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不易受伤 ...
-
布鲁斯被一股巨力戳倒，人类体能巅峰的他也顶不住眼前非人类的怪力。
他摔在地上，那根粗壮的指头就压在他的胸口，半躺在他怀中的伊莱被巨型机械人轻柔地护在掌心中。
斯蒂尔凶巴巴的，用指头抵住布鲁斯，防止他突然暴起。
这一路寻找伊莱的踪迹，斯蒂尔可算是见识到哥谭骑士的手段有多残暴，短短十几分钟就摸清了他身上的弱点，还妄图侵入他的数据库。
斯蒂尔现在不仅仅是看不惯蝙蝠侠了，他就想一巴掌把这人拍进土里。
可惜想到伊莱，他只能遗憾地放弃这个想法。
不过稍稍使些小脾气，顺带把这一晚的种种负面情绪都发泄出去，斯蒂尔认为还是可行的。
他悄悄启动了留影程序，把蝙蝠侠被他一根指头摁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的画面全部录下来。
他要天天放给伊莱看，边放边念叨：这个蝙蝠侠好菜，这个蝙蝠侠好废......
势必要消除蝙蝠侠和布鲁斯在伊莱心中带来的影响。
然而，他心心念念的伊莱，反水反得很不近人情——
伊莱：“斯、咳、放开他呀，你压着他干嘛？”
布鲁斯冷漠的态度本来的确让伊莱很不满，即便斯蒂尔不帮他怼回去，他也不会乖乖任骂。
可斯蒂尔一番操作，把他看愣了，那句话就脱口而出了。
斯蒂尔：......
硕大的淡蓝机械眼冰冰凉凉的。
伊莱怂得很快，“没......压着也行。”
爱莫能助的眼神投给了躺地上的布鲁斯。
布鲁斯：......
“哧”得一声，他将钩锁发射出去，牢牢地固定在一棵树上。
“刷——”绳索收缩，布鲁斯被拖住，摩擦着地面，从斯蒂尔的指头下逃出。
蝙蝠侠从来都是走一步看千步的个性，蝙蝠机早早地准备好了。
氪星科技改造过的蝙蝠机完美的隐身在空中，只等着主人发号施令。
一声沉闷的“砰”从上空响起，炮弹发射，精准地斯蒂尔的头部，金属物体相撞，能量从一颗小小的炮弹中释放，巨响过后就是四射的火花。
伊莱晕头转向。
再次稳定好视线，他又回到了布鲁斯的怀里。
斯蒂尔的巨大身形因为炮火攻击，踉跄不稳。
“咚——”尘土飞扬。
巨型机械人跌坐在地上，地面凹陷出一个大坑。
伊莱：“蝙蝠侠？你TM在干什么？”
斯蒂尔被攻击，焦急之下，伊莱构出一把冰刀，朝着布鲁斯的肩膀砍去。
布鲁斯被迫放开他，伊莱脚一动就踉跄了一下，脚踝处是针刺般的疼，但还是一瘸一拐地朝着斯蒂尔奔去。
距离并不远，这区区几步路却疼得伊莱脑门直冒冷汗。
瞅准时机，男孩直接倒在斯蒂尔的腿边，心疼得摸着那冰凉的金属。
伊莱急切地：“斯蒂尔，你怎么样？”
他都顾不上在布鲁斯面前伪装了，大刺啦啦地叫出汽车人的名字。
斯蒂尔晃了晃，用手敲敲脑袋，敲得砰砰作响。
机械眼睛骨碌一转，低头便看见一脸关切的伊莱，他回答：“我没事。”
布鲁斯只是警告一下斯蒂尔，或者是试探，因而并没有下死手。
斯蒂尔的脑门上应该只擦破了点漆，对于他来说，那炮弹最猛的地方在于冲击力。
伊莱放心了，转过头就愤愤地控诉布鲁斯，吼道：“蝙蝠侠，你过分了！”
布鲁斯却一派淡然，跟没事儿人一样，上前两步，“说说你今晚的情况，遇见了什么东西，发生了什么事。”
伊莱：......？不是，你多大脸？
刚炮轰完斯蒂尔，就跑来打探消息，要不要脸？
