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和她不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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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别的会要开，你先回去。”孟居选择和陆姚月拉开距离。
结束得太过突然，陆姚月没回过神。
糟了，只顾着神游天外，没听见孟居讲了哪些问题，她回头要怎么改？
孟居扫了她一眼，“我会打好批注发给你。”
陆姚月惊喜：“谢谢老板！”
收拾好东西离开会议室，贴心地帮老板关上了门。磨砂感的厚重玻璃门里，依稀能看到糊成一团的黑影。
那儿，是孟居坐着的位置。
陆姚月在门口站了会儿，犹豫着要不要去问问他，有关昨天他没能躲过玻璃杯的事。
想了想，还是没问。
门里，孟居看着立在外面的黑影，眉宇间蹙起褶皱。直到黑影转身离开，会议室里响起只有他能听到的叹气声。
他不懂怎么刻画感情，但在书里看到过，放弃深爱的过程，如同抽离灵魂进行洗涤。
在日复一日的涤荡中，慢慢遗忘。要经历的苦痛，自不必说。
孟居不能接受陆姚月，更帮不了她。他能做的，只有默默远离。
距离下场会议还有几十分钟，孟居试了几次都无法进入工作状态。
关上工作文件，他打开了那本《受不了了，老板不要啦！》。
这本书，他看过无数次了，能做到倒背如流。
可他还是从头到尾再看了一遍，抛开香艳的描写，他能从中看到陆姚月的影子。
陆姚月回工位打开了男三的策划方案，愣是一点都记不起孟居的话。
朱秀姐从编剧部回来，惊讶道：“这么快就讲完了？我还以为多大的问题，看来是小孟小题大做了。”
陆姚月不知道回什么，迎合地笑笑，转开话题说：“姐，周五毕业典礼，我想请假一天。”
“小陆，恭喜毕业了。”朱秀姐浮现浅浅笑意，由衷祝福她全身心投入逐梦印象。
陆姚月沉默了片刻：“……”
姐，求您别这样笑，她好像看到老板压榨她的样子了。
毕业典礼就在这周，冷清的班级群又有了动静，李游统计要回校参加的同学。
除了外地的，班上同学都会回去。
霍思蕊在寝室群里说：【我租好学士服了，周五给你们带到学校】
她们寝室里没人擅长拍照，陆姚月和罗安然合计，在咸鱼上找了个跟拍，价格合适。
陆姚月开始幻想毕业美照在朋友圈刷屏了。
到了周四，邵梦瑶才想起来陆姚月毕业典礼，说道：“你和我哥还是校友。”
陆姚月头回听她说这桩事，兴致勃勃地问：“你哥哪一届的？什么专业？”
“我哥比你大了六七岁，哪一届就不知道了。”邵梦瑶懒得去算，但专业还是清楚的：“学的土木工程，这次还要回系里讲座，说不定你能见着。”
陆姚月：“他都继承家业搞文娱了，跟土木工程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能讲什么？”
邵梦瑶开玩笑：“讲土木工程没前途？”
陆姚月：“哈哈哈哈。”
身旁光影攒动，有人进了茶水间。陆姚月下意识瞥了眼，笑着喊：“老板没午休？”
“嗯。”孟居一字回应，接了杯温水。
中午休息时间，她和邵梦瑶在茶水间碰到孟居，没有丝毫心虚。
陆姚月转头对邵梦瑶说：“我在微博看过你哥的照片，真人和网上一样帅么？”
邵梦瑶张了张嘴，余光瞥见孟居离开的步伐缓慢，道：“想知道啊，自己去看看呗，又不费事儿。”
陆姚月：“要是有时间，我一定去。”
背后传来道熟悉的冷笑声。陆姚月回过头去，孟居早走了。
邵梦瑶给邵平晏发了条消息：“哥，我摸鱼搭子和你是校友，长得特漂亮，明天要来看你讲座，你好好表现，别给我丢脸噢。”
……
深夜，孟居加完班回到翠林天湖。
客厅里灯光暗淡，电视泛出的荧光成了唯一光源，映着沙发上的邵平晏跟懒骨头似的。
电视里在放某档旅游综艺，邵平晏呲着大牙直笑。
无论是黑暗还是邵平晏，都让孟居不适，他打开了顶灯开关，室内骤然亮如白昼。
吓得邵平晏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这么亮，都没追综艺的氛围感了。”
孟居皱眉，没说话。
邵平晏早习惯他这副模样，朝屏幕上的女明星努了努下巴：“我前任，怎么样，漂亮吧？”
孟居开了瓶纯净水，喉结滚动，喝了几口，道：“你该学会做个合格的前任。”
