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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来人是昨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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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是昨日跟在长公主身后的丫鬟,那人先是给迟非晚行了礼。
迟非晚忍不住往这人身后瞧了瞧,却不见长公主的影子,心想:裴照霖说的果然不错,皇姐今日真的没来。
说实话,他还挺乐意与长公主待在一起的。
迟非晚先让人起来,道:“免礼。”
随后便问道:“皇姐是不是让你给我送书来了?”
“回殿下,确实如此。”
“皇姐今日怎的没来?”
“长公主殿下今日要查账,便让奴婢来了。”
说着,原本跟在她身后的人,便抬来了两个箱子。
迟非晚:……
这些人不主动站出来,他竟然没发现。
看着那分量不轻的箱子,迟非晚着实没想到长公主,竟然给他准备了那么多书,是想让他这些日子都被这些书埋没吗?
许是知晓迟非晚心中的想法,那婢女贴心的回道:“长公主殿下说,若是瑞安殿下觉得多,可慢慢看。”
迟非晚:不愧是长姐,连我心中想的是什么都能知晓。
看着两大箱子的书,迟非晚还是第一次觉得书竟然这么多。
而这些还是他往后要看完的。
迟非晚顿时觉得任重而道远。
迟非晚不知道的是:知晓迟非晚终于想通要看书明理,长公主殿下激动的当即写了信到宫中。
告诉太后和皇帝,说是在自己三寸不烂之舌的说服下,迟非晚终于想通,愿意看书。
让他们多准备些书,明日自己就给迟非晚送去。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这么一说,皇上原本批奏折的手也放下了,让人去找这些年来他积攒的书本。
太后原本正在吃茶的手,也停下了,吩咐宫女将他这些年珍藏的书籍都拿出来。
皇上找了一些策论之类的,而太后则是找个些什么史书。
还有长公主准备的一些诸子百家的书,都一股脑的全部送了过来。
从不喜爱看书的孩子,突然有一天说自己想看书,这与天降大喜有什么区别。
那他们自然是要抓紧这次机会。
于是,就有迟非晚眼前看到的这一幕。
整整两大箱书,就这还是长公主殿下看太后和皇上准备的太多,将自己准备的书,拿下去了不少。
若不然,送来的书,该有小三箱才对。
也是长公主知道不能一次性压榨的太狠,所以未曾将自己准备的全部送过来。
长公主看着皇上送来的书籍,不由得暗暗在心中吐槽:皇弟又不是要靠科举,怎的准备了那么多策论。
等看到太后准备的史书后,长公主殿下的嘴角是怎么都压制不住了。
怎么?母后也觉得皇弟该多读些书,让脑子清明一些吗?
而此时的迟非晚打开箱子,看到箱子中摆放整齐且装的满满的书,一时间有些无话可说。
他是想看书,但皇姐没必要准备这么多吧。
这么多书,就算是慢慢看,这得看到什么时候,更不用说这些还都是文言文。
本来他看文言文的速度就不快,那么多书,他要看到猴年马月啊。
皇姐这是把他这辈子的书都准备好了吗?
裴照霖看到那么多书,先是震惊,他原本以为迟非晚说皇姐给他送书,也就是意思意思送两本算了。
没想到竟然准备了满满两大箱子。
裴照霖觉得这长公主的速度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匹及的。
昨晚说要准备,今日刚用完早膳东西就送来了。
看着迟非晚一脸的错愕,裴照霖对那下人道:“你先回去复命,这些书我们先收下了。”
见人下去后,裴照霖拿出两本书出来,剩下的便让人放到书房。
而迟非晚拿过裴照霖手中的书籍,翻看了两眼后,惊喜发现自己竟然能看懂。
迟非晚心中的小人瞬间的嘚瑟起来了,他这么多年的学没白上。
自己还是能看懂的嘛!
