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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困难 ...
休息室里面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面都能听得清,但偶尔又会传出几声又低又浅的吞咽声。
储物柜旁边的狭小角落里,地面摆着个毛绒绒的坐垫,涣涣就盘着小腿缩在那里,专心致志地舔着手里的棒棒糖,时不时还往玻璃门外看上一眼。像极了鬼鬼祟祟的小老鼠,模样可可爱爱的又引人发笑。
门外,邬霜和隋蔷一人手里握着一支香草味的脆皮甜筒。
两人靠在门口就着凛冽的寒风,咬着冻得梆硬的奶油和坚果碎。
隋蔷舔了下嘴唇,接着无情地吐槽道:“你说死阿明的脑子究竟是什么构造?我让他给小孩带点零食上来,他脑子有泡还给咱俩整支冰激凌?”
“这几度的天儿啊?真亏他想得出来!”隋蔷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啃甜筒的动作啊,可没半点歇下来的意思。
邬霜抬起头恰好与涣涣的视线重合,她对着小姑娘笑了笑,然后才接着隋蔷的话说:“我可没意见啊,能蹭个甜筒已经很不错了。”
“幸亏姑奶奶的亲戚这个月还没来,不然这冻人玩意真消受不了!”隋蔷嚼着坚果碎。
屋里面涣涣静悄悄地把玩着剩下的几支棒棒糖。
邬霜担忧道:“你这体格就算连吃十个甜筒,我都带不担心的。我愁的是里面那小丫头呀,这几天就跟着我吃这些,一周怎么都得瘦二两肉。”
隋蔷咬着甜筒的脆皮:“那没办法啊!咱俩又没生过养过,照看不过来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说的也是。”邬霜无声地叹了口气。
冷风一阵阵的吹着,隋蔷冻得牙齿打颤,赶紧将衣领竖了起来,想起阿明刚刚给她说的事情。
“话说,你刚刚在大会上面办了件大事儿啊?”
邬霜实话实说道:“不管这条拐卖链牵扯得有多广,但万八的事情处理到这地步,差不多也算是到头了。我只能借这个机会将旧案重提,要不就得拧出新问题来,这样上头才会重视万八这个人。我才有机会问出那件事……”
才能弄清楚嘉望发来那条讯息的意图,以及他的失踪是否与万八有密切关系。
隋蔷也说:“吴兴那头的领导也过来有段时间了。霜霜你抓紧时间理理头绪,可以着力于万八的案子上了。毕竟前面的追诉期已过,是否重新再申诉,也得看你的意愿。”
邬霜默不作声地站着,盯着甜筒里微微融化的乳色奶油。
奇怪,明明眼下的疑团,逐步可见眉目了,她只要顺着万八继续查下去就好,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
但她却在这种关键时刻开始迟疑和害怕了。一种莫名而来的恐惧感像阴霾般覆在她的胸口,压抑得让人难以喘上气来。
她实在太害怕结果了。
害怕嘉望真的因意外而离去,害怕与她关系最亲近的两人——她的母亲和爱人,皆遭受了万八的毒手。
她真的不敢保证,当真相来临的那天,她是否会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
她打心底害怕这五年来的纠结和固执,终究变成自欺欺人、麻痹自我的谎言,到最后所有都不过是大梦初醒的一场梦。
隋蔷察觉到她的担忧和恐惧,赶紧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把自己绷得太紧了,咱们所作的这一切,不就是为了现在吗?”
邬霜的指尖冻得又红又麻。
她确实需要立刻将状态调整过来,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就权当给自己、给嘉望、给爸爸妈妈一份交代了。
融化的奶油看上去十分黏腻不堪,邬霜最后对这个甜筒也没了兴致。
“那你帮我看着点涣涣。”邬霜轻轻捏了捏冰凉的手指,“我回家换身衣服就过来。”
隋蔷咬下最后脆皮卷的尖尖:“行,那你去吧。”
-
气温越来越寒凉,颇有种冬日降临的氛围。灰白的云层在天空翻卷着,携着寒气开始大肆侵袭人间。
被风刮得邬霜的脸跟针扎般疼,她将下巴缩进棉厚的围巾里面,三两步快速冲进了公寓楼里。
她的步子又轻又快,很快便来到了二楼。却,冷不丁被停在跟前的身影惊了神。
男人身形一如既往的高挑,黑色折领毛衣外面套着款深灰色的长款大衣,一直遮到膝盖往下。衬得他的肩又宽又平,就连凌冽的脸庞看上去,也是冷冷淡淡的。
逢凛的目光丝毫没有避闪,大大方方地搁在邬霜脸上,他的一只手揣在大衣口袋里,另一只手还提着生鲜超市的购物袋。
那么一张不食烟火的脸庞上,却夹杂着与之相违的烟火气息。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倒是邬霜率先败下阵来。
说来可笑,不为别的,仅仅因为刘奶奶前几日那场略显荒唐的说媒。也不知道她后面还有没有跟逢凛说些乱七八糟的?
公寓的楼梯道狭窄逼紧,逢凛迈着长腿微微转身,给她留出了一半的位置来。
“才下班?”
他并没特意等她,语气平淡地问道。
邬霜也没有走他特意留出的那半空隙,就这样隔着五步楼梯跟在他的身后,然后极淡地“嗯”了一声。
水泥楼梯上传回深浅不一、但极具节奏的脚步声。
气氛又开始在沉默中变得诡异。
走到三楼的时候,逢凛又问:“这几天很忙吗?”
