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成万人迷后[快穿]》天上惊鸿雨

31、杀人犯

　　播音员严肃认真的声音被一道阴暗得意的声音替代，广播发出滋滋滋电音：【欢迎世界末日降临，地球人，属于你们的新时代来了，尽情欢呼吧！感谢我们给地球带来的礼物】

　　紧接着，天色愈发暗沉，马路上发生多起交通事故，硝烟滚滚，裹挟着灼热的火焰，肆意地从四方涌来。

　　“嘭——”

　　一辆小轿车翻倒在他们面前，司机半个身体挂在车窗外面，咳着血向他们求救，嗓子嘶哑。

　　“救救我，我可以给你们钱，什么都可以……”

　　“我的孩子才刚满一岁，求求你们了……”

　　季辞看了一眼司机脖子上的伤口，淤血乌黑，肩膀上还趴着一个婴儿。

　　白芷于心不忍：“要不要救他？或者是救救他的孩子……”

　　“救不了。”季辞面无表情地从小轿车前面走过去，“他被丧尸咬到，活不了。”

　　司机求救声音越来越小，钻心的疼深入骨髓，身体部位遭受病毒恶意的袭击，清晰的痛楚迅速遍布全身，视野逐渐模糊不清。

　　它再次睁开眼睛，乌黑的眼瞳被鲜血一般的赤红包围。

　　司机感染变异成了一个没有味觉、色觉的丧尸，视野里所有的事物褪去了本该拥有的色彩，黑的彻彻底底。

　　季辞举着小刀上前处理丧尸，一刀砍断司机脖子，登时没了动静。

　　“把他孩子带走吧，毕竟孩子是无辜的。”白芷担忧道。

　　季辞眼睑垂敛，薄唇轻启：“你猜司机为什么感染成丧尸？”

　　他单手拎起婴儿，婴儿却不舍得从司机尸体上下来，白嫩的脸颊被污血沾染，仔细一看，婴儿嘴里咀嚼着司机的手指，眼睛赤红。

　　原来司机是被自己孩子咬出伤口感染病毒的。

　　随即，季辞手起刀落，动作利落地处理掉小丧尸，把两个人的尸体摆放一起。

　　衣服上不小心沾到血迹，季辞皱了一下眉头：“脏了。”

　　背后强烈的目光如蛆附骨，含着满满的恶意和嫉妒，季辞余光瞥见什么，猛地转头，透过无形的气场，和马路对面的黑衣人对上视线，黑衣人吓得一激灵，手里的相机差点摔地上，生怕季辞找过来，抱紧相机落荒而逃。

　　白芷察觉到季辞的视线，跟着看过去，却什么也没看到，好奇问道：“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一只小老鼠罢了。

　　＊

　　云都大学的学校论坛。

　　一条名为“云大校草季辞竟对婴儿做出这样的事”帖子火热，迅速顶上学校论坛top，吸引无数学生点进去看，看完后云大吃瓜群众被惊到了。

　　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看得出是隔得很远偷拍到的，俊美清冷的轮廓，依稀能看出照片主角深邃的五官和颀长的身材，那张卓越的脸就是糊满马赛克和低像素也能认出来是季辞。

　　第一张照片，背景在学校门口有名的青柠咖啡店，季辞用力按压着店员脑袋，仿佛在实施暴力，单方面欺凌店员。

　　第二张照片是在马路上，季辞手里拿着刀，脚下躺着两具浑身是血的尸体

　　照片内容耐人寻味。

　　学校论坛瞬间炸了。

　　帖子下面全在刷：真的吗？真的吗？求告知这照片是不是真的？我简直不敢相信……

　　【草莓蛋糕：发生什么了？真的假的啊，我们学校校草杀人了？他为什么要杀人？】

　　【游客001：不会是ai合成照片吧？我觉得校草不是那样的人。】

　　【西红柿炒鸡蛋：事实证明，你们喜欢的校草季辞就是一个杀人犯，丧心病狂的杀人犯，连婴儿都不放过（擦汗）】

　　【熬夜掉头发：这帖子炸出来的人这么多吗？原来有这么多人大半夜不睡觉？】

　　【wtghgv：话说，校草长得真的帅，就算他是杀人犯我也能接受。（流口水）】

　　【取什么名字好：集美，因为一张脸三观都不要了吗？】

　　【wtghgv：回复楼上，不好意思，我男的。】

　　【35888：呜呜呜不要啊，我本来睡得好好的，突然被室友一嗓子吼醒了，我一脸懵逼地起来，看见她使劲敲键盘，问她发生什么了，她给我转发这条帖子，季辞是我男神，希望这些照片是假的。】

