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 23 只要你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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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是下雨天，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的王府步行街也是人来人往，身高196公分身形挺拔的亚瑟撑着一把大伞，鹤立鸡群，再加上怀里还圈着一位气质不俗的夏国女子，氛围感直接拉满，引来了不少人围观拍照。
“好像是秋橙书店请的模特。”
伞上明晃晃的四个大字，视为今后寻找该男子的线索之一。
“现在书店这么卷吗？”
为了少淋点雨，亚瑟的手自然地搭在夏昼肩上，说话的时候只需要稍微侧一点脸，嘴唇就几乎贴在了夏昼的额头边上，给人看起来亲密无间的感觉。
“亚瑟，此地不宜久留。”夏昼被闪光灯晃了好几下眼，得出此结论。
“为什么？”亚瑟紧了紧手臂。
夏昼的肩膀都麻了，抡在肩上的不像是一只手臂，倒像是一块沉重的伸缩自如的铁。
“你看。你太显眼了，我很不自在。”
“喔？”亚瑟呈惊讶状，忽地停住脚步，转身面向夏昼，一弯腰，拉低伞端，与夏昼平视，窃喜道：“Joe，你害羞吗？”
雨伞挡住了行人的视线，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声传入夏昼的耳朵。
夏昼无奈地耸着肩膀，“不是害羞，亚瑟。”
“那是什么？”
好问学生亚瑟不依不饶，保持弓腰的动作，延长两人的私密时间。
稍微意志力薄弱点，便会耽溺于这对水汪汪的蓝眼睛，夏昼垂下眼，承认自己是个宅女，不喜欢人多。
亚瑟仰头一笑，宠溺地摸了摸夏昼的头顶，然后抬起身体，搂着她走进了最近的一间商场。商场果然冷清了不少，尤其是一楼，门店大都是顶级国际名牌。
“没想到夏城的国际名牌也不比洛城少。”亚瑟下意识捋了捋银色卷发，将滴水的伞随意挂在手臂上，搂着夏昼的腰走进一间夏城最贵的名牌店，“有钱人多，就是不知道这钱的来源正不正当……”
“欢迎光临。”几个店员见到亚瑟，蜂拥而上。
亚瑟没有正眼看她们，而是在夏昼的耳边呼热气：“你说呢？”
夏昼勉强笑了两下：“……你还懂这些。”
“每个国家都一样。”亚瑟勾了勾唇，偏着脸注视她：“你见过多少良心企业家？”
说完便松开夏昼，大步流星地走向新品区“New”的彩色标识前。
夏昼被这句话给问住了，想想不对啊！
哪能让一个外国人这么评价自己国家，夏昼跟上去，刚想辩驳两句，只见亚瑟对着一个跟在身后，说着流利太古语的美女店员指手画脚：“这件紫色、那套绿色除外，其他新品全部打包……唔，送到荣公馆……”
他转身看夏昼，手指仍扬在空中：“你住几栋几零几来着？”
美女店员这个时候已经说不出话了，全部打包？
这可是刚上的三十件新品。
他们是在拍戏吗？怎么经理没通知我呢？我要怎么配合，台词又是什么？
夏昼更是一脸雾水，敢情这位少爷浑身一毛钱没有，却要这么大手笔地买东西，还是买女装！
“你是要给我买？”夏昼指着自己的鼻子。
亚瑟摊开手，一脸无辜：“不然呢？我又不穿女装。”
“……”夏昼脑子里快速盘算着自己能凑齐多少现金，够不够这位洋少爷作一回。
正想着，亚瑟将一个小玩意啪地往收银台上一拍：“不用找了！”
众人探长脖子一看——
竟是一颗蓝宝石戒指！
看成色是挺通透，但宝石又不是硬通货！要是砸过来两根金条，大家还能理解。
美女店员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惋惜又嘲弄地瞪着亚瑟，然后是夏昼。
哪间精神病院出来的，拿一颗宝石戒指就想换店里几百万的货品？
夏昼一脸抱歉地假笑了两声，把亚瑟连同宝石戒指一起，捞到店内一角，小声说：“别玩了，亚瑟少爷，我知道你有钱，但我不需要这些衣服。”
“不行，这是我的见面礼，你必须收下！”
夏昼开动脑筋，想出了一个不算理由的理由：“亚瑟，我家太小了，放不下这么多衣服，要买就买一件就好了。”
“那我就给你换套大房子。”亚瑟抱着胸，头颅高高扬起，还当是什么事呢。
“……”夏昼发动头脑风暴，半晌灵光一现：“不如我收下蓝宝石戒指作为见面礼？这不是更有意义吗？！”
亚瑟的眼睛和蓝宝石同时一亮：“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Joe，你太棒了！太聪明了！”
于是，蓝宝石戒指在试戴到第五根手指后，精准地箍住了夏昼的右手大拇指。
“还是我家Joe识货。”亚瑟抱着夏昼原地转了三圈，才出了店门，还不忘对着门口的品牌标识赠送一个轻蔑的白眼：“这帮蠢货。”
在夏昼眼里，两人是灰溜溜地逃走的，甚至恨不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她自问即便家道中落，最困难的时候穿几十块钱的T恤，也不会如今天这般出尽洋相。
而这一切都是拜这位外国洋少爷所赐！
步行街的一角，气氛肃杀。
一张试戴戒指和拥抱的照片传入凛冬幽暗的瞳孔里。
一旁的雷大妞唾了一口，配了一句台词：“son of the bitch！竟敢上咱这里抢女人！”
“……”凛冬瞪了他一眼，这是重点吗？距离辛玖失踪已经16个小时了，特警那边还没传来消息，凛冬决定回一趟归海楼，重新看一遍监控录像和辛玖被绑架的照片。
