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枣甜甜

3、水鬼 “人都说河

　　③

　　小道士带我回了村子。

　　奥对，小道士说我不能叫他小道士，这是对他的不尊重。但是我叫他道士，他又嫌这个称呼太生分了，他思来想去还是让我叫他宋立好了。但我觉得叫他名字也不好，就叫了他一路的哎哎哎，这下回到村里，听大家喊他公子，尤其是漂亮的小姑娘围着他甜甜的喊公子，叫的我心里痒痒的，于是我也悄悄记在心里，往后就以公子称呼他了。

　　初始踏入村子，我可害怕了这些村民了，身边只有一个公子是我放心的，我便死命的粘着他，片刻不离。

　　村里的人好像都很好奇我，他们一个两个都夸我长得跟娃娃一样，明明我吓得脸都白了，还非来逗我问我是不是公子的妹妹。

　　公子替我笑笑温柔的说：“她太害羞了，总是不愿意见生人。”

　　在我快把公子衣角扯烂的时候，公子拉过我的手，安抚性的拍拍手背。

　　向众人示意后带我进了村长的客房。

　　村长是个瘦瘦的中年人，有一把胡子，看着满和善的。

　　他给我和公子安排了一间房。

　　晚上，我躺在床上，公子费心把我哄睡后，轻声走出房间。

　　村长在天井抽着纸包的烟，见公子来了就把烟熄了。

　　公子在他身侧落座，开口：“山上的毒药猫都清理干净了，您明天可以带人去看看那个山洞，应该是什么都没有了。”

　　村长听了顿了顿。半晌，他起身向公子鞠了一躬。

　　公子抬手扶了他一把。

　　“谢谢公子了，我们祥和村让这几只畜生闹得人心惶惶，我这几日看着疯掉的王寡妇，那受伤的李老头还有那成天嚷嚷着要铲除邪祟的李家小子心里乱的哟，一天到晚抽上十只烟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村长看了看公子，“我也知道那些毒药猫也是生命，可到底不忍心看着村里的大家过的这么艰难……”

　　公子点点头，只是开口说：“村里应该没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了，明早我打算去附近的村子转转。”

　　听到这话，村长倒是想起了什么。

　　“公子啊，你和令妹到是可以去我们隔壁村瞧瞧。就是那个富足村，就在我们村西边有条河，河对面的那个村，那一段河吧，地势有点高，河道又窄，流速快的呀，没几天就淹死几个人。”村长咽了口唾沫，接着说，“太邪门了那个村，我们村三面环水背靠后面这座山，早些年出入不方便，那时候我们村的村长还不是我，这老村长就带人修了座桥。后来这隔壁村的村长也有样学样想跟着修桥。结果这桥吧，他就是修不来，总是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故，这修桥的人啊，往往都是莫名其妙掉进河里。”

　　村长又歇了一口气，继续开口：

　　“这河里的水花一卷，连尸体都见不着影。”

　　公子皱皱眉：“这上下游都没捞到？”

　　“那可不，可邪门了。”村长绘声绘色地说，“人间蒸发都没这么干净，人都说河里住了只馋嘴的鬼啊。”

　　④

　　旦日，我跟着公子在村长屋吃饭。好多人来村长屋说话，他们把糖果往我手里塞了一把有一把。

　　我看了看公子，他笑了笑，应该是允许我收下了。

　　我把糖果塞到他的手里和他本应该放符纸的口袋里，这样我就能腾出手去接其他人的糖果了。

　　初始，我还害怕些，后来我开始会对他们甜甜的笑，他们好像也吃了糖一样，蜜一般的开心。

　　不一会，进来了个小伙子，他跟村长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村长，派兄弟们看过了，确实空了。”

　　我嘴里含着糖，没听懂，但我发现村长大爷和公子好像都听懂了。

　　村长大爷拿了个沉甸甸的匣子要递给公子。村长掀开盖子，里面满满铺着一层银票。

　　我哇了一声表示震惊，惹得村长和小伙子都笑了。

　　公子将匣子盖上退了回去摇摇头表示不收。

　　我连忙跟在公子身后摇了摇头说不收不收。

　　我拉开公子的口袋，向公子可怜兮兮地补了一句：“这个收了吧。”

　　公子笑了笑，对村长说：“村长送的这些糖就够了。”公子想了想说，“我们还是得走了。”

　　村长开口说：“我送你们过去吧，怎么说我也认识隔壁村的村长。”

　　公子拱拱手：“有劳了。”

　　我跟着公子和村长从南边走出村子，我们途径了老村长修的桥。

　　拱桥路面平整的很，使用一小块一小块的石头垒出来的，复又被打磨的整齐。

　　桥面人来人往，有推着小供车的，还有在桥上叫卖的，好一缕热闹的烟火气息。我被着新奇的事物包裹，也没有多余的心情的去思念我的阿娘。

　　我开心的在桥上蹦蹦跳跳，公子护着我，不让我离桥上护栏太近。

　　村长见我很开心，也是很感慨的说：“老村长建的这个桥真的是大大便利了人们的生活啊。这人世百生，仔细想来，都是在这一块一块的石桥上垒出来的。”

　　我能听出来，村长对老村长很尊敬，而且村长对这座桥很认可。

　　我的心里美滋滋的。

　　公子多瞧了我两眼。

　　我们很快就来到隔壁这个村，村长带我们从南边过船进入的这个村，没有从富足村的东边，也就是祥和村西边那段容易出事的河段走。

　　隔壁村长是个胖胖的中年人，眼睛精巧的滴溜溜转。

　　听了我们村长的话，胖村长左右打量我和公子，我想他是不信任我们的。因为他那双小眼就没正眼瞧过我们。

　　不过好像是看在我们村长的大力推荐下，他才勉强让我们这两个看着就像是在捣乱的留下。

　　我们村长见我们落下脚，也就离开了，因为他还真挺忙的。

　　我看着公子向胖村长致谢，感谢他留宿我们这件事，胖村长摆摆手让我们去歇着别打扰他干正事。

　　公子拦住胖村长，我们想问一下这东边的河上一共出过多少起溺水事件。

　　胖村长小豆一样的眼睛扫过公子：“怎么，你莫不是真的是个捉鬼的。别搞笑了，我这里除了那毒药猫，不可能有鬼。”

　　我听到毒药猫三个字，身体瑟缩了下，微不可查的。

　　公子站在我身边，我的心定了一定，突然想念起了我的阿娘。

　　“奥对，我那桥根本不可能有鬼，就是那些雇工不小心掉下去摔死了，没人修桥而已，怎么？你们俩要给我去盖桥吗？”胖村长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不要搞笑了，你俩加起来怕是都没有盖桥的一块石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