迟非晚那觉得还是长公主懂他,最起码手上的这本书,比昨日他随手拿的兵书简单易懂。
休沐了一整日,裴照霖都在书房与迟非晚一同看书。
是的,迟非晚在看史书,虽然有些枯燥,但确实长了不少见识。
迟非晚这才恍然发觉,原读史使人明智是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因为迟非晚觉得自己此刻自己的脑子无比的清明。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而裴照霖则是在书房中处理了一整日的公务。
这些东西,明明在京郊大营也能做的,可见迟非晚这么认真,裴照霖也不好去闹迟非晚。
只好将自己之后的工作提前做了。
裴照霖看着自己写好的策划书,沉默了片刻。
心想:那这些时日,自己去京郊大营还有什么用,点个卯吗?
而迟非晚这边则是看的很是投入,原本准备的那些糕点零嘴都忘记吃了。
原本冒着热气的茶水凉了,他都没有发觉。
若是换做看话本,桌上的糕点和茶水,早就让迟非晚吃的一干二净。
哪里像现在这般,跟从未动过一般。
还是第一次见迟非晚这么用功,裴照霖好像又发现了不一样的迟非晚。
时间过得很快,日子在迟非晚磨磨蹭蹭看书和话本之间流逝。
当然,在此期间,迟非晚也约了与长公主一起出门游玩。
大多数时间都约在京城的茶楼,或者去铺子里转转。
至于出门踏青,去道观上香啥的,迟非晚从未去过。
不是不想去,只是觉得路途遥远,要坐好久的马车,很是麻烦。
而贯彻要享受人生的迟非晚自然不会主动吃这个苦。
在长公主的带领下,迟非晚很快便将京中哪里好玩的多,好吃的都掌握的清清楚楚的。
离车马巷近的那条街上,全是京城附近的百姓来摆的摊,街上的吃食干净卫生又美味。
好玩的大多数都是一些京中家眷举办的宴会,其中的一些小游戏。
总归迟非晚对这些也不太感兴趣。
迟非晚对此很有成就感,并不觉得这是在败家,这是在享受生活。
他不知,还好迟非晚之前对外的形象好,没被人说成纨绔。
其实,迟非晚现如今的行为,和纨绔也差不了多少,整日吃喝玩乐,招猫逗狗,无所事事。
但迟非晚自我感觉良好,虽然他好像没有做成什么大事,但起码以后他一人出门,也算是知晓哪里好玩。
日子就在迟非晚的吃吃喝喝中流逝。
*
一日,迟非晚正在小塌上打盹,随即裴照霖便大步走了进来。
见迟非晚睡得香甜,裴照霖不由得放轻了脚步,看着迟非晚恬静的睡颜,裴照霖开始在心中反思自己。
这些时日,自己很是老实,晚上也没有怎么闹殿下,怎么迟非晚看起来好像整日睡不醒的模样。
其实也不是裴照霖不想闹迟非晚,实在是每当裴照霖抱着迟非晚。
他就窝在裴照霖怀中,嘴里嘟嘟囔囔道“好困”。
看着迟非晚一副很好欺负的模样,裴照霖心都要软了。
他又不是禽兽,迟非晚都这样了,自己还不管不顾的做些过分的事情。
于是这些日子,裴照霖都抱着迟非晚纯睡觉。
之前每当裴照霖午膳归家前,迟非晚都是一副精神饱满的模样等他回来,一看就是中午睡饱了的。
可怎的这些日子好像看起来睡不醒的样子。
裴照霖用手摸了摸迟非晚瓷白的小脸,见迟非晚毫无察觉,依旧睡得香甜。
虽说不忍吵醒迟非晚,但裴照霖最后还是轻轻的拍了一下迟非晚。
迟非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见裴照霖在眼前。
他再次放心的闭上眼睛,嘴里含糊不清的道:“有些困。”
裴照霖:……
昨日是谁天色刚暗,就躺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
他今日去上值时,迟非晚还在睡,现在他午膳归来,他竟然还在睡。
裴照霖沉默的看着还在睡的迟非晚,有些怀疑迟非晚是不是睡神转世了,这么嗜睡。
他总觉得迟非晚这么睡下去不是个办法。
但又见迟非晚吃的好,喝的好,还睡得香甜,不像是身体有病的样子。
裴照霖放低了声音问伺候迟非晚的下人道:“殿下这些日子一直都是这样吗?”
