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爱他这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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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喊了两天讨厌上班，讨厌老板过后，陆姚月终于等来了休息日。
以前在学校，每逢假期，她绝对是寝室里最闲不住的，总会找地方玩个几天。
至于现在……呵呵，她可以在沙发上躺两天不出门。
罗安然像被她的传染到了，扔下练习卷一起瘫在沙发上。
“放空脑袋什么都不做，太舒服了。”罗安然感慨着。
陆姚月倒想去玩儿，可她被工作耗光了电量，有心无力，幽幽叹了口气。
这时，门外传来尖锐的叫骂声，像针一样扎进陆姚月耳朵里。
她被吓了跳，悚然一抖，坐起来和罗安然面面相觑：“发生什么了？”
一句话的功夫，吵架声明显拔高，魔音贯耳，在楼道里回响。
但隔着墙和门，陆姚月没听清楚太多，只能零星听见些“结婚”“房子”“儿子”之类的字眼。
罗安然竖着耳朵听了下，确定了方位：“好像是隔壁。”
陆姚月愣了愣：“咱们旁边住的不是个离异大叔么，怎么又和结婚扯上关系了？”
罗安然摇了摇头。
吵架声里，夹杂着些开门开窗的动静，看来想听听八卦的，不止是她们。
陆姚月拖鞋都不穿了，光着脚丫子去把门翕开条缝儿，正好能看到隔壁。
一位身穿碎花连衣裙，微胖，看起来不到四十的女人，正拽着邻居大叔的头发叫骂。
“你这个窝囊废，连自己儿子都搞不定……”
女人屁股后面，还跟了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儿，蹲在地上打游戏。
或许是游戏不顺，他开着语音在骂：“你们这群窝囊废，连野区都守不住……”
男人沉默的呜咽，女人刺耳的埋怨，小孩儿稚嫩的辱骂。陆姚月生出了种莫名的荒诞感。
没一会儿，物业和保安都过来了，把当事人都请到了物业办公室里去，结束了这场闹剧。
罗安然关上门问：“你听懂什么意思没有？”
陆姚月迷惑地摇摇头，“他们吵架都没逻辑的，梦到哪句说哪句，没听明白。”
不过没关系，有人知道情况。
这事儿砸进沉寂许久的小区住户群里，激起了千百层高的巨浪。
有人在问吵什么，有人发了现场的视频，还有知情人说：“那俩人是媒人介绍认识的，处了一个星期觉得合适，就想把结婚的事办了。”
陆姚月吃瓜心切，看知情人停顿了这么久没信儿，忙追问：“然后呢然后呢。”
过了会儿，终于有了回复：“结果就是，女方早听说男方亲儿子有钱，开口就要六套房子，还要帮她儿子转到什么私立学校，学费一年三十多万，要男方儿子承担。”
罗安然听得嘴角直抽抽：“这么离谱的要求？”
陆姚月：“换了谁，都不能答应吧？”
吃瓜的住户们也像她俩这样想的，不过立马就被知情人打了脸。
邻居大叔同意了！
“他是答应了，可人儿子没同意啊，这不，私下找女方聊了聊，不知道说什么刺激到了女方，恼羞成怒找男方来闹了。”
陆姚月：“……哈？大叔平时看起来和和气气的，怎么干出这种坑儿子的事呢？”
这场短暂的闹剧，在渐渐平息的住户群里，归于平静。
晚上陆姚月特地给爸妈打了视频电话聊天，说了这回事，她妈妈姚女士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能是亲爹干出来的事？”姚女士如此点评。
老陆贴到姚女士身边，靠在姚女士肩膀上说：“很像社会新闻里被骗钱的恋爱脑。”
陆姚月：“谁要是拿我的窝囊费去补贴别人，我跟谁拼命。”
姚女士和老陆捧腹大笑，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陆姚月脸色一点点变黑，颇有孟居看到人摸鱼时候的模样。姚女士才停下来，擦了擦眼尾说：“就你那点钱，每个月能攒多少？谁能费心力去骗你钱？”
陆姚月被亲妈插了一刀：“……”
谢谢，她每月能攒四百块呢，一年能攒4800块。算了下，眼泪掉了下来。
结束家长里短，姚女士大方地转了六千块钱过来。
“旅游旺季要来了，近五个月的订单都满了，赚了不少，给咱们宝宝一点点零花钱吧。”
老陆偷偷发过来四千块钱：“你妈给我发了八百块的零花钱，我拿私房钱凑了凑，都给你了。自己在外地，别太省着了，吃点好的穿点好的，知道了不。”
陆姚月真掉小珍珠了，她想家了呜呜呜。
……
陆姚月睡到起床，罗安然已经不在家里了，她周天有超市的兼职，天刚擦亮就去了。
她不在，陆姚月没有做饭的心思，打算中午煮个速冻水饺。
刚在锅里烧上水，隔壁传来锋利的响动，像是玻璃或是瓷器用力摔碎的声音。
锅里的水泛起层层漪动。
陆姚月估计这么大的动静，是把东西摔到墙上了，她才会听得这么清楚。
一次不够，还来了第二次，噼里啪啦的，吵得人心头直跳跳，比昨天的架势还要吓人。
陆姚月无语了，这架还能不能吵完了，就算吵，就不能放到周中去吵吗？
忍不住了，陆姚月撸起袖子，气冲冲地要去隔壁说道说道。
推开门，还有几个邻居顶着黑眼圈朝隔壁去，看来大家都已经厌烦了这出大瓜。