　　…………

　　刚开始很多吃瓜群众是不相信帖主说的话，加上照片模糊，无凭无据，可信度很低。

　　直到贴主又曝出来一条视频录像，视频没有任何剪辑痕迹，像素高清，能清楚看见季辞持刀砍下男人脖子整个的过程，血腥画面连打码都没有。

　　【贴主：这会相信我说的是真的了吧！视频发帖子里了，你们爱信不信，反正我看到他杀人了……】

　　【失眠123：鬼图不打码吗？贴主我恨你，我在吃夜宵呢，看完瞬间没胃口了。】

　　【35888：啊啊啊！我不相信，男神这么做肯定是有隐情！我觉得他不是那种人，不然也不会被zxw欺负这么久了……】

　　【吃瓜小号：视频都摆在这里了，还想要什么事实，搞笑呢？这种垃圾配待在云大吗？】

　　【qsfjc：看不出来，装的这么弱小无辜的，居然是杀人犯，人不可貌像啊！】

　　学校论坛里八卦的热火朝天，而他们讨论吐槽的话题正主，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不知道自己的照片视频被偷拍发网上。

　　早上有专业课，王承宇定了闹钟叫季辞起来。

　　“痛苦的一天从早八开始。”王承宇哀嚎。

　　两人还没有到教学楼。

　　季辞就被拥挤密集的人群堵在了门外，根本进不去，这长长一条过道喧哗吵杂，吵得人闹心。

　　他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眉，等着人群散开，好让他回到班级上课。

　　很快季辞意识到这群人就是故意堵着他路，不让他过去。

　　“地上好多血，死人了吗？”

　　“聚在这里干什么？报警啊！”

　　“这不是季辞吗？！”

　　“来来来，大家快来看是谁来了，呦，杀人犯还有脸来学校上课呢？”

　　“换作是我，我都没脸出门，去警察局自首……”

　　季辞站在人群外，直到有学生认出了他，囔囔叫了起来，人群才如宁静的湖泊投入了一枚石子，泛起阵阵涟漪，炸了……

　　看着众人莫名其妙愤怒和怨恨的神情，指指点点他，明明是不认识的陌生人，却因为相同的阴暗心理，联合讨伐一个人，尽管他是无辜的。

　　季辞下意识退后了几步，他讨厌被人用这样都眼神看着，仿佛好多年前他也被人这么讨伐过。

　　然而，别人却不是这么想的，他们看季辞退后几步，还以为他心虚、怕了，叫囔地更大声了，嘴脸几乎是刻薄尖酸的。

　　从他们赤裸裸的目光中，季辞感受到了满满的恶意，以及……嫉妒。

　　季辞不知这恶意从何而来，他只知道他们此刻扭曲的五官像蜿蜒攀附的毒蛇般丑陋。

　　昨天发生的事情，应该有很多人知道了，不知道的人也在学校论坛上了解事情经过，都在骂季辞冷血无情、没有人性。

　　为什么害别人死了，唯独他活的好好的，没有受一点伤？

　　他们巴不得季辞受伤。

　　“滚出学校，云大不欢迎杀人犯！”

　　“对对对！滚出我们学校！”

　　或许是幸灾乐祸吧，最先囔囔大叫的学生拖着地上没有了外皮和内脏的血人，一路拖到季辞面前，嘴角裂开一道不可思议的弧度，露出侠客般胸襟、沟壑不平的牙龈：“太可怕了，连婴儿都下得去手的人，还有什么不敢做的？看看，这死的人是不是很眼熟？”

　　“以前经常欺负你的人，如今却死在教学楼门口，是不是感觉很高兴？”

　　围观的学生插嘴道：“可能就是季辞动手杀的呢？他心里肯定恨死郑晓武了……”

　　季辞眼睑垂敛，遮挡在银色发丝下的黑眸古井无波，态度漠然：“和你有关？”

　　青年嗓音很轻，语速不紧不慢，一股令人胆战心惊的凉意随着越发吵闹的环境融入风中，销声匿迹。

　　那名学生提高手中完全看不出原来样貌的血人，将血肉模糊的那面脸对准季辞，抖了抖：“真可怕，杀人不眨眼的怪物居然和我们待在同一所学校，与我们距离这么近，你说，校长会怎么处置你？开除你，然后你再因为杀人案进监狱，你这辈子都完了……”

　　浓郁的恶意近乎化为实质了。

　　季辞认出来这名学生是昨天马路上拿着相机偷拍的黑衣人，心里冷嗤，表面上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那真的很可怕，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我怎么做到杀掉这么多人？他们的死与我无关……”

　　那名学生一拳砸在了棉花上，咬牙切齿道：“你就不怕校长劝退你！？像你这种靠考试成绩进来的低等贱民，没钱没地位，想靠学习一步青云？做梦吧！到时候你只能灰溜溜地跑回乌城里，哭都来不及哭………”

　　季辞倒是无所谓：“口说无凭，要不你看看报警有没有用呢？”

　　“好！报警就报警，大伙帮我看紧他，别让他畏罪潜逃，跑了。”学生掏出手机报警，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电话迟迟没有接通，报警还真没用，警察局根本没接电话，手机响起一阵忙音。

　　学生不信邪，又打了一个电话，打不通：“奇怪，我没输错电话号码啊！怎么没人接通？”

　　学生让其他人报警，无一例外，都没人接通。

　　季辞微笑：“所以，能让我过去了吗？”