显然蝙蝠侠不怎么在乎这个脸皮，最重要的还是探寻今晚发生的事情真相。
他下手有分寸，起因也是斯蒂尔先动了手。
伊莱坐在斯蒂尔的掌心里，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他的脑门，确定只刮擦了一点点不显眼的漆。
他才没好气地将不远处的洞，指给布鲁斯看。
“那下面，有一条极长的洞穴通道，具体通向哪里，我不清楚。”
“里面布满了触手怪物，它们之间具有群体意识，寻常的手段很难对付它们。”
“我是在逃出来时，才发现，对付这些触手怪物最好的方法是火烧。它们很怕火。”
布鲁斯靠近伊莱逃生的洞口。
俯视。
探照灯打开，漆黑的洞穴照亮。
布鲁斯终于看清了掳走伊莱的怪物是什么模样。
由于伊莱放的那把火，多数触手怪物都退回到洞穴深处，仅剩的一点都呈现烧焦蜷缩的模样。
“就是这些玩意儿？有点恶心。”斯蒂尔也凑上前来。
伊莱敲敲斯蒂尔的指头，汽车人不情不愿地把手掌放到洞穴口边。
他扶着布鲁斯的肩膀，探头朝里看。
“唉，要不是我现在太累了，我还能再放一把火，把这些东西烧个一干二净。”
蔫巴巴的触手怪彻底变得乌漆嘛黑，蜷缩起来和被爆炒后的章鱼须差不多。
伊莱心里暗爽，对比起这些触手怪先前追杀他的活力四射，现在正好解气了。
不过——
“我以后再也不想吃章鱼、鱿鱼这一类东西了，好恶心。”
伊莱脸上全是嫌弃的色彩。
他侧头看布鲁斯，男人没什么表情，冷冷淡淡的模样。
伊莱看不惯他这副样子，推了推他，“诶，蝙蝠侠先生，你不是自诩哥谭是你的所有物吗？又是打击罪犯，又是不许别人插手，哥谭的边边角角你都要掌控在手里。”
他昂了昂下巴，对着洞穴，有点儿嘲讽的意味，“那这是怎么回事啊，老大一个地下通道了，里面可全是这种诡异的怪物。”
“给个解释吧，蝙蝠侠先生，我今晚差点栽在这儿呢。”
布鲁斯冷冷地，“如果你没有夜出，如果你选择听我的话，你不会遇上这些怪物。”
话落，他纵身一跃，跳入洞穴。
伊莱傻眼，“合着都是我的错？”
斯蒂尔幽幽地补上，“不是吗？”
伊莱：“我......”
好吧，他反驳不了。
他们静等着布鲁斯出来。
地下通道在大约十分钟后出现响动，布鲁斯的身影很快出现在洞穴口处，洞穴内侧似乎有些橘色的光亮。
跳出洞穴，伊莱主动伸手拉了布鲁斯一把，男人没避开，反而把手搭了上去。
伊莱：“怎么样？跟我说的差不多吧。”
布鲁斯：“嗯。”
伊莱不满，“你就‘嗯’一下，不说说你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布鲁斯不说话，披风一抖，就要离开。
伊莱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的手臂。
结实有力的臂膀，伊莱一拉就停住了。
他抹了一手黑灰。
因为布鲁斯此刻的形象有些糟糕，他在下面的通道放火，只有一条道，火焰很容易燎到他的身上。
他的战甲上都些火焰灼烧的痕迹，看起来灰头土脸，跟往日冷酷坚毅的哥谭骑士形象相比，狼狈了点。
伊莱嫌弃地拍拍手上的灰，“给我说说呗。”
声音有点软，像撒娇。
布鲁斯的视线在男孩手上的灰停了一瞬，不明显，然后淡淡地说：“高温是这些触手怪的弱点。”
伊莱：“？跟火有什么区别？”他没搞懂。
布鲁斯：“......不易受伤。”
黑色的披风一扬，布鲁斯甩着钩锁，登上蝙蝠机，走了。
伊莱：......
