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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Chapter 62 “除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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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内找一处安静的海并不容易,齐桓推荐了东南省一间有私人海滩的礁石酒店,是国内极少数建在原生风貌礁石上的酒店,中古式设计风格,居室和套房不多,却都望水而栖。
余屿舟订了最大的那间套房,不仅有户外庭院和私人泳池,还包揽私人沙滩最隐秘的一块。
他安排了旅拍,从进酒店后便全程跟拍,回套房后,摄影师便主动退避三舍。
站在宽阔的庭院里,锋利的海浪拍打着黑色礁石,溅起白色浪花,一根红白灯塔伫立在海天相接处。
太宁静了!
陆期期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在审计教材里,这样的私人海滩因为具有排他性和非竞争性,属于“准公共物品”。她深知钱不是万能的,但的确能让人带来许多不同的感受,至少它不会让人感到拥挤。
尊贵的地位和财富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是几代人奋斗得来的,想必余家也一样。
“你在想什么?表情这么严肃?”
余屿舟换了一套宽松的亚麻衬衫,墨镜挂在领口,身形修长挺拔如男模般俊朗,在陆期期面前晃荡起来。
陆期期回过神,把视线从海面移向他,眼前一亮:“在想公共物品。”
“公共物品?”
她慢慢解释起来——纯公共物品、准公共物品,特征排他性、非竞争性……
陆期期的声音在不同场合是不一样的,专业科普时声音沉稳有质感,余屿舟听得十分入神。
他想,陆期期从来就不是一朵小白花。大学连续四年拿特等奖学金,每科专业成绩A+,是李大校口中最得意的门生之一;进了余味集团,她表现也不俗,进公司才一个月便独立承揽了审计交流会的前期工作,工作思路清晰,想法独到,他笃定,陆期期未来会是一个好的审计师。
“听懂,陆老师。”余屿舟笑起来,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发顶,“我们先在院子里吃点东西,午休一会儿,等晚些太阳没那么毒,再下去沙滩。”
这次运气不错,不仅是晴天,白天气温有20度,只是风比较大。
陆期期顺着这个姿势,忽然搂住了他的腰,亲密地贴在他的胸膛,眼里浮起了一层雾气。
她接受余屿舟的道歉和示好,愿意给他多一次机会。
余屿舟胸口一滞,眼眶酸涩,这是秦小小事件以来陆期期第一次主动抱他。他慌得开始寻找原因,是因为来了外地?还是因为大海?
再难不成是自己太帅了,她又“情不自禁”了?
余屿舟完全不敢问,享受这样难得的安宁时刻。
直到陆期期仰起脸,轻声嘟囔了一句:“我饿了。”
“!”
会说“我饿了”的陆期期是何其珍贵!何其可爱!余屿舟在陆期期脑门重重亲了一口,大手一挥,“吃!多吃些!”
他们随即去了一层,270度全景落地海景餐厅,余屿舟点了一大桌丰盛的餐食,陆期期吃得畅快淋漓,还不时地点头夸道:“好吃、好吃。”
看着陆期期嚼东西时鼓鼓的脸,余屿舟又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
吃饱饭后仅仅在太阳伞下躺了十分钟,余屿舟便凑上去问:“风很大,要不要进去午休?”
陆期期笑着爬起身,牵起他的手,“那进去吧。”
大床上,私人订制的床品仍保持着进门时的标准褶皱。很快,大床塌陷下去,褶皱被拉扯得越来越深,被单一角无声地垂在淡棕色地毯上……
“小肚子鼓鼓的。”
黄昏,气温骤降,陆期期穿着羊毛袜和亚麻拖鞋站在海滩柔软的沙子上,海风顺着亚麻裙裙底灌进去,她拢了拢披肩,见到余屿舟变戏法似地取出一个A4纸大小的棕色皮夹,疑惑地问:“这是什么?”