邵平晏晃着腿，吊儿郎当的：“我还不够合格，这节目资源都是我给她喂的。”
孟居：“合格的前任就该像死了一样安静，而不是在屏幕外视奸。”
邵平晏眼神幽幽的：“……”
孟居假装没看见。
邵平晏长吁短叹：“寡好久了，真想谈个恋爱。”他像想起了什么，目光灼灼地盯着孟居：“对了，瑶瑶说，她摸鱼搭子和我是校友，你知道么？”
孟居去书房的脚步顿住，不咸不淡的：“不知道。”
“还说是你们公司长得最好看的，明天要去看我讲座。”邵平晏喜滋滋挑着眉梢，“万一看上我怎么办？”
孟居脸黑了下来，冷笑：“就你？”
话语里讥讽意味十足，邵平晏来了气性：“还真就是我，不信啊，明天我就追她去。”
孟居阴沉眉眼瞬时扫了过来，偏窄的眼皮透着凉意，如锋锐刀刃，刮在邵平晏身上。
他吓了一跳，突如其来的杀气是怎么回事？
孟居沉声：“你配不上我的优秀员工。”
“至于用这种眼神看我么？”邵平晏思索了片刻，试探性问：“老孟，别说你喜欢她？”
孟居眉眼间冷色散开，避开交接的视线。
邵平晏急了：“不行不行，事业为重，你怎么能碰爱情？那只会影响你赚钱的速度！”
孟居面无波澜：“没有喜欢。”
邵平晏觉得他状态不对，可在他身上注视许久，也看不出一丝端倪。
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邵平晏道：“没喜欢就好，哥们儿的命就攥在你手心里了。”
“嗯。”
孟居仰头喝水，瞥着邵平晏发白的脸，长得花里胡哨，不如他端正。
身材有健身痕迹，但常年沉浸酒色，就是个花架子，还是不如他。
品性上，两个人各有千秋，按下不谈。
不过，邵平晏恋爱经验多，会讨女孩子欢心，是他为数不多的优势。
陆姚月心机手段那么多，应该不会被他蛊惑吧？
孟居随手擦掉唇边的水渍，进了工作房。
邵平晏没多想，给邵梦瑶发了消息：“瑶瑶，有你摸鱼搭子的照片没有，给我瞅瞅，免得明天认错人了。”
孟居：“……呵。”
第二天早，邵平晏起来看到孟居坐在沙发上看书，惊奇地看了下时间。
九点。往常这个时间，他该坐在办公室里。
“老孟，你不去公司？”
孟居翻了页书，抬起头，声音嘶哑疲惫：“医生通知我去医院，顺便休息观察一天。”
眼底淡青，眼中血丝交缠。
邵平晏：“你确实该好好休息下了。”
“嗯。”孟居应声，随口说：“一夜没睡，不知道开车去医院，算不算疲劳驾驶。”
“当然算了。”邵平晏提议道：“我送你去医院好了。”
孟居：“会不会耽误你？”
邵平晏灵机一动：“时间可能有点赶，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学校？”
孟居嘴角勾起细微弧度，皱眉勉为其难点了下头：“那就去听听你的讲座。”
横插了条去医院的行程，时间变得紧迫起来。邵平晏忙不迭去收拾打扮了番，换了身黑灰色的西装，抓了个大背头，还戴上了金框眼镜，看起来有斯文总裁的劲儿了。
孟居看着他沉默。
邵平晏也看着他的穿搭，眉头拧紧：“你就穿成这样去听我讲座？”
孟居穿的，是他一贯的风格，宽松休闲款式。不像去正式场合，更像去逛公园的。
邵平晏评价他：“正宗宅男风。”
孟居：“……”
邵平晏瞄了眼腕表，道：“你衣柜里那几套西装不穿，放着当摆设？”
孟居合上书，从下到上打量他，淡淡的：“不用，太装了。”
邵平晏：“……”
邵平晏转念一想，不装也好，他看过孟居西装革履，举手投足，气韵浑然天成。连那张惯不爱笑的臭脸，都成了别人嘴里的“清冷自持”。
邵平晏挺无语的，他还不了解孟居，什么清冷，纯粹是无意搭理，有与人虚与委蛇的功夫，不如想想怎么赚钱。
把那样的孟居放出去，邵平晏不放心，怕兄弟谈上对象。
再看孟居这身宅男穿搭，邵平晏满意了：“还是你穿的更有松弛感。”
……
经历冗长的校长、优秀学生代表致辞，十一点刚过，毕业典礼终于结束了。
陆姚月靠在罗安然肩膀上睡了一觉，离开体育场的时候，双眼还朦朦胧胧的。
吴锦诗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小陆！！！！天塌了！！！孟扒皮没来上班！！】
吴锦诗：【你有没有觉得，他最近变得奇奇怪怪，好像上班不是他的爱好了】
消息够震惊，陆姚月彻底醒了，究竟是什么，能让高烧将近四十度，忍着胃疼加班的孟扒皮请假？
她好奇死了！
生怕错过精彩的，陆姚月急忙同吴锦诗说：【有什么内部消息，请一定告诉我！】
“李游让我们去经管学院办外集合拍照。”罗安然看了眼班级群里的消息，告诉了陆姚月。