那人恭敬的回道:“殿下这些日子只是嗜睡了些,其余的吃喝用度与平时无异。”
裴照霖不放心的继续道:“之前殿下出现过这种情况吗?”
那婢女摇头否定道:“殿下之前未曾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裴照霖问清了情况,便让人出宫去请御医来府上。
看着睡得香甜的迟非晚,裴照霖再次上手轻拍了他一下。
免得到时候太医来了,他还在睡。
见迟非晚迷迷糊糊的要醒不醒的样子,裴照霖道:“殿下,我让人进宫去请了太医,让太医看看您究竟是怎么了?”
迟非晚听到迟非晚的话,道:“不用请太医,我只是有些困顿而已。”
话音刚落,就还要睡过去的样子。
裴照霖用手拖着迟非晚的脸,企图让他清醒一些。
缓了好一会儿,迟非晚终于清醒了过来,声音中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见裴照霖正面露担忧的望着自己。
他甚至还有心思开玩笑道:“春乏秋困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
“这是正常现象了。”
裴照霖看着还有心思开玩笑的迟非晚,一时间竟不知是担忧居多,还是该感慨迟非晚的心大。
迟非晚这般睡不醒的模样,裴照霖从未见过,生怕是什么治不好的绝症。
等下人通知太医到了,随之而来的还有太后身边的嬷嬷。
迟非晚看着眼熟之人,很是惊奇道:“静思姑姑,您怎么来了?”
平日里,不都是贴心伺候母后的?
静思先是给迟非晚行了礼,紧接着回道:“太后听说皇子府请了太医,放心不下,便命奴来看看是不是殿下生病了。”
迟非晚无奈的冲静思笑了笑,解释道:“我只是这段时间睡得时间有些久,驸马不放心,才进宫请了御医,其实我无事的。”
“是驸马大惊小怪了。”
静思听迟非晚这么说,也只是笑笑,并未将迟非晚的话放在心上,好端端的人,怎么可能要太医入府诊治。
定然是身体出了问题,才会请太医。
太医见他们闲谈完,便上前替迟非晚诊脉。
迟非晚见太医先是面无表情,等手搭上自己的脉搏后,便皱起了眉头。
世人深知:别的不怕,就怕中医紧皱眉头一言不发,或是唉声叹气。
迟非晚原本放缓的一颗心瞬间就提了起来,生怕自己是得了什么绝症一般。
也跟着提心吊胆的。
而裴照霖见迟非晚一脸紧张的模样,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他有些忍不住的开口道:“王太医,可是殿下的身子出了什么问题?”
王太医老神在在的摇头,随后又点头。
迟非晚:你摇头又点头是什么意思,若是死,倒是让人死个痛快,给个准话啊。
裴照霖:“您老这是摇头又点头是个什么意思?”
王太医收回手,眉头依旧没有放开,语气很是疑惑道:“殿下身子确实康健,只是老夫有一点不明白。”
听到太医说迟非晚身体无碍,裴照霖便放下心来。
然后他就听到太医道:“殿下既是男子,为何我诊出滑脉。”
迟非晚:诊出滑脉不正常吗?
要是没有诊出滑脉,他还怎么养小家伙。
所以迟非晚对太医的话,丝毫不觉意外,甚至觉得这在情理之中。
倒是裴照霖有些不淡定了,等一下,“太医您方才说什么?您说诊出了滑脉?”
