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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95章 预感不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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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綦斜斜的靠在软榻上,手中翻着一本泛黄的古籍,他看见丹翎偷偷摸摸的进来便将其放下,摊开折扇不紧不慢的说道:“想问什么?”
丹翎嘿嘿一笑,眼睛四处张望了一番,“帝君已经走了?”
庄綦白了她一眼,说道:“别看了,已经走了。”
“他为什么会来这里啊?”丹翎走过去问道。
“无可奉告。”
“你们刚才谈了什么?”丹翎又问。
“还是无可奉告。”庄綦将扇子合上扔在一边,双目微合假装在休息。
丹翎鼓着腮帮子,走到他旁边一屁股坐下,“不说就不说,我还不感兴趣呢。”
庄綦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总有一天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相信我好吗?”
丹翎这才消了气,低头扣着手指说道:“我当然相信你,还有绿枞,玄鸣,恒枢,你们现在是我最相信的人,我愿意把生命托付给你们。”
“既然相信就乖乖听话,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庄綦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又拿起一缕在手中缠绕把玩,“对了,刚才恒枢进来告诉我玄鸣和绿枞要成亲了,你打算怎么置办喜宴呢?”
提到这个话题,丹翎的脸上明显多了几分喜悦,立刻说道:“明日我就带恒枢出去采买东西,全部的东西估计要分好几次才能买齐,有装扮大堂用的还有装扮婚房用的,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两个人的喜服,一定要漂漂亮亮的,绿枞的首饰也不能少,我准备去洛泠城最大的珠宝坊,把能买的都买下来。”
“等等。”庄綦打断了她的话,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她,“你该不是要用我的钱买吧?”
“当然了,我又没钱。”丹翎把自己穷的这件事说得坦坦荡荡,“绿枞好歹也是西海公主,排面上绝对要过得去,衣服首饰什么的只能多不能少,对了,酒席也要最好的,倒时候还要麻烦厨房多准备些菜单让我来选,酒也要选陈年佳酿。”
庄綦笑而不语,安静的看她掰着手指盘算,心想这样也挺好,有高兴的事情忙活,总比她整日想些有的没的要强。
一连数日,丹翎带着一帮兄弟去城里好一顿采买,现在那些商铺的掌柜看见丹翎甚至两眼冒光,简直像看见了财神一样。
“老板,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个这个,这些也全都要了。”丹翎指着琳琅满目的首饰说道。
“尊后,你一下子买这么多,今天带出来的人都不够了。”恒枢手里抱着几大捆布料,目光扫过身后几个同样扛着大包小包的兄弟,脸上露出了苦不堪言的表情,“要不明天再来一趟吧?”
“这都买了好几天了,今天一口气都买完吧。”丹翎拍了拍手,指了指另一边的台子,“老板,那边的我也全要了。”
恒枢和身后的几人面面相觑,几乎同时长叹了一口气。
掌柜的兴高采烈的清空了柜台,然后接过丹翎的银票好一阵赞叹,“哎呀呀,我从出生到现在都没做过这么痛快的买卖,这位姑娘简直是天仙下凡,是人中凤凰啊。”
丹翎一边享受着赞美,一边掰着手指头盘算起来,“该买的都差不多买齐了,让我仔细想想有没有遗漏。”她正寻思着,目光却被窗外一道雪白的身影吸引了注意,窗外那个女子没有很快离开,反而用一种阴狠歹毒的目光遥遥的凝视着她,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丹翎心头一怔,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可当她再看向那边时却发现那个女子不见了,宛如随风散去没留下一丝一毫的踪影。
恒枢发觉她不对劲便问道:“尊后,你怎么了?”
丹翎的嘴唇颤了颤,拽着恒枢的袖子问道:“你刚才有没有看见那边的女人?”
“女人?”恒枢四处张望一番,“街上的女子倒是很多,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就是那个,上次被庄綦用鼎收走的女人。”丹翎也不敢确定,所以话说的也支支吾吾。
“灭魂鼎?”
