿时换了一种表情,忙退到两侧将他们往里面引:“少主的令牌,自然是随意通行,二位有请。”
就这样,林浅词跟着苏彧七进入了山庄内。
只是一进去,并没有见到任何一个藏剑山庄的人,里面所有的人都换成了不认识的陌生人,不出所料的话,这里的人应该通通都是津南剑阁的人。
津南剑阁的人喜着蓝衣,形制上是窄袖长袍,但下摆较短,看上去比较方便行走。
林浅词和苏彧七拿着通行令牌一路顺畅地到了后院,发现院子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不会都杀了吧?”苏彧七环顾四周,一个人没见着,说出了这样令人后怕的话来。林浅词目光落在地面上,却道:“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应该是被关在了什么地方吧?”
“他硬闯山门,如何能不发生打斗就把人尽数抓了?”
苏彧七说出了自己的疑惑,而这突然提醒了林浅词。
如何才能不发生打斗就将藏剑山庄拿下?答案似乎已经很明显了。
陆谈之此行不是贸然行之,而是藏剑山庄里面有他安插的奸细。里应外合之下,拿下藏剑山庄易如反掌。
而藏剑山庄里面能够容下这么多人的地方只有一个,便是平日里大伙儿操练的玉峰台。
想到这里,林浅词没有片刻犹豫,一把拉住苏彧七的手,欲往玉峰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