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技能点满后被骰子狠狠背刺的我决定摆烂！》Rumor星

13、『溯源 其二』

　　“……你就是我那个混蛋老爹？”

　　椎名一盯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男人，语气里混杂着震惊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熟悉感。他下意识地把夏油杰变成的小黑狐抱得更紧了些。

　　站在椎名一对面的男人的那张脸，简直就像是从他自己的镜子里直接走出来的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两人肉眼可见的年龄差距，那双眼睛里沉淀着一种椎名一无法理解的情绪。

　　椎名一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他不是没想过“便宜父亲”视觉里会是什么样子——在游戏设定里，这不过是一个用来触发主线剧情的工具人。

　　可眼前这个感觉实在是太真实了。

　　对方歪了歪头，嗓音低沉柔和，带着一丝沙哑，竟和椎名一自己的声音有七分相似，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懒散的好奇，上下打量着他：“我也能有孩子？”

　　“哈？”椎名一差点没被这轻描淡写的语气气笑，“你连自己有没有儿子都不确定？”

　　“也不是不确定。”男人耸了耸肩。“你比我预想的……要快很多。不过，这样也挺有意思。”

　　椎名一猛地皱眉：“别用那种语气说话！搞得好像你真的认识我似的——等等，你该不会就是那个前容器吧？”

　　话一出口，椎名一自己都愣住了，很显然，这个词不该从他嘴里冒出来。他明明只是个连角色背景都没仔细看完就开始游戏过程的不靠谱玩家。

　　怀里的夏油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不安地扭了扭脑袋，试图翻过身来看他的脸。柔软的黑毛蹭过他的手腕内侧，带着温热的触感和一丝微弱却清晰的焦躁，带着担忧和急切。

　　这个词到底为什么会就这么顺口地从他嘴里蹦了出来，仿佛那不是陌生的设定，而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残片，只是在等某一个瞬间被轻轻一碰，就哗啦作响地掉出碎片来。

　　轻笑声。

　　『理智投掷，判定成功！』

　　『理智检定失败。由于未知环境的影响，目前暂不予公开。』

　　『意志投掷，判定成功！』

　　『意志检定成功。由于未知环境的影响，目前暂不予公开。』

　　陷入了思维漩涡的椎名一是被一种绝对的寂静惊醒的。

　　不是没有声音的那种静，而是声音被某种东西吃掉了的死寂。他猛地低头，虎口的位置还在隐隐作痛，夏油狐的尖牙旁边还一丝自己的血液，随即椎名一发现自己已经不是在刚刚的位置了，而身处于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幽暗森林，光线像是被滤过，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绿色，与此相匹配的是，空气粘稠得如同在水中。

　　自己好像已经发呆了很久。

　　“我是你。”男人的声音不知道从森林的哪一个角落传了过来。

　　椎名一浑身一震，怀里的黑狐也倏然竖起耳朵，瞳孔骤缩。

　　椎名一在进入这个瞬间的下一秒就明白了，这既不是什么游戏，也不是什么回溯副本。

　　他不是普通玩家也不是倒霉的旅人，是梅菲斯特和自己做的约定，在达到条件之后自己就能够真正得到一句不会崩坏的身体。

　　从头到尾梅菲斯特都在诓他。

　　这个家伙，压根就没指望不给自己添乱。

　　“嗨——提问，你觉得这是什么地方？”

　　椎名一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越来越像在呼吸的树木，他盯着男人：“少绕弯子，你想说什么？”

　　“哇，好凶，有这么难搞吗？”男人的声音很平静，“我是你丢掉的东西，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你为了成为椎名一必须切下来、埋在这里的一部分。”

　　椎名一歪着脑袋，眼睛里写满了质疑。

　　男人挥了挥手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回之前普通的的样子：“哇，你真的不要再想一些很恐怖的东西了，这里的环境会跟随着你想的东西变化，你想的越复杂，这里的环境就越怪，从而对你的精神影响就越大。”