“对对对,就是那个鼎。”
恒枢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放声大笑,“那怎么可能,被灭魂鼎收去的人就算法力再强也会魂飞魄散,在死之前还会经历烈火焚身锥冰刺骨之痛,只会被活生生熬死绝不可能活着出来。”
丹翎听完不禁咧了咧嘴,“这么恐怖,这鼎也太可怕了吧。”
“尊后这是哪里的话,这鼎本身就是用来对付敌人的,对付敌人又怎么能手软呢。”恒枢不以为然,又道:“况且尊上决定亲手杀的人,绝对是不可饶恕的大恶之人,所以用灭魂鼎都是便宜她。”
“好吧。”丹翎撇了撇嘴,看了看他们手中的东西,“行了,买的也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是,尊后。”兄弟们看起来像是松了口气。
回到洛幽峡谷之后,丹翎想了又想还是把今天遇见的事告诉了庄綦。
“我应该不会看错,她真的很像那个仙子,可是我问过恒枢了,他说进了灭魂鼎的人是不会活着出来的,难不成是我看错了?”丹翎捧着腮帮子好奇的说道。
“白晴?”庄綦的眼皮微微动了动,朝身后的恒枢使了个眼色,恒枢见状赶忙去玄机宝阁拿来了灭魂鼎。
“已经过了这么多时日,她就算再厉害也该化成灰了。”庄綦说着打开了那个鼎,里面只能看到漆黑的浓雾和青蓝色的火光,而且弥漫出来的气息都带着股腐朽的味道。
丹翎嫌弃的捂住了鼻子,说道:“这么臭,她肯定是烂在里头了。”
庄綦无奈的瞥了她一眼,“这是迷心雾和无妄火的味道,只是单纯的臭而已,和里面死没死人没什么关系。”
丹翎强忍着不适往里面瞅了两眼,“所以你能看出她死没死透么?”
“死在里面的人会灰飞烟灭不留一点痕迹,就算是我也看不出什么。”庄綦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深沉了几分,“按理说她不可能活着出来,除非......”
“除非什么?”
庄綦叹了口气,笑着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放心,她是死是活对你都没有什么影响,只要你乖乖呆在我身边,任谁也欺负不了你。”
丹翎“哦”了一声,回想起白天看见的那个女人,她恶毒的眼神浮现在了眼前,使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庄綦见她如此也没有过多安慰,只是笑着转移开了话题,“对了,快跟我说说喜宴的进度,听说你把我的属下都累得够呛,东西是不是买的差不多了?”
丹翎来了兴致,摆着手说道:“那当然了,该买的都买了,一样也没有漏掉,而且也没花多少钱。”
“是吗?没花多少?”
“哎呀,不管花了多少钱,对你来说也都是小钱不是嘛。”丹翎嘿嘿一笑,两只圆圆的大眼睛透露出狡黠,“我知道你那个宝阁里还有好多宝物,万一钱花完了我们把宝贝变卖了就是。”
庄綦被她气笑了,“你要是能把我的家底都败光那也算是一种本事。”
“哦对了,布料都买好了,我该准备给绿枞量体裁衣了,做衣服要花费很长时间呢。“丹翎一拍手说道。
“怎么,你还会做衣服?”庄綦表现出不可思议。
“那倒不是,我笨手笨脚的怎么可能会做衣服。”丹翎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傻傻的笑,“我只是负责量尺寸而已,做衣服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师傅吧,话说你们族人里有没有心灵手巧的姑娘,可以借一位出来帮忙做衣服。”
“别说心灵手巧的姑娘了,就连姑娘都很少,舞刀弄枪的臭小子倒是不少,你要不要借啊?”庄綦打趣道。
“讨厌,就会说笑。”丹翎扁着嘴捶了他一下,然后起身拍了拍裙子,“好了,我要去找绿枞了,晚饭的时候见。”
恒枢见她要走连忙问道:“尊后,晚上想吃什么,我吩咐人去做。”
丹翎的眼珠子转了转,咧嘴一笑道:“大鱼大肉就行,不用太麻烦。”说完她就蹦蹦跳跳的走了,走出好远还能听见她哼哼的小曲儿。
庄綦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了茶几上的那个灭魂鼎上。
恒枢似乎是看出了什么,便说道:“尊上放心,没听说过谁能从这鼎里活着说出来的,尊后一定是看错了。”
庄綦摆了摆手,“罢了,我倒也不是太在意这个,只不过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不好的预感?莫非与战事有关?”
“不,与战事无关。”
“那......“
“恒枢,本座有一件事要交代你去做。”庄綦微微抬了抬眼皮,眼神略微浓重了几分,“你暗中联络一下线人,让他们密切关注着天界的情况,尤其是琰陵帝君那边。”
“尊上是怀疑帝君那边?你们之前没有谈拢?”
“的确是没谈拢,可他也不会做出对我不利之事,相反,我担心他那边会出现什么问题。”庄綦捏了捏眉心,神情有些疲惫,“兄弟连心,我这种不好的预感来自于他,只希望我所猜想的不会变成现实,他绝对不能有事。”
恒枢明白过来,连忙俯首道:“属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