余屿舟将皮夹轻轻一抖,展开成一张厚实柔软的坐垫,铺在沙滩上:“坐这,不凉。”
“您想得真周到呀。”
毯子往身上一搭,两人依偎在一起,看着落日一寸寸落进海平面,灰蓝色海水被染成了橘色。
“还记得夕阳山庄吗?”余屿舟问。
“当然记得,那天的夕阳很美很美……”陆期期侧着脸,手指穿过他的掌心,挠了挠,“但都没有您美。”
“……?”会调情的陆期期恢复30%,余屿舟不舍得开口,静待下一句。
陆期期挤进他怀里半寸,继续说:“其实,在潮海花园第一次见到您,就觉得您像是神降的人间尤物,反正是我在生活中从没见过的那种,那些网络上盛传的照片都不及真实的您十分之一好看呢……”
“……”余屿舟两颊罕见飘起两朵红晕,身体绷得如坚硬的黑色礁石,被海浪拍打依旧岿然不动。
“所以呢,你喜欢吗?”
“喜欢。”陆期期诚实道。
瞬间,余屿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因为皮囊是会变的,人不可能永远年轻和帅气。
下一瞬,陆期期的手指穿进宽大的衬衣,一寸寸爬上他的胸膛,喃喃道:“只是,您虽然有雕塑身材,但毕竟不是真的雕塑。而人的心是一条流动的河,不能把它完全限制在一个地方,那样人是会死,会腐烂的。”
余屿舟受不了这种勾挠,一把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嘴边啃噬:“那别限制它,跟它一起流动,一起流向终点,不好吗?”
陆期期刚仰起脸,一张如云朵轻柔的面纱盖在了脸上,她闭上眼,轻盈地呼吸,闻到若有似无的香水味,隔绝了咸涩的海风。
“真好闻。”
余屿舟捧着她的脸,隔着一层轻若无物的羊绒面罩,如痴如醉地吻着,“笑一笑,对我笑一笑。”
陆期期探出舌尖,朝面罩上方那张饱满的唇轻轻一舔,感受到对方一阵轻颤后,她低低一笑,继续挑逗道:“抱我,让我跟着它一起流动,让我感受它火热的温度……”
……
晚餐在院子里吃的,几盏庭院灯下,照着微弱的光影,两人穿着情侣披风,吃着简餐,周围安静得只剩下海浪声。
“这才是真的‘隐世’。”陆期期感叹道。
说起隐世,余屿舟随意闲聊起来,“你当时坐小电驴回学校的,那其他服务生呢?也都是骑电动?”
貌似去过那么多次,没在停车场见到小电驴。
“我听霏霏说过,除了短期工外,其他人有专车定时接送的,但霏霏是短期工,就没有这个名额。”陆期期喝了一口气泡水,又说:“就像咱们集团的外包员工,三无人员,无社保,无奖金,无福利。”
“……”被内涵到的余总经理吃了一块贝肉,喃喃道:“我们可都是依制度而行。这么说,专车接送的也包含那些弹琴的女孩?”
他记得那个弹琵琶的女孩说在“隐世”做了两年。
“应该是吧,反正我那晚下班时,她们就一溜烟不见了,只有我们几个寒假工负责清扫现场。”说到这,陆期期想起来了一个小细节。
“隐世”有好几个夜班经理,也戴口罩上班,但有一个值班经理专门负责管理这些寒暑假短期工。陆期期去的那晚,值班经理调侃她说,怎么一天不见感觉你胖了。
“经理完全没看出来我是替班。”陆期期回忆说,不过这也正常,毕竟霏霏也才工作半个来月,而且还每天戴着口罩。但当时,另一个寒假工忽然说了句,“经理,您不也是一天胖一天瘦的。”
余屿舟原本慵懒休闲的身体瞬间挺直了,“你的意思是,值班经理也可能是替班。”
“现在想起来是有可能啊,看经理两鬓都白了,年纪应该不小了,‘隐世’工资高,但工作强度大,天天熬通宵谁也受不了啊,找个替身代替自己也不一定有人认得出来。”
余屿舟听完却摇了摇头,“不,一定不是这个原因。”
但他也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破坏此时的浪漫氛围。
吃完晚餐,在海滩边逛了一圈回来后,余屿舟望着波光荡漾的恒温无边泳池,心里蠢蠢欲动。
他悄悄从行李箱取出一套性感泳装,走到玩手机的陆期期身边试探性地问:“乖宝宝这么喜欢大海,一定会游泳对不对?”
