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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97章 以三敌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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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仙纷纷俯首,竟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天帝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又投向了元宸,“你看看,没有一个人相信你说的话,也没有一个人肯站在你这边,元宸,你可要想清楚了,今日你不仅是与本尊为敌,更是与整个天界敌对,至于后果如何,你可有觉悟?”
元宸微微仰起下巴,看着那个曾经在自己心中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心中对他也只剩下憎恨与厌恶,如果没有他,亲生父母仍在,兄长仍然安好,三界和平没有战乱,他心爱的女子也不会离开,一切恶果皆源于这个伪君子,而他此时能做的只有反抗,即使以一敌万身死魂销也不能退缩。
“觉悟?”元宸不禁冷笑,“该做好觉悟的人是你。”说罢他抬手一挥,罗相生散发出耀眼的金光,而那光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小,眼看着就要开始挤压困在其中的两人。
“帝尊救我!”白晴吃过这法器的亏自然害怕的不行,甚至蹲下来攥住了天帝的衣角。
“废物。”天帝垂眸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然后抬手一挥直接将金色光球打破,“区区法器也敢拿来对付我,真是不知所谓!”
罗相生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后回到了元宸手中,像个小可怜似的在他身边转来转去,就好像在外挨了打的孩子哭着回去找父亲,即便无声也表现出了深深的委屈。
元宸也不着急,将法器收起便朝天帝飞身而去,两人灵力对抗,巨大的力量使得天地色变风起云涌,竟是连空气中细微的尘埃也变得动荡无比。
“天呐,打起来了!”
“琰陵帝君竟然真的不是帝尊的儿子!”
“可是刚才帝君所言好像不是假的,帝尊真的做过那些事情吗?”
“嘘,有关帝尊的事万万不能瞎说,小心把自己搭进去。”
天帝的脚步向后移了半寸,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他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对方充满杀意的眼神,不由得冷笑道:“元宸,你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既然如此本尊也不会再客气了!”
“废话少说!”元宸衣袂飞舞,周身幻化出无数风刃疾驰而去。
“好小子,敢用我的招数对付我!”天帝闪身避开显得轻而易举,然后反手也朝他挥出几道风刃。
元宸没有避开,右手在前方抡起一道圆弧,金色的结界将对方的招数悉数挡住,而此时他另一只手在身后单手结印,天空瞬间裂开了一个口子,一道巨型光柱以极快的速度朝天帝劈去,上面不仅伴着滋滋作响的雷鸣还有幽幽的蓝色火焰,看起来威力巨大且阴狠无比。
天帝平静的表情有了一丝裂痕,似乎没想到元宸还藏着这一手,他立刻以灵力抵挡这股力量,却没想到还是被打得后退了几步。
元宸抓住这一丝空隙连忙跃上了雷刑台,正当他伸出手要破除这上的法阵时身后袭来了一道金光,他闪身避开从而错过了最佳时机。
“原来还是想救他们。”天帝似乎觉得这件事格外好笑,就连怒气都消减了几分,“元宸啊元宸,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你还想着救别人,心软这个毛病迟早会害了你。”
元宸一咬牙,心想大不了再拼一场,可就在这时悯言开口了,声音嘶哑又带着几分焦急。
“元宸你快跑!现在就不要管我们了!”
元宸回过头去看他们,好看的双眉紧紧皱起,“我怎么可能扔下你们独自逃跑!”
天帝冷哼一声,“悯言,你原本罪不至死,可事到临头你还要替他说话,那你干脆陪他一起去死吧!”说罢他大手一挥,雷刑台的法阵散发出阴冷的蓝光,紧接着一道道混天雷从天而降,硬生生的劈在了悯言和宋止的身上。
二位帝君倒也是威慑一方的人物,此时即便是疼痛难忍也没有叫出一声。
元宸心中有一股怒火盘旋而起,竟以一己之力硬生生破开了法阵的结界,冲进其中替他们挡下了接下来的几道混天雷。
“元宸!”悯言和宋止异口同声道。
“噗。”元宸吐出一口鲜血,身体不堪重负的摇晃了几下。
悯言和宋止一左一右将他搀扶,三个人看起来别提有多狼狈了。
元宸的喉结微微滚动,困难的将喉咙里的血水咽下,然后盯着天帝逐字逐句道:“我是魔尊之子,可此事与他们二人无关,他们严刑逼供也受了,如今这几道雷刑也挨了,如果你心中还有一点道义,就不该再伤及他们的性命。”
“元宸,到现在你还说这些做什么!”悯言都不禁哽咽起来。
“你们听好,事后务必与我划清界限,免得遭受无妄之灾。”元宸按住悯言的手低声说道,又转头看向了另一侧的宋止,眼中流露出深深的自责,“宋止,是我对不起你,若说丹翎的事悯言还有过参与,可你什么也不知道却也落得如此下场。”
宋止摇了摇头,那张永远都是轻松和憨态的脸上如今挂满了沉重,“你忘记我们当初的誓言了么,四大帝君同生共死,一人有难其余人等绝不苟且偷生,当年我为元綦之死抱憾了数百年,如今得知他还活着我欣喜若狂,从此不再有任何遗憾了,元宸,今日我和悯言拼死也要把你送出天界,只要你回到元綦的身边就算是天帝也不能奈你何!”
