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天内理子的解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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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诞生的一刻就被确认为星浆体的天内理子，直接监护人竟在一场AB柱都完好的车祸中双双身亡。这件旧事过了太多年，已经无从查起。
这一切都很荒唐。
让星浆体过得富足而快乐，拥有这个年龄段少女一切该有的东西，是因为同化的时候星浆体的意志会融入天元的意志里，天元不能让星浆体的痛苦与遗憾污染祂。
说到底，一个天元的存续，竟要另一个自由意志的牺牲，这件事本身就很令人恶心。
“在组织掩护下，隐姓埋名一辈子的特工大有人在。”
花京院平静道：“而五百年才有一次的同化，居然就这样让缝合线在这个时间点泄露了星浆体的身份。”
他微微望向上方的虚空，冷笑一声：“同为寿命至少三位数以上的家伙，号称全知术师，如果天元知道缝合线存在却不预警，祂是个腐烂的坏东西，而如果祂不知道缝合线存在，那么祂是纯粹的无能。”
漂亮狐狸怒喷上古超老橘子天元，好好笑。五条悟的眼睛亮亮。
“四百八十七年前的同化，天元同样给了星浆体三天自由活动时间，期间为了保护星浆体，死了一个六眼，十四个术师。祂所谓的仁慈与善心，是别人的性命成全的。”
夏油杰眯了眯眼睛。
“退一步讲，如果天元已经无私到没什么自我意识，更多是一种提供【帐】的能力装置，他没有立场也不参与权力的更迭——那么高层在做什么？放任一个供电站大放厥词？”
那么看来高层也不是很在乎任务的重要性，或者说过于自信他们对一个无辜小姑娘的规训——
花京院轻笑：“既然咒术界这么不上心，那就干脆别同化了。”
两个男高击了个拳，心胸舒畅，早就想这么干了。
天内理子眼中泛起泪花，“这真的可以吗？”
花京院温柔而冷酷道：“如果一件意义重大的事情，其中所有应负责任的管理者都草草了事，那么失败是他们应得的。”
就是这个刻薄，爽！
责任压得她难以呼吸：“那全境咒术师所需的帐怎么办？”
又是个乖小孩。
“该问问全境咒术师所需的到底是不是天元结界术。”
花京院不想说什么星浆体还有备选适格者的话，在他看来，天元就应该死。
“当年天元下了决定要为全日本咒术师提供帐，却不肯动动脑子吗？没有任何危机预案，没留任何后路，现在的结界术的传承直接断档了，除了他本人和缝合线，谁都不会释放【帐】。私以为在祂肉|体出现问题之前，祂大脑负责逻辑判断那部分已经先出了问题。”
他讥讽道：“就像沿着海岸线放满了游泳圈，就可以说下一代人可以不必学游泳，等到风浪来临的那一天，拍死多少，全凭运气吗？”
蠢透了。缝合线该死，天元也该死，他们两个不死的老东西到时候打成果汁烧在一起。
五条悟歪着头听着红鹤对天元和高层的三连怒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每次翻找咒术界的古早情报就像蹚过下水道，不眠不休地挖了三天烂泥，花京院典明大量输出之后，这股被脏东西蹭到的厌恶才散去。
他对不公的愤怒鲜活锐利，明明是幽暗的水底，柔和的光晕却好像凭空落在他身边，令人头晕目眩移不开眼睛。
这三天，他一定很辛苦，夏油杰想。
……早就想说，对于高专学生来说，站在物理学牛顿旁边的是咒术界的天元，但从知道星浆体这个事开始，就感觉课本第一页的伟人塌房了，仔细想想，他还只是吃吃咒灵而已，天元已经在吃人了啊……！
花京院终于道：“天元二十年前就含含糊糊地放弃同化了一个星浆体，想必现在也不急着同化你。”
他望着对方，轻轻摇了摇头：“那不值得你为之付出生命，理子。”
“这一切都不值得。”
在对各种保密信息瞳孔地震后，就像面对自己人生中的一切失去一样，理子渐渐感到平静。
天内理子说：“好。我不想去。”
只是那终究是不一样的吧——她含着眼泪，爽快地笑起来。
“我不想再假装不害怕孤独而推开所有人，我想要拥有不会忽然解离的快乐，我想要以人的身份和黑井过一生！”
眼泪汪汪的黑井，被理子像小炮弹一样冲进怀里，两个人相拥而泣。
泪目的黑井坚定道：“全日本都被邪恶的天元监视着，还有莫名其妙的悬赏追杀，我不知道还能到哪里去，但我会誓死守护你的！”