　　学生背后发凉，这种情况下季辞为什么能笑得出来：“死人报警很正常啊，为什么你能笑得出来，换句话说，郑晓武死了你很高兴？”

　　季辞嘴角上扬，笑的特别人畜无害，语气轻柔，像羽毛浮光掠影般蜻蜓点水：“对啊，我很高兴，他死的好，死的活该……怎么你羡慕他，也想跟他一样吗？”

　　季辞声线压低，步步逼近学生，瞳孔溢满一片刀锋般的冷然，抬起头时，稍纵即逝，掩盖得极好：“想知道这些人怎么死的吗？”

　　学生试图从季辞黑曜石般的眼睛里看到害怕，哪怕一丁点也好，但季辞那一眼还是像锋利的刺芒，深深陷入漆黑一片的死水。

　　不费吹灰之力的，刺痛学生的内心。

　　季辞眼睛里没有害怕，什么都没有。

　　沉静如一潭死水。

　　学生脑海中不由得浮现昨天季辞下手时的干脆利落，脸色刷白，语无伦次道：“不不不，我不想知道。”

　　人群慢慢散开，空出一条道路。

　　季辞踏上教学楼阶梯没几步，突然顿住。

　　刹那间，整个校园寂静下来。

　　青年逆着光回头，星星碎碎光芒争先恐后地钻入斑驳的树影中，高挂青空的初旭赤芒万丈，照在不远处围绕尸体的人群上，仿佛笼罩了一层靡纱，平添几分朦胧。

　　隔得越来越远，看的不真切。

　　浅灰的地砖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浅绿色爬山虎盘旋在褪色的红墙上，银色金属栏杆泛着明亮的刺芒。

　　王承宇看完讨伐的全过程，大气不敢出：“季哥，你还好吗？”

　　季辞淡淡道：“我没事。”

　　“七点五十三分，上课要迟到了。”

　　他们一踏进310教室，教室氛围特别奇怪，季辞没有回到自己位置，鞋底就被鲜红的液体濡湿，季辞黑眸直直望了过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膻诡异的怪味，渗到了喉咙里去。

　　撕碎的尸首和切割平整均匀的肉块堆在他的课桌椅上，红白之物零碎地耷拉着，血流了一地。

　　“好恶心……”王承宇捂住嘴巴，强忍着呕吐。

　　季辞甚至仔细观察肉块，平静道：“是郑晓武的。”

　　“你怎么知道？”

　　“他的尸体皮肉不完整，有切割痕迹，跟这些肉块能对得上。”

　　季辞没有坐这个位置，他换了个新的位置坐下。

　　八点钟，上课时间已经到了，任课老师没有过来。

　　“发信息去问，张老师说先让我们自习，他堵在高速公路上了，可能要迟到一会。”班长柳雯说道。

　　“大家安静点，不要发出太大声音，等会检查老师听到就不好了……”

　　教室说话声音小了一点。

　　“你们不觉得安静的可怕了吗？”易小婷咽了咽口水，不安道。

　　“确实太安静了，隔壁上课的班级一点声音都没有，好反常。”

　　季辞突然站起身，反手把教室前后两个门锁上了。

　　季辞的动静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

　　柳雯像触发什么关键程序的机器人，非常机械化地站起身，警告道：“你干什么？快坐回位置自习。”

　　有男生不满道：“锁门干嘛？我等会要出去上厕所。”

　　“不想死的话就出去。”季辞冷冷道，“没看见桌子上的肉块，想跟郑晓武一样的下场？”

　　“想死我不会拦着你们的。”

　　季辞冷着脸的模样唬人，一时间震得其他人不敢动弹。

　　不敢动的是活着走出考场且保留记忆的人，他们知道真相，知道世界末日会降临，会有人感染变异成丧尸，他们选择乖乖听季辞的话，季辞是考场分数排行榜第一名，这足以证明他的实力。

　　而听不懂人话、还在捣乱乱动的则是那部分没灵魂的活死人。

　　柳雯刚说着让大家安静，这会突然起身大声道：“张老师在高速公路上出车祸了，来不了学校上课，我们这节课不用上，也不用待在教室里自习，辅导员说我们可以回宿舍……”

　　“不要听她的胡话，不能回宿舍！”王承宇当即反驳道。

　　外面很大可能有丧尸徘徊，待在教室里反而会安全一点，出教室是想找死吗？

　　柳雯像聋子般听不见人说话，自顾自站起来，要打开教室门锁出去。

　　“不是说了吗？不要出去！听不见是吧！”

　　“你想害死大家吗？”

　　学生大声呵斥，上前阻拦，拉住柳雯的手，不让她出去。

　　柳雯不解，脖子咔嚓咔嚓扭过360°：“为什么不能出去？我听不懂你们说的话，没有自习当然是回宿舍……”
　　“回宿舍，回宿舍，我要回宿舍……”

　　柳雯嘴巴突然裂开，像被人用力向两边扯，甚至能清晰看见喉咙里面鲜红的食道，流血不止，倏地脖子扭成麻花卷，呼吸困难，窒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