陆姚月离得近，几步走到了隔壁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屋里摔碗砸盆的声音陡然尖利，将她的敲门声吞没。门从里面打开，一道高挑的身影走了出来，正面对上了陆姚月。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愣了下。
“啊？”陆姚月惊讶更多，脱口而出喊了他：“孟扒……老板？？？”
房子里的中年男人声音，无能怒吼：“滚！你给我滚出去！”
孟居像感应到了什么，侧头斜眸看了眼，转身将陆姚月挡在背后。
巴掌大的厚玻璃杯，就这样砸在了孟居额头上，应声而碎。
邻居大叔冷脸摔门关上，冷漠的眼神根本没有在意是否砸到了人。
陆姚月脑子里空白了一刹，“流……流血了……”
啪嗒。
额间的碎发被血润湿，黏在伤口上，看起来吓人极了。
血珠顺着眉骨流下，落在透明的玻璃上，溅开了鲜红的花晕。
孟居抬手擦了擦，手背碰到伤口，皱了皱眉头。
冷白皮肤上，沾满了淋漓的血，搭配着他阴翳凛然的神色，他反倒像犯事儿的加害者。
陆姚月没心思再去想别的什么，完全慌了，手忙脚乱地想帮他看看。
踮起脚想要撩开他染血的发丝，又害怕碰到他的伤口，会变得更严重，缩回了手。
她听到孟居胸腔里，深深吸了口气的回响，平缓绵长的，将她害怕焦虑的情绪，一下子抚平下来。
孟居用干净的手拽住她的手腕，淡淡道：“别急，不严重。”
“流这么多血，怎么会不严重！”陆姚月都怕他下一秒就睡下去了。
她想打个车送他去医院清理伤口，可她穿着睡裙就来了，手机没带，锅里还烧着水……
陆姚月急出了一脑门儿汗，还拍着孟居的手背说：“没事没事没事，老板，别怕，你等我三十秒。”
她一溜烟冲回屋里，把燃气灶关了，拿起手机准备打车的时候才想起来，孟居肯定开车过来的，那不比打车快？
睡裙都没来得及换下来，她随便穿了个平底鞋，着急忙慌出门。
伤者孟居淡定很多，他大致清楚这伤只是看着吓人，除了伤口里有碎玻璃残渣外，没多严重。
他自己开车去医院也能处理。
最近陆姚月好不容易没再纠缠了，就该一直维持下去，但她，叫他等着。
鬼使神差的，孟居想到她害怕到苍白易碎的脸庞，胸口就堵得厉害，身体也动不了。
他怀疑，这个伤口可能比他想象的严重，不会砸到什么神经，他要瘫痪了吧？
那他确实不能乱动了。
孟居靠在墙边，低着头垂眼，血还没停，染红了他雪白的衣襟。
有邻居实在怕出事儿，上前来说：“小伙子，你这看着挺吓人的，要不我送你去医院。”
孟居瞥了眼冲出门的陆姚月，回答道：“谢谢，她会送我去。”
众人听了，估计两个人认识，没再给自己揽事。
“把你车钥匙给我，我送你去医院。”陆姚月说道。
孟居慢吞吞地往裤兜里摸，陆姚月嫌他慢，直接自己上手，摸进他裤兜里。
他僵住了身体，这种时候，还能想：她不会乱摸到别的东西吧？
幸好，她只拿了车钥匙，问他：“你头晕不晕，还能自己走吗？”
孟居“嗯”了下：“可以。”
他身体又能动了，大概能确定，不会瘫痪。
话是这样说的，架不住邻居们担心，一个个的扶着孟居坐进车里，叮嘱陆姚月开车小心，处理好了在群里说一声。
陆姚月点点头，刚启动车辆，便看到孟居没扣安全带。
不敢让他再动，陆姚月撑着身体，朝他欺身，她需要贴紧了孟居的胸膛，才能拉住他身体另一侧的安全带。
孟居垂眼，就能看到在他胸口上蹭来蹭去的脑袋，蹭得他心口发痒。
眼眸一沉，孟居往后仰了仰，“都这样了，你还想碰我？”
听到他的话，陆姚月加快了扣安全带的行动。直起身，生气地鼓着腮帮子：“你也知道这样了，还想那些变态的事，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又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什么了？！”
孟居怔忪，看到圆眼中的愠怒。
她总是带着笑，就算加班到很晚，策划被他否决无数次，也没有生气的时候。只有此刻，他看到，她的眼底怒意熊熊。
她这么关心他的身体……孟居十分清楚地感受到，她害怕失去他，害怕到了极致。
不会再有人，比她更在意他的死活。
所以说，爱他这件事，她一秒钟都不曾放弃。
只是因为他拒绝了，不可能了，才深深压制在心底，承受着爱而不能求的痛苦，直到……永远。
“永远”这个词迸出来，孟居死死抿紧唇，才能控制住呼吸的速度。
这能控制，但他的心脏，却泛起了阵被针扎过又快速抽离的酸涩感，让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席卷全身。
每一寸流淌的血液，都感受到心脏跳动时的震颤，随之加速。
到此，他只剩下理智，还是清醒的。
陆姚月开车途中，全神贯注，听到了“咚，咚咚”的闷响，看向孟居。
他的脸色在血的衬托下，白得骇人。
而那咚咚声，就是从他胸膛里传出来的心跳，只能用超速来形容了，她还没听到过哪个正常人，心跳能这么响这么快。
陆姚月慌了：“老板，你心跳怎么会这样，不会要死了吧？！！！”
说出“死”这个词的瞬间，陆姚月腔调哽咽，眼泪不受控制地飙了出来。
就算是不喜欢的人，她也接受不了身边任何人的离去，她害怕，她难过。
而那丝眼泪飘到孟居手臂上，他来不及擦掉，就灼烧起来，深入血肉。
他听到，身体里又或许是生命里，有什么东西，在因她燃烧。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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