“好。”
话音刚落，抬头就见李游走了过来，直冲着陆姚月说：“陆姚月，看到群里消息了吗？”
陆姚月冷声：“嗯。”
“看到了为什么不回复？我还以为你不知道，特地过来提醒你。”他做出生气姿态，随即又露出大度包容的表情，“好了，那我就陪你一起过去。”
陆姚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离我远点行不行？”
说完，拉着罗安然她们快步走了。李游狗皮膏药似的，跟在她们屁股后面。
到了拍照地点，李游安排同学们站位，他特地把自己跟陆姚月安排在了C位。
李游：“感觉像拍我俩的结婚照。”
别说陆姚月了，听到的同学都觉得恶心。他们看不惯李游神经兮兮的，把他拽到了最后排。
就成了陆姚月一个人独占C位，被同学们簇拥着，对着镜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摄像师喊了声“好了”，陆姚月来不及感慨什么，李游在人群中喊着“陆姚月，我有事找……”
没说完，就被几个男同学合谋捂住了嘴，他们对陆姚月使了使眼神。
罗安然推了陆姚月一把：“你先走，别被傻逼缠上了，咱们十二点半在百果园食堂见。”
陆姚月重重点头，先和同学们说了再见。
他们站在陈旧的三层小楼前，朝她挥着手说下次再见，她最后一段学业旅程，定格在了这一刻。
离罗安然约定好的时间还早，她没事做，去了土木工程学院。
经管院多是老旧的建筑，每次让修缮，院里只有俩字：没钱。
到了土木院，建筑风格焕然一新，像是从农村走到了城中心，充斥着新时代的气息。
土木系大楼下摆着邵平晏的展牌，男人精修的照片占据了十分之九面积。
她在角落里，看到邵平晏讲座内容：《走进土木工程》。
嗯，非常浅显易懂。
根据展牌上的提示，陆姚月乘坐电梯去往603大讲堂，出乎意料的人多。
讲堂没坐满，她找了个中间空位坐了下来，正好能看到邵平晏真容。
长得的确帅气，不过打扮得像花孔雀，不讨人喜欢。
她拍了张照片发给邵梦瑶：【看到你哥了】
发完，身边的人问她：“你是土木工程的吗？”
陆姚月老实回道：“不是。”
“我就说，正经土木工程不会来看邵师兄讲座了。”
陆姚月反问：“那你们？”
“当然是因为邵师兄太帅了，来过过眼瘾。”
“我没见过富二代，顺路看看。”
“呵呵，我就不一样了，他跟我家女宝谈恋爱的时候无缝衔接，我要去刀了他。”
陆姚月默默挪开了位置，怕被误刀。
……总而言之，邵平晏讲座人气很高，但鲜有真为了学术交流而来的。
她听不懂邵平晏在讲什么，低头看邵梦瑶的回信：【哎呀他怎么打扮得这么骚，好丢脸】
听完整场讲座，刚过十二点，她没有要和邵平晏套近乎的打算，便起身跟着人流离开。
“陆姚月！你是陆姚月吧？”刚从大讲堂出来，身后就有人叫住了她。
陆姚月停下回头看，花孔雀正招展着长羽走来。
邵平晏几步到了她面前，露出浪荡的笑：“瑶瑶和我提过你，没想到真的来看我讲座了，感觉怎么样？”
陆姚月嘴角抽了抽，能让她违背良心夸的，只有给她发工资的人。
想了想，她说了个折中的话：“还行。”
邵平晏扬起眉梢，嘴巴张开，还未发出音节。
一道挺拔身影遮住了陆姚月的视线，挡在了两个人中间。
“还不走？”没有情绪的声音响起。
陆姚月瞳孔缩了缩，自家老板的脸倒映眼底。额头上的敷料撤了，缝合过的伤口在碎发下明显。
她没有设想过，会在这里见到孟居，惊讶到无意识说出口：“老板，你怎么在这儿？”
孟居徐徐转向，像刚看见她似的：“小陆，你也在。”
邵平晏扒拉开孟居肩膀，露出脑袋，“小陆，你别介意，他就这脾气，没针对你。”
孟居脸色黑沉，皱了皱眉，又把邵平晏挡住了。
陆姚月抿嘴笑着，她当然知道啦，老板平等地针对所有人。
孟居对陆姚月淡声说：“忙你的去，别管他。”
正好，她借坡下驴，“那我先走啦。”
等走远了，孟居松了手。邵平晏撩起衣袖，被孟居掐出了一圈红，可见用出了多大力气来钳制。
邵平晏控诉：“孟居，你干的好事。”
孟居：“抱歉。”
邵平晏：“赔礼要有赔礼的样子，你把小陆介绍给我认识认识，没别的意思，纯交个朋友。”
孟居阴沉的眼神，在他身上停了停，意味不明地冷笑：“和她不熟，介绍不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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