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枣甜甜

5、两乱 “他们在桥

　　富足村。

　　胖村长见今天白日我们没什么动静，又是嘲笑了我们一通，并且问我们什么时候滚蛋。

　　我一气之下说，明天你等着桥……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让公子打断了。

　　我索性不理那个胖村长。

　　夜晚很快来临。

　　两个村子的村民都回到自己的家中等着吃家里人准备的热腾腾的晚饭。

　　月光下，一家人的欢声笑语总是不断的。

　　一个村子，就是千千万户家的喜乐。

　　我和公子避着人出了门。

　　我们一路来到东边的桥上，河流依旧湍急，但看上去又平静了许多。

　　我回头看看，周围确实没有什么人。

　　只是这一路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

　　我问了问公子，他说没有什么脏东西跟着我们。

　　我相信的，公子对脏东西总是很敏锐的。

　　我放下心来，摇身一变现出原型，开始将垒成山堆的石料搬到桥上。

　　石料落在桥梁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桥这边。

　　可我总听着桥那边好像也有声音。

　　我停下动作，往那边一看。

　　公子很疑惑望着我。

　　“累了吗？”

　　我摇摇头，心里想，看来是错觉。

　　可是我忘了，也许跟来的……

　　不是鬼怪，是人。

　　是公子没设防的人。

　　——

　　胖村长连滚带爬，整个人都吓尿了。

　　他只是好奇这俩人晚上要干什么，没想到竟发现那个丫头是只鬼！

　　他的桥上真的有只吃人的鬼啊。

　　胖村长低着身子原路飞似的跑回村子。

　　⑥

　　一声惊雷好像划破了两个村子的祥和安宁。

　　“有鬼啊，桥上有只毒药猫！”

　　“救命啊，强盗进村了！”

　　一把把燃在火把上的闪电吞噬着漆黑的夜暮。

　　胖村长带着百姓们嘈嘈杂杂的，手上拿着各种家伙什，一个个面露凶光的，视死如归。

　　壮汉们走在前面，妇孺也加入讨伐恶鬼的部队。

　　气势汹汹。

　　连老天爷也被这阵仗吓哭了，天上飘起了细雨。

　　——

　　村里狗吠连天，村子乱成了一锅粥。

　　瘦村长站了出来。

　　“大家不要怕，是男人就拿上家伙什跟我出去拼命，女人留下照看孩子。”

　　幼儿们好像也知道发什么了什么，年纪稍大点的睁着的眼睛写满害怕。年级稍小点的就止不住哭声了。

　　雨下大了。

　　——

　　公子想让我休息休息，等雨停了在继续。

　　我让公子避好雨，我没事的。

　　雨下大了，我还挺喜欢下雨的，静谧谧的。

　　没一会，石桥落成了。

　　雨水击打着石桥，绽出一朵朵水花。

　　雨水一股脑的的全部汇入河里。

　　河水上涨，冲击着石桥。

　　但桥结实的紧，看到这个我可开心了。

　　我蹦蹦跳跳的跑向公子，准备向他邀功。

　　一道闪电冰冷的落下来。

　　照亮了一切。

　　我愣住了。

　　我看见公子朝我张开了怀抱。

　　也看清了公子身后。

　　和当时一样，

　　好多举着火把的人，他们手里的火把雨浇不灭，抵死燃着。

　　他们拿着家里砍肉的刀，拿着割草的镰，眼里狠狠地盯着我，朝我进发。

　　我愣住了，我听到他们嘴里一句比一句直戳我心尖的话。

　　“就是那个恶鬼！就是它吃了我的兄弟！我可怜的兄弟啊，就是死在这个桥下的恶鬼手里！我要杀了它！”

　　“还有那个男的，就是他养的这畜生！”

　　“把他们都杀了！”

　　公子也听到了，他朝我跑过来，把我护在身后，隔着雨幕和那帮野蛮的人对话。

　　公子紧皱着眉，我第一次见公子这么着急，他是在生气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是我第一次讨厌下雨。

　　雨水模糊了公子的每一次辩驳，雨水扭曲了他们每一张面孔。

　　公子挡在我身前的手青筋暴起。

　　我们在这雨幕里与我们帮助过的人为敌。

　　他们视我们为血海深仇。

　　我第一次讨厌下雨，雨水打湿了公子的衣服。

　　雨水好像流进了我的心里，流进了那条思念之河，我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所有都助长这想念泛滥，我对阿娘的思念决堤了。

　　我冷眼瞧着面前这些村民的嘴愤愤的一张一合。

　　咬住公子的衣襟，跨了河走掉了。

　　我要去找阿娘，我想。

　　雨又下大了，火把熄灭了。

　　这些村民嘴里嚷嚷除怪，却连这座建好的桥都不敢迈步。

　　他们在桥对面张牙舞爪。

　　——

　　刀疤男脸上的疤狰狞极了，他一口气把村长踢在地上，往他身上啐了一口。

　　“什么老东西。”

　　村里太乱了，好多村民受了伤，歪七斜八的横躺在地上。

　　村长看着雨水落下，到底拼不过这帮玩命的凶徒，他想。

　　闪电落下，好像定格了这幅惨状。

　　蛮横站着的是拿着刀的盗贼，村落真正的主人则像蝼蚁一样趴在盗贼的脚下。

　　李家小子看了一眼村长，拿着木棍就要拼了命的往刀疤男的身上冲，刀疤男拿出刀直接捅了李家小子肩头一个对穿，李家小子也不是善茬，吃痛咬牙往刀疤男眼睛上去打。

　　刀疤男和李家小子齐齐落地。

　　刀疤男发出痛叫。

　　发狠了似的抽出刀继续挥向身侧的李家小子。

　　刀溅出来的血染红了刀疤男的眼。

　　杀疯了。

　　——

　　雨夜里，我还是咬着公子的衣服，一路把他带到了山洞。

　　我还没有为一路上没有碰到几个人感到疑惑，迎头一看。

　　山洞里什么都没有，我放下公子，不断在洞穴里寻找。

　　“阿娘。”

　　“阿娘，你在哪里。”

　　“阿姨，你们在哪，不要留下姜姜一个人。”

　　我全身发冷，在找遍了整个洞穴后，我看见公子心疼的看着我。

　　一时间，我突然想起村长说的那句“都空了。”

　　又突然想起公子笑笑拒绝了的那个匣子。

　　又想起我当时的笑颜。

　　所有的雨丝把我淋了个透湿。

　　我翘起尾巴，卷住公子扔进洞穴。

　　“你把阿娘藏起来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荡的山洞打转。

　　空落落的，我看着公子张开嘴巴，想要说什么。

　　我没有理他，我现在恨极了他。

　　我在雨幕中狂奔。

　　前方刀光剑影。

　　那里有阿娘的味道。

　　——

　　李家小子等了半天，迟迟感受不到刀的落下。

　　他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