“会一点,不多。”陆期期没抬头,还在跟陆栩栩聊天。
游泳会就是会,什么叫“会一点”?
余屿舟思索了半秒,索性将泳装从身后拿出来,“没关系,我教你。”
“……”陆期期死死咬着唇,泳衣的布料少得惊人,背部大片的裸露,下摆是轻盈的薄纱。
哪来的泳衣,或者是这个男人早有预谋。
从洗手间出来,陆期期用浴袍裹得紧紧的,在那双火热的目光,踩着池梯一步步下水。
水没过腰际,陆期期才将浴袍脱下丢到泳池边上,适应水温后几个蹬腿,便游到了无边泳池边缘,整个人伏在池壁上,眺望着远处黑灰色的深海。
也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无声地钻入了池底,从她的背后贴了上来,如章鱼般缠绕在她的背上。
手上还多了一样东西。
“望远镜?”
一个哑光银色,沉甸甸极有分量的精致望远镜落在手心,余屿舟抬了抬下巴,“调好了焦距,看看。”
陆期期狐疑地将望远镜放在眼睛上,远处的红白灯塔在黑色薄雾中隐隐若现,眨了几下眼后,灯塔逐渐清晰。
塔顶竟然挂着一块投影布,上面写着——
“期期亲启。”
紧接着,一段彩色画面正在播放,海浪、礁石、中式家具、沙滩……
这是他们的旅拍视频,连沙滩亲吻那段都有。
陆期期静静地看完了,看得口干舌燥。她放下望远镜,哑声问,“您要看吗?”
“不用,我看了好多遍。”
余屿舟将她的身体翻转过来,壁灯下,陆期期如一条熟透的虾,全身泛着一层粉色。
“你上辈子是出水芙蓉吗?”
听到这句冷笑话,陆期期扑哧笑出了声,余屿舟呆呆地看着这个明晃晃的笑容,自己却想哭了。
这一刻,他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要想知道自己有没有真正坠入爱河,只要远离对方,如果无法接受并感到绝望,那便是。”
他爱上了陆期期,这份爱后知后觉,他也诚惶诚恐。他想起西方宗教里的一句箴言“除了我之外,再没有别的神”,他的爱没有起点,没有入门,恰在此时此刻达到狂热和巅峰。
“放松。”
他手部的每一个动作隐忍而轻柔,面上却仿佛扮演史上最严厉的游泳教练:“专心点,别挣扎。”
别挣扎?被压在池壁上承受着暴风雨般的热吻,脚底下踩着水,身体悬空,不得不攀附上他的身体,怎么做到不挣扎?
“我不学了……”陆期期求饶,学习游泳学到几乎窒息,恐怕也只有自己了。
“不学,那也行。”
余屿舟将那泳衣轻轻一撕,往远处丢去,“那泳衣还我。”
“……”原本薄薄的一片,正和浪花似地漂在水面上,离她越来越远。
“不可以!”陆期期羞愤地钻进水里,朝泳衣游去。
余屿舟紧随其后,在抵达另一边池壁前将她捞进怀中,啃着她泛着一层银光的天鹅颈,戏虐道:“这不游得挺好的嘛。”
泳池的水如海啸般一层层翻涌,再朝两人的身体袭来,恒定的水温却悄摸地升温了。
陆期期再也没接触到什么泳衣、浴衣之类可以蔽体的东西,一有想要逃开的迹象,便会被对方言语和动作狠狠地轮番“羞辱”。
“除了我,你不能再有别的神。”
深夜的大床上,周围一片静谧,即将陷入昏睡的陆期期真正感受到这座“雕塑”的可怕之处,耳边反复回响着那句似真似梦的——
“你信奉了我,便永远不能更改……”
这两天一夜,他们忘记世间纷扰,浸泡在浓烈的欲望里,仿佛天地万物都融为一体,以至于回程的飞机上陆期期一觉醒来,望见窗外震撼的火烧云,一度以为自己上了天堂。
回到凡间后,好好和这个男人相爱吧。陆期期冲着这朵巨大的火烧云,虔诚地许了个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