夏昼根本不知道特侦处正经历着生死鏖战，她领着亚瑟继续在步行街闲逛，亚瑟喜欢什么买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午餐都是他钦点的——九宫格火锅！
现金快用完了，夏昼正好趁吃饭的机会给手机充电，一开机，还是没有信号，夏昼狐疑，难道是SIM卡被雨淋坏了，刚想捣鼓一下，就听到对面传来吸鼻子的声音。
“你不能吃辣？”
这才吃了几口，亚瑟的嘴唇、鼻子、眼睛全红了，鼻涕眼泪横流，夏昼连忙喊来服务员鲜榨几瓶果汁送来，“你不早说，那你为什么选九宫格！这是最辣的火锅！”
“图新鲜，我没吃过。”亚瑟吐着舌头，手飞快地扇着：“Joe，快过来帮我吹吹。我以前吃辣了，我妈妈都是这样做的。”
“吹吹？”
夏昼茫然，怎么个吹法？
亚瑟伸长手臂，将夏昼扯到身边的座位，鼓起脸颊，吹了一口气：“就是这样。”
“……吹哪？”
亚瑟一点不客气，指着红肿的嘴唇，“这儿。”
夏昼不依，赏了他一个巴掌。
……
亚瑟顾不上形象，无助地用纸巾擤着鼻涕，噪音太大，餐厅时不时有人往他们这边看。好在服务生很快端来三杯果汁，夏昼将其中一根吸管径直插入亚瑟的嘴：“辣就多喝果汁，别想些乱七八糟的。”
十分钟后，缓过来的亚瑟，忽地说：“你对我戒心这么重，这不公平。”
“有什么不公平？”啃着无骨鸭掌的夏昼口齿不清地问，因为很久没出门吃火锅了，她吃得十分得劲。
“我想带你回洛城。”
夏昼停住动作，看着对面第一次说话语气这么正常的男人。
“你说什么？”
亚瑟的表情无比认真：“我想带你回洛城，我的家。我想给你……不一样的生活，你不必像现在这样操劳，你可以过得更满足。”
“你怎么知道我满足于什么样的生活？”夏昼脱下一次性手套，目光里带着笑意。
亚瑟往椅子上一靠：“你可以告诉我，我都可以满足你。”
“我为什么要依附于你？我自己就可以满足自己。”
夏昼说话的时候，餐厅里陡然变得嘈杂，亚瑟几乎听不见夏昼说了什么，但从她的表情里，亚瑟猜到了她的话，他舔了舔唇，想了半分钟，又说：“我可以帮你，实现一个你最想实现的梦想，无论它是什么，无论它在你的心里埋藏了多久，无论……它的背后意味着什么。”
“叮——”后面几桌有杯子落地的碎裂声，夏昼汗毛倒立，亚瑟的这番话仿佛海底穿行的隧道，将她的心撕开了一条细小的口子。
她从这道口子里吁出一口气，不紧不慢地说：“亚瑟，我的梦想只能由我自己去实现，我不能把我的梦想卖给你，无论它多么艰难。”
亚瑟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他的手穿过层层叠叠的火锅碗，抓住了夏昼的手腕，“没关系，如果有一天迷失在实现梦想的道路上，只要你开口，我一定赴汤蹈火。”
“就像——”夏昼说了一个单词，就停住了。
亚瑟疑惑地眨了眨眼，“像什么？”
“就像‘美科’基金吗？你是那位打爆空头头寸的游击队队长？”
亚瑟勾起唇角，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和兴奋，“Joe，你比我想象中更聪明，那个男人算什么？连一个合格的垫脚石都算不上。”
夏昼喝了一口果汁，点头承认：“你说的对。”
“你知道为什么——”
亚瑟的后半句话被身后那一桌的男人，用一句难听的咒骂给打断了，“他妈的，服务员！外边这些都是什么人啊，影响我们用餐！”
“我们马上处理、马上处理。”服务员安抚道。
夏昼朝门口望去，黑压压的人群挤在店门口，几个背着包的女孩被身后的人往前挤，但仍踮着脚朝他们的方向张望。亚瑟的注意力一直在夏昼身上，并未去看门口，只是恼怒自己选的店并不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
“Joe，我们走吧。”亚瑟站起身，没想到这一站，门口的声浪越来越大。
“就是他！”
夏昼拎起伞，跟着亚瑟到收银台用包里仅剩的现金结了账，走到门口时，那群人失控地如潮水般涌进店内，举着手机对亚瑟猛拍。
亚瑟眉头紧锁，抬起手臂挡住夏昼的脸，将夏昼与他们隔离开来，试图从人群中钻出去。
“快，多拍点！”
“他就是原型人物！”
夏昼捕捉到这么一句，拉住亚瑟，转头问：“什么原型人物？”
“皮氏画展啊，皮家三小姐和她的好朋友联合创作的画，正在展出，你竟然不知道？”女孩简直羡慕嫉妒恨，这傻姑娘拿的什么剧本啊！
夏昼身体轻轻一颤，但很快稳住身体，拉着亚瑟就要出门。
亚瑟见夏昼反应异常，连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夏昼支支吾吾地，“没什么。”
“Joe，别让我着急。”
眼见着夏昼不回答，他回过头，拉住刚刚的女孩。
“你刚才说了什么？”
女孩有些激动，完全忘记了自己刚过了太古语的专业八级，掏出手机上的一张照片，又指着步行街尽头，紧张得一个词一个词地往外蹦：“Pi's Exhibition……the end of the street。”
手机上的照片刺激了亚瑟的眼球，这画的不就是自己吗？
他眼睛一眯，攥着夏昼的手，蛮横地冲出人群。
“我们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hapter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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