不是，他这什么意思？
斯蒂尔一语道破，“让你作死有度。”
-
伊莱瘫了。
真正意义上的瘫了。
他躺在床上，身下是柔软的棉花，但还是不敢动。
一动就疼，而且是浑身都疼。
那晚回来检查身体，他才知道自己伤的有多重。
浑身上下都是於痕就算了；
脚踝扭伤，肿成一个大馒头也算了；
最离谱的是，有根肋骨开裂了，万幸没有彻底断开，但肺部依然有损伤。
多处内部器官都因拖拽撞击有所损伤，伊莱现在躺在床上疼得死去活来挺合理的。
因为重伤，那张漂亮明艳的脸染上病气，比起从前，多了几分破碎感。
朱莉安娜还趁机拍了照，上传到伊莱的个人社交平台，不仅解释了他最近为什么停掉工作，顺带又炒作了一番。
伊莱不是很懂她的操作，反正他现在是吃也吃不下，喝也喝不了，随便朱莉安娜怎么搞。
他对外的解释统一都是遇见歹徒了，哥谭人杰地灵，撞上这种事不怎么稀奇。
但粉丝们隔空的亲亲抱抱怜爱解决不了他的痛楚。
伊莱只能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祈求，“斯蒂尔，再给我打一针止疼吧。”
他的声音微弱的可怜，气若游丝般。
斯蒂尔一颗钢心，冷酷的拒绝，“不行。”
伊莱：“呜~斯蒂尔~”
斯蒂尔叹气，“你的基因缺陷如此，止疼不好使，用多了也只是容易造成上瘾。”
眼泪顿时就从眼角处滑落了。
伊莱哭唧唧的，“可是好疼啊。”
斯蒂尔坐在床边，无奈地说：“我也没办法......你好像又发烧了，温度有些高，已经102华氏度了。”
“睡一觉吧，睡着了，可能就舒服些。”
伊莱：“呜呜~头疼，睡不着。”
斯蒂尔：“我给你放音乐助眠，刚刚吃的药里也有助眠成分，你闭上眼睛，很快就能睡着。”
没有办法，伊莱只能尝试入睡。
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过了多久，耳朵里一直嗡嗡的感觉消失了。
伊莱睡着。
斯蒂尔伸手压了压他的被角，因为病痛，睡着之后的男孩也依旧皱着眉，很不安稳的模样。
房门咔哒一声。
进来一个男人。
莱克斯走到床边，和斯蒂尔对视了一眼。
汽车人无声地站起来，离开了房间。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身为汽车人灵敏的听感让他听到了莱克斯的呢喃：
“怎么会这么弱呢......”
莱克斯神色复杂地看着男孩，宽大的手掌轻轻抚上伊莱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令他瞬间抬起手，拿起一旁的降温贴为男孩物理降温。
莱克斯其实不是什么好人。
他偏执、不择手段。
从超人降世，他便不遗余力地想要杀死这个为世人赞颂的人间之神。
为此他用尽手段。
实验、畸形、销毁......他的心早就浸润了鲜血和死亡。
眼前的孩子，是他唯一成功的实验体。
也宣告了他最终的失败。
这是个不听话的孩子，总是想尽各种办法摆脱他定制的训练，总是想着如何逃离他的控制。
也是个有缺陷的孩子，他用了近十年的时间，也没能解决他的基因缺陷。
他的身体里分明融合着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基因。
可眼前的孩子既无法将变种人能力发挥到万磁王的程度，也无法将氪星人的基因觉醒到极致。
莱克斯只是一个不留神，他的孩子受了如此重的伤。
——如果是超人的话，仅仅晒晒太阳就能在短短几秒内从濒死的状态恢复到正常。
伊莱不行。
他脆弱易伤，又骄纵任性。
这样的实验体是失败的，最应该走向的结局就是销毁。
所以他为什么留下这个孩子？
不听话也纵容着......这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事呢？
莱克斯自己也想不明白——从鄙夷那三位合作伙伴的行为，到潜移默化地做出同样的事。
他从很早开始就不太像年轻时的自己了。
他还是讨厌超人，如果这个男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会送上一发核弹。
可他好像提不起针对超人的心了......为了人类，他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竞选总统，这个操作似乎靠谱得多。
莱克斯胡乱想着，他端坐了很久。
重复着为伊莱物理降温的工序，直到手中的温度变得合适。
咔哒一声，房门又打开了。
斯蒂尔进来。
莱克斯理了理衣襟，站起身，“伊莱醒了之后，告诉他，我给他带了礼物，蓝色包装的都是，其他的不用管。”
斯蒂尔没有回话，但莱克斯知道他听进去了。
没有等到伊莱醒来，他就离开了。
好像只是个来照顾生病儿子的父亲，斯蒂尔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不易受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