太医看着神情有些激动的裴将军。
心想:他就说,任何一个男子被诊出滑脉,定然不会这般淡定的。
你看,这裴将军不是有些疯魔了。
老太医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与在场之人格外不合,一脸淡定的迟非晚。
没想到,迟非晚听到这个消息,竟然这么淡定。
老太医很是慢悠悠的拂了一把自己的胡子,道:“老夫确实在殿下身上诊出了喜脉。”
迟非晚终究是按捺不住面上的喜悦,小家伙终于要来了吗?
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心中感慨:娃,你终于舍得来了,不枉我等了你这么久。
裴照霖听到太医的话,一脸的不可置信,像是不能接受男子能怀孕这个事实。
但见迟非晚面上只有接受的坦然和对新生命到来的欢喜。
他放下心来,只要迟非晚不觉得奇怪就好。
但一脸的神游天外告诉众人,裴照霖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淡然自若。
裴照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听闻男子能怀孕的,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太医,这种情况正常吗?”
老太医还是一副淡定的模样,幽幽开口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母鸡尚且能牝鸡司晨,男子怎么就不能孕育生命了。”
迟非晚听到这话,只觉得这话很是强大,自己竟无法反驳。
他看了一脸淡定的老太医。
觉得像是老太医这般淡定的老人着实不多,这太医是个活宝啊。
还记得他第一次知晓自己怀有身孕时,简直快要疯了,怎的太医就这般轻易的就接受了。
其实,迟非晚不知的是:在老太医搭上迟非晚手腕的那刻,他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脑中很是天人交战了一番。
他像是确定般的看了一下迟非晚的喉结,然后闭眼感受脉搏。
发现自己诊断的没有错误时,再次看向迟非晚平坦的胸部。
再次闭眼感受脉搏,这是王太医从医多年,遇到的最棘手的一个案例。
明明普天之下,所有人都知晓当今的瑞安皇子是男子,怎的他就诊断出了喜脉。
有生之年,王太医第一次对自己的医术产生了怀疑,然后就是对迟非晚的性别产生了怀疑。
许是自己的表情太过严肃,惹得瑞安皇子胆战心惊的。
事实如此,自己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确认自己的诊断没有出错,王太医果断收手,说出了诊断结果。
随后他便想明白了,这世上之大,无奇不有,女子能孕育生命,男子怎么就不行了。
仅用一秒,王太医就接受了男子也能怀孕的事实。
王太医的诊断不仅让裴照霖怀疑人生,让一向沉稳的静思姑姑也是好一阵的错愕。
往常平静无波的眼眸,顿时生动了起来。
她有些不确定的看了好几眼迟非晚的肚子,随即垂下眼眸,便同王太医一起回了宫复命。
迟非晚对小家伙终于到来很是高兴。
不愧是他的好大儿,自己盼了那么久,终于来了。
算算时间,就是在大婚那日怀的。
迟非晚就说,依照裴照霖当时的强度,小家伙十有八九能来。
果不其然,这不就来了,迟非晚表示很满意。
而裴照霖这边还在神游天外,在求娶迟非晚的那刻,他便已经做好了自己没有子嗣的准备。
没想到他们成亲没多久,迟非晚竟然被诊出有孕。
他觉得这个世界真是魔幻了,或许是自己尚未睡醒的缘故,可能这只是他做的梦也说不准呢。
而迟非晚还沉浸在喜悦之中。
裴照霖神游天际般的让身边的小厮替自己告假,下午他不去京郊大营了,他要在家缓会儿。
这个消息实在是匪夷所思,他要好好的消化一下。
没等王太医离开多久,就有下人禀报,说是又有几位太医来了。
迟非晚:?
刚不是来了太医,怎么又来。
其实是太后不太相信迟非晚一个男子能怀孕,虽然王太医医术了得。
但说不定王太医年纪大了,眼睛花了,医术退步了。
况且,自己的孩子是男是女,太后本人能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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