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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夜出 “毒药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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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只小毒药猫。
我会放毒,还会变身。
我和小道士玩捉迷藏。但是笨蛋小道士怎么也找不到我。
因为呀,我既可以是飞在天上的鸟儿,也可以是坠弯枝头的果子,还可以是他脚边圆滚滚的石头。
笨蛋小道士总是找不到我,他也不恼,一遍又一遍地找。
注
本文借鉴了流传于岷江上游地区的传说“毒药猫”。
毒药猫又称“毒咩瓜”、“犊疫”等,可化人,大多为女性,极其漂亮。
具有毒人和变成动物的能力。同时具有超能力,可以从青蒿苗上走过却不会踩倒庄稼,能立于烧红的盘子上。
晚上睡觉的时候,毒药猫会从神秘的口袋里取出一只动物的毛,吹气就灵魂出窍变成相应的动物,也有植物、岩石等,以猫居多。
毒药猫通常以捉弄人为乐,一般不会害人性命。拥有毒药的毒药猫可以成为毒药王,手下有一群毒药猫,毒药王可通过吹气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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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借鉴部分设定,情节及对姜姜的外貌想象皆为原创。
①
安静的山脚下蹲着一个不大的村庄,家家户户的炊烟给半山腰蒙上了面纱。
夜色泛黑了,从山脚下开始褪色。慢慢的,整个儿天幕只剩下星星几点和一轮满月。
半山腰有一个隐秘的洞穴,月光探不到深处,风儿袅袅地钻进去。
洞穴里面大得很,一个个的石穴将山洞分成好几个部分。最里面有个温暖干燥的洞穴,里面的坑内窝着一只小小的毒药猫。
她有一双耷拉着的耳朵,琥珀色的眼珠被浅色的眼帘盖着,鼻尖透明,小小的嘴巴上面柔柔的毛随着一呼一吸不断摇晃,身后长长的尾巴把自己毛茸茸的身体裹了起来,通体洁白,好看极了。
——
我在夜色中睡着了。
我的灵识从身体里起身,我用毛茸茸的爪子从自己身体腹前口袋里掏出几缕毛发,拿到眼前仔细辨别,我从里面挑出一根银白色的攥在爪心,然后把其余的小心放回口袋。
我轻轻朝银白色毛发吹气,毛发飘飘摇摇几下,落地变成了一只银白色的猫咪。
我高兴地睁大了眼睛,神识一跃进入了猫猫的体内。
猫儿活过来了,伸展了一下腰身,款款走出了山洞。
山洞里传出来轻轻的沙沙声,是猫儿的肉垫踩在地面上的声音。
我特别开心,总算可以偷偷出来玩了。
——
半山腰,一对父子正在往山下赶路,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儿子在后面走到很慢,父亲总是回头催促他。
“三福,快走,这半山腰不干净,小心晚上那毒药猫出来吃人。”父亲脚步不停。
儿子明显不信,但还是出声敷衍他父亲:“知道了,爹。”
“哎,你这臭小子。我跟你讲,咱村为啥不养猫,就是因为那造孽的毒药猫晚上总能变成家猫出来祸害人,更别说咱村还有这毒药王,那可是能下毒的脏东西,真是造孽啊。”父亲不争气地看着儿子。
儿子听了这话,勾起兴趣,几步蹿到父亲身边,好奇问道:“爹,我咋没见过这毒药猫啊。”
“你这混球,你要是见到了,还能活着跟我说话?”父亲直接一巴掌打到儿子脑后,话语一转,“不过,我还真见过那毒药王。三福啊,你记得咱村疯了的那个王寡妇不,我算是忘不了那天了,我亲眼看见王寡妇不满一岁的孩子死在那牲口嘴下,当时那毒药王就是扮成猫半夜摸进王寡妇的家里,把那个小娃娃一口咬死的,最惨的是,王寡妇就躺在娃娃身边啊。那畜生满嘴是血摇着尾巴走了,咱们一村人当时都围在那畜生身边也没抓住他,后来咱们村再也没有养过猫了。你当时还小所以不知道,王寡妇刚没了丈夫,又没了孩子,后来也疯了,真是可怜人啊……”
——
我踩着步子,从草丛中穿过,看见前方有两个人影。
是两个男人。
我好奇极了,我从来没有见过男人。阿娘身边有好多阿姨,都长的好漂亮。可惜没有男性。阿娘也从来不让我出洞穴。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男性。
他们个头果然比阿娘和阿姨高诶。我一边想一边往两人所在方向挪步。
——
漆黑的夜晚,草堆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让年轻的儿子听到耳朵里,心头却一阵发凉。
儿子借着月光,往草丛定睛一看。
很显眼的,那身银白的皮毛和亮亮的瞳孔。
是一只猫。
“爹,有猫!是毒药猫!”儿子声音发抖,根本压不住声音的音量。
父亲吓了一跳,放下背的背篓,从里面捞起一只木棍,就往面前这只猫身上招呼。
父亲嘴里发狠地骂着,脸上的肉紧张地哆嗦,手里的木棍带起风声呼呼不停。
一棍棍落空,重重打在草地,击出了一个个土坑。
我笨拙地躲避着,发出乞怜的猫叫声,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要打我。
我的眼睛亮亮的,心头盈满了委屈,一个跳跃不稳,被木棍猛地击中,我被掼到地上,银白的毛发沾上泥土,我疼哭了,整个蜷缩在地上,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小猫的眼睛流出了泪水,濡湿了脸上的毛发。
我感觉自己好委屈,发出锵锵的细弱叫声,我很害怕,嘴里锵锵得唤着阿娘。
我被木棍打疼现出了原型。
月光下,我变回原来的样子,细长的尾巴,像高跟的脚爪。
“毒药猫!她果然是毒药猫!”
父子俩都看见了,差不了。
父亲捏紧棍子,退后一步。他突然推了儿子一把,“快回村里找人!”
儿子踉跄在地,害怕极了,看看父亲,一时之间拿起棍子想去帮父亲。
父亲面带不忍地又踢了儿子一脚,“臭小子,快去给我搬救兵。”
儿子恍惚间爬起身,匆匆往山脚跑去。
夜色上下,山半腰好像有动物吼叫的声音。
山脚下也不安静,儿子哭着敲开村长的门,一户户灯在村庄里亮了起来。
村民个个手持火把拿着木棍齐齐上山了。
半夜,火把光从山脚亮到山半腰,烫红了半边天空,致使第二天天亮都来得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