不爽的少年音从身后传来。
“喂喂不要小瞧我们两个啊！”
五条悟指了指自己：“白道。”
夏油杰羞耻地想捂住脸，指甲在面具上撞出响声：“别——”
五条悟指着这个家伙：“黑|道。”
“我们都能护得下你哦！”
理子：“……噗哧！”
“黑|道啊哈哈哈哈哈！”邪恶一撮毛！你也有今天！
花京院掩起嘴角，眼睛弯弯。
耳根通红的夏油杰感觉自己要升天了。
“都说了不要给我起外号啊！”不知名的黑发丸子头男高肩膀微微抽动。
池面包袱很重的一个小鬼。
花京院轻笑，看着五条悟和夏油杰这对狐朋狗友，感叹咒术师怎么都是头铁的对抗党。
“将事情做得轻松一点嘛……”他声音柔和带笑。
他指向身侧的亚克力幕墙：“水族馆的外面就是海。”
“海的外面就是天元看不到的地方，至于盘星教，离开本土，连个虫豸都算不上。”
雨林中，人可以轻易避开大象，却很难避开蚂蚁的叮咬。天元那边其实还算好处理，反倒是盘星教，脑子都坏掉了，只要理子还在日本的土地上，他们的恶意便会源源不断涌向她。
“等我们将这里处理好，就接你回来上学。”
理子：“欸欸欸？！”
她的眼睛亮起来，小女孩想去国外玩！异国风情，街道集市，教堂唱诗班！
可想到了什么，理子瘪起嘴唇：“我和黑井都没有护照啊，怎么可能——”
花京院手腕一抖，像魔术师一样，变出了两本假护照，上面贴着她们两个的照片。
理子小声尖叫：“哇！”
粉发的青年手腕再一抖，掏出一沓美金。
理子发出开水壶的小声尖叫：“啊！！”
双眼已经完全被金钱所蒙蔽了。
黑井捂住嘴巴，满目尊敬：事情到了伟大的红鹤面前变得好简单，甚至冗余都有好多——值得学习！
花京院勾唇：“国际机场离这里只有三十分钟车程，最近一个航班离值机截至时间还有半小时，这家航空公司习惯人齐了就飞，现在走不走？”
少女眉开眼笑，斩钉截铁：“走！”
五条悟：“好耶！是《逃出亚卡拉》！”
夏油杰：“《拯救大兵瑞恩》还差不多吧。”
理子气得想揪他俩，武力上却被完全碾压——然而花京院一个漂移甩尾给五条悟挤到窗户边，同样被甩出去的理子一个海豹茸茸冲击呼在了他的脸上，哈哈，她不是故意的！
翻滚闹腾中短暂的一个安静瞬间，理子忽然感觉耳畔的笑声变得有些陌生远离，她看到镜中的自己。
可这一次却不是被从幸福中抽离，她只是感觉毛茸茸的海豹手感非常柔软，抱在怀里非常温暖。
小孩子假装严肃做什么事的时候就会想笑，她现在就很想笑。
除了□□和现金，落地异国的时候，她只有黑井和怀中的海豹玩偶。好好笑啊，她冒出一点眼泪。
她不仅要逃离自己的水族馆，还要撞破近海的网箱，游到没有边际的大海里去。
失重感传来，她感觉自己漂浮起来了——剧烈的爆炸声中，耳鸣如针刺般尖锐。
“轰！！！”
两枪落在同一点的子弹打进油箱，高速行驶中的车辆爆炸，道路上一片火海。
穿着紧身衣的男人用枪敲了敲头，不爽地啧了一声。
烟雾散尽，五条悟拎着天内理子，夏油杰抱着花京院，蛞蝓咒灵包裹着黑井。
花京院从咒灵操使紧张的手腕中松解自己，站稳。
他冷笑道：“天内理子的命我也买了，你怎么说？”这个人的契约精神是被狗吃了吗？
“啊。”伏黑甚尔摆了摆手，打发道：“也没说要杀她啊，星浆体你可以走了。”
这个态度，花京院觉得这件事今天不会很快地结束了。
手机一声轻响，双倍赏金的一半被原路退回金主的账户。
伏黑甚尔不满道：“这一单不接了，我发现你在骗我。”
当初是怎么暗示自己来的？他对高专的二人有自己的安排，会让天之骄子们跌落神坛？
夏油杰倒是叛逃了，但他怎么觉得这个小子占尽了便宜，反倒是花京院在为他谋取着什么东西。
对高层和御三家，他也没来得及动手，反而是败了一场，送了钱。要是这么弱的话，就不要讲大话了。
他本来可是以为在这烂泥一样的人生里，自己至少会赌赢一场的。
野兽般的直觉，但迄今为止的经历使他短视。
“留下的一半赏金是因为可以放过理子和黑井，这是我要感激你的事情。”
花京院垂眸望着一脸不爽的伏黑甚尔，平静问道：“退回的一半是什么意思？我呢？你要不要杀？”
伏黑甚尔被他平静的态度噎了一下。
哼。
他抱臂，咧开嘴角犟嘴：
“不。我赌的每一场，都是认真准备，完全期待押中号码的。”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天内理子的解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