　　“当然我也知道你现在脑子里面很乱，你肯定在想我和你梅菲斯特之间的关系，还有你之前看到的一些类似于过往或者记忆一样的东西，不过你不用再想了，你也不会从我这里得到答案，因为我并不知道你和梅菲斯特之间发生了什么，顺带一提，那个家伙是掌管时间的王，所以你能经历现在这些自然是少不了他的手笔。”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椎名一换了一个姿势，靠在了旁边的树干上。

　　“同一个人？父子？”

　　“不要占我便宜！”

　　“啊，你好像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我是属于你的孩子。”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无论怎么样就算从外貌来看你也比我的年纪要看起来大很多吧。”

　　椎名一指了指男人的脸，再指了指自己。

　　“从你的身体里挖出来的一部分，怎么不算生了一个……等一下，梅菲斯特不会是让你找父亲吧。”

　　哈哈，真是猜对了。

　　“恭喜你，猜对了。”椎名一把已经有些迷糊的夏油狐翻了个面团在手里，试图让这只狐狸能保持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待在自己身上，因为他感觉接下来应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寒暄。

　　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开口： “所以梅菲斯特那混蛋，是把我做成游戏存档切片存储之后，再骗你，这个切片是你老爸？”

　　“补充一下，那个混蛋游戏文案给的是，不负责任的人渣老爹。”

　　男人耸耸肩，身影比起一开始带着震慑感现在已经变得更加真切和真实：“算了，也差不太多，毕竟我们对于物质界确实也挺人渣的。再说了，梅菲斯特的恶趣味就像他的钟表齿轮一样多——不过我得提醒你，你刚刚骂他混蛋的时候，这片森林刚刚长出了三棵会翻白眼的树，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翻白眼了。”

　　椎名一扭头，果然看见不远处几棵树的树皮褶皱扭成了非常人性化的白眼图案。

　　“……这地方还能不能好了。”

　　“能啊。”男人笑眯眯地掏出了一本书：“来来来，把他读完，消化完，把我全部容纳回去，这样子你就能带着你手里那个小狐狸离开这个意识垃圾场了，顺带一提，你现在又让天空飘了片乌云，这个形状特别像他戴礼帽的样子。”

　　椎名一抬头，看见一团确实很像矮礼帽的乌云正在缓缓凝聚，甚至边缘还在慢慢冒出一些类似于气泡一样的云朵： “你不要把注意力老是放在我想了什么上面！”

　　“但是这里毕竟是我的老家，我好不容易养成了啥也不想的好习惯来着。”

　　椎名一深吸一口气，一把抓起那本书： “行，你别再注意了，我读，读完要是发现梅菲斯特还埋了什么更离谱的设定..............”

　　“那你就能理直气壮地像我们的弟弟一样，去他的办公室把他的办公室给砸了。”男人彻底消失前，声音轻快得像在唱童谣，“祝你好运，巴——椎名一，记住，觉得撑不住的时候就想想……梅菲斯特那张永远游刃有余的脸。”

　　“——通常情况下怒气值会帮你扛过精神污染的，毕竟我们可是.......”

　　话还没有说完，周围已经卷起一阵漆黑的文字漩涡，男人的声音已经呗隔绝在漩涡之外，书页在椎名一手中自动翻动，沙沙作响。

　　夏油狐轻轻跳上他肩膀，尾巴环住他的脖颈，椎名一抬手扶住夏油狐。

　　“不好意思啊，夏油同学，虽然有点对不住你但是看样子我们不吃完这本书我们大概是不能回去了。”

　　椎名一低头看向第一页完整的记录，上面除了那个被涂黑的姓氏，还有一行小字：

　　『不知名的实验体，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故事.......』

　　椎名一扯了扯嘴角。

　　“梅菲斯特……等这事完了，我不往你的红茶里加蟑螂腿算我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