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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主上问我娶哪个?我妻贤惠。 ...

  •   台上舞姬活泼灵动,明媚踏春。
      折扇叩掌心,苏如召伸手将目视前方一本正经的付池风扯近,开扇挡面,突然问:“你想娶个怎样的妻?”
      付池风视线梭巡,他妻不在。付池风蹙眉抽回手臂,惊怒,诓他答案的苏如召面相也堪堪不悦。
      合了折扇,苏如召看向舞姬,正人君子道:“今日醉花楼开张,你舞的出彩,让我想想,赏个何物。”
      舞姬斗胆:“奴婢妆窕,想向掌首讨个赏。”
      苏如召复打量回付池风,警告多于质问。
      “姑娘要讨什么?”付池风镇定问。
      妆窕小步飘到付池风案前,跪道:“旁人见了,知道是掌首赏赐之物。”
      她一跪,付池风全身竖毛,必须得为她包个大红包。
      付池风偏首问苏如召,眉来眼去商量片刻,他从袖间掏出了物件。
      “主上刚赏我的香囊,妆窕姑娘有缘,姑娘如意。”
      眼前的人掌心捧物,细细摩挲,手指迅速握紧金累丝如意香囊,打断座上人气急的视线。
      “姑娘满意?”
      “满意。”舞姬点头称道,不吝满心欢喜重重叩到软毯上磕出一声响,谢赏下楼,刀光剑影尾随,她不寒而栗,慌忙将香囊坠于腰间。
      簇接过下人端上的糕点,置到桌案中间,付池风手指捏着香酥芝麻,掐着嫩黄栗泥,指端涌入甜意漫至他心间,