“宋止!”元宸心中一急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好了,你不要说话了,后面我们来应付。”悯言说罢走到了元宸身前将他挡下,然后宽袖一挥抛出了焚天炉。
“我也来。”宋止也站了出来,手中一道蓝光乍现,正是法器覆水环。
“我该拿你们如何是好!”元宸又急又气,连忙召唤出了罗相生,法器散发出阵阵金光,在他们头顶处投下了一道结界。
三大帝君对抗天帝,群仙那里见识过这般场面,当下也安静不下来了,议论声再次不绝于耳。
“我的天,三大帝君带着三大法器对抗天帝啊!”
“我在天界上万年还没见过这种阵仗,这可如何是好!”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要是继续臣服帝尊万一他被帝君打败了怎么办?”
“千万别乱讲,即便是帝君也不能与天帝抗衡啊!”
“可是琮远帝君还活着,而且现在还是魔尊了,就怕他会来报复啊。”
“总之静观其变吧,这种事岂是我们这种小仙能评判的。”
天帝看着他们忍不住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好啊,就让我看看你们现在有多厉害!”
这番激烈的战斗对于本就重伤的三人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且不说悯言和宋止连续几日受到的严刑拷打,就单单是今天这几道混天雷就足以致命,而元宸为了替他们挡下雷刑也身负重伤,凭着这样的身体就算以前再厉害现在也难以抗衡。
衣袂破碎,鲜血满地,悯言和宋止已经倒地不起,只有元宸颤颤巍巍的支撑起半边身体,费力的仰起头用仇恨的目光凝视着天帝。
天帝将流血不止的左手负在身后,高傲如他不可能让任何人看见他的伤势,然而对应上元宸此时的目光,他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了几分,右手持续挥出几道风刃朝元宸疾驰而去。
元宸无法躲避,身中数刃后终于支撑不住躺倒在地,鲜血染红了他雪白的衣裳,污浊了他俊美的面容,而此刻他想到的却是上一次受刑时的场景,竟不可控制的笑了出来。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他翻身平躺在地上,目光没有焦距的望着天空,笑得那样豁然而又痛彻心扉。
洛幽峡谷
“你说什么!”庄綦拍案而起,眼中尽是震惊。
“白晴揭发了所有事,琰陵帝君当众与天帝反目,另外两位帝君也协助琰陵帝君一起动了手,只不过他们不敌天帝重伤败阵,现在已经被发落到了蚀心涯的九层炼狱。”恒枢低着头,不敢去看对方盛怒的模样。
庄綦死死攥起双手,一掌下去玉案瞬间变得粉碎,“白晴那个贱人,还真让她给跑了!”
恒枢不敢吱声,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贱人,本座一定要亲手杀了她!”庄綦说完深深的吸了口气,一种不安在他眉眼间流露出来,“元宸现在怎么样了?”
“目前没有性命危险。”恒枢连忙回答,然后又解释起来,“天帝既然选择把他关起来而不是就地诛杀,想必是为了利用他来威胁尊上,属下虽然愚昧却也知道帝君此时无性命之忧,所以尊上大可按照先前的计划继续准备,不必急于施救从而乱了方寸。”
“没有性命之忧不代表没有危险,那蚀心涯是什么地方你可知道?”庄綦咬着后槽牙又坐了下来,纤长好看的手已经攥得青白,“蚀心涯的九层炼狱,每一层都有世间最痛苦的刑罚,而他每一天都要历经九层的磨难,周而复始直到身死魂销,这其中最痛苦的还不是□□上的折磨,而是他会把心中最害怕最不敢面对的事情都经历一遍,心痛,往往比身上的痛更难承受。”
恒枢惊呆了,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天界怎么会有蚀心涯这么恐怖的地方?”
庄綦冷笑道:“那是天帝亲手创造的地方,为的是惩罚罪仙和十恶不赦之人。”
“那那那我们是否要尽快救出帝君?”看得出来恒枢也有些着急了。
“现在动手不是最佳时机,我纵使心疼也只能等待。”庄綦轻轻摇头。
此时屋外的丹翎用力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身体不受控制的发出了细微的颤抖,她完全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当下最关心的也不是这些,她只知道那个人现在身处险境生死不明,而且每天还在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丹翎忽然感到脑袋一阵剧痛,所有的思绪都在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她无法理清却又无法停止理清,这让她感受到了加倍的痛苦。
这时庄綦似乎发现了她,手指一挥打开了房门,“丹翎?”
“尊后?”恒枢看到她时也吃了一惊。
丹翎蹲在地上,头痛欲裂的感觉让她生不如死,“庄綦,我头好痛!”说完她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满头的汗水令她看起来虚弱无比。
“丹翎!”庄綦冲过去将她抱起,看着她惨白的脸陷入了沉思,“丹翎,他已经在受这般苦难,我再不保护好你可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