往常两人总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碰面,频率不算特别高,但也是凑巧得令人吃惊的程度,可这几日他却再没遇见过她。
邬霜又轻轻地“嗯”了一声。
逢凛得到她的回应后,脚步动作短暂地迟疑了几秒,而后又故作镇定地回了句:“那还挺好的。”
一句回应,他或许会察觉不出来。
但如此两句,他再想继续装不懂可就难了。
他可以清晰地从对方身上感受到——那种刻意的疏离。但是又想不明白这种疏离是从何而来,难道他最近又做了什么令人不悦的事情吗?
“对了,房东奶奶今天已经出院了。”
逢凛挑了件她可能感兴趣的事来说。
邬霜闻言之后眼底闪过一瞬光,不过她又立即将喜悦的情绪压了下去,故作平静道:“是吗?挺好,这样她就不用待在医院里面活受罪了。”
逢凛浑然不知自己的步伐慢了下来,也只能顺着她的话回应了一句:“是啊。”
两人就这么别别扭扭地走到了六楼。
邬霜直接从衣兜里摸出钥匙,逢凛的钥匙就在食指尖扣着。
她毫不犹豫地插-入钥匙,顺时针旋转一周后,防盗门微微弹了出来。
正打算给逢凛打声招呼就进屋,又听见身旁的人沉沉开了口:“要喝杯咖啡吗?”
邬霜将钥匙抽出攥在手里,微微侧身仰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五官在光影下格外立体,无论是眉眼和鼻梁,还是下巴和薄唇,都给人一种不平静的反差感。这种反差总让人产生一种,想要不断靠近的念头。
他沉沉的目光就像是危险的预兆,流转的眸光有着摄人的魔力,再这样看下去就真的要陷入其中了。
邬霜很快恢复理智,不允许自己堕入深渊。
“不用了。”她说。
“好。”逢凛也没过多挽留。
“那我先进去了。”她又说。
“好。”他的语气也平淡了。
-
邬霜去浴室快速洗漱一番后,将湿法裹好穿着睡衣去了趟厨房。
从墙面挂盘上取下玻璃水杯后,她去饮水机里面接了半杯凉水。浅浅抿了一口后,她又将冰箱冷冻层里的冰块盒取了出来,直接上手拾了好几块扔进水杯。
墙上的灯光映在冰块上面,邬霜盯着那圈盈盈的光,然后静静等着冰块融化。
忽然又想到什么,她又将冰箱保鲜层打开,扫了一圈后,发现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来。
得想办法给涣涣搞点正经食物,总吃外卖和零食也不是问题。毕竟孩子现在交到她手里了,也得对人家负起责任来不是。
邬霜靠在厨房的门口,灯光闪烁间,忽地想起刚到邬家的时候。彼时,她才经历了长达小半年的流浪生活,外加身体病痛的反复折磨,所以她对刚刚踏足的陌生环境充满了抵触。
邬家给她准备的饭菜,无论菜品多么丰富,她始终都不敢下手。
就这样硬生生饿了三四天,在她饿得前胸直贴后背,胃里冒出一阵阵的酸水,两眼一黑就快晕过去的时候。
有那么一碗青菜香菇粥摆到了她的面前。
在寒夜中冒着滚滚热气。
她还是不肯捡起那把小汤匙。
直到少年飞速冲到她的面前,用力将汤匙往她手里一塞,然后又笑着摇了摇脑袋:“你这人可真倔啊!”
她费劲地将小脑袋抬起。
第一眼,只注意到少年意气风发的笑。
“赶紧吃吧,真饿死了我们也只能把你丢出去喂狗哎!就楼下花园那儿,有一座大狗屋,里面养了只吃肉不吐骨头的藏獒……”
即使过了那么多年,邬霜依旧记得那一餐。
温暖,热情腾腾,又有人情味。
是嘉望瞧着她就快撑不过去了,半夜缠着邬母给她做的清粥和虾仁滑蛋。
原来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啊。
邬霜端着水杯慢慢走到阳台,难过的情绪似乎有要将她淹没了。她只好推开玻璃门走到冷风口,慢慢消化这种骤然而现的失落。
原地站了两分钟,她又拿出手机来,久违地给邬母拨了通电话去。
电话嘟嘟两声后。
邬母的语气有些难以置信:“霜霜?”
邬霜笑了笑:“是我,妈妈。”
邬女接到对方的电话明明很惊喜,但是又故意摆出那种不在乎的架子,“打电话来做什么?”
“我想问问您,青菜香菇粥怎么做?”邬霜微微吸了吸鼻子,“还有虾仁滑蛋,您之前总给我做。”
邬母电话开着免提,邬父其实就坐在旁边,她闻言扭过头下意识看了老头子一眼。
沉默片刻,邬母捏了捏裤腿,轻声道:“又在想嘉望了?”
邬霜抿着唇不知道如何接话,只能生硬地反驳这对方的话,丝毫没察觉到隔壁阳台上的遮光帘微微动了下。
“没有。”她说。
邬母面冷心热,她知晓邬霜又在难过了,所以也不提这茬,“做粥干什么?你生病了吗?”
“没有。”邬霜如实告知,“我想知道,如果说小孩胃口不好,给她做点什么吃的好些?”
邬母:“小孩子吃啊……?”
邬霜:“对……”
-
咖啡的浓郁和醇香在口腔中肆意,唱片机里的复古音乐循环着。
逢凛听见隔壁阳台传来的动静,默不作声地将咖啡杯搁下。
脑海里全是邬霜留下的话。
小孩。
什么小孩?
她的……小孩吗?
wuli逢医生似乎要误会了捏~
那就让误会来得更猛烈些吧!!
Ps:
假期后的课多实在太多了,呜呜写不完,根本写不完!
只能保证尽量日更,时间会在23点之后,大家可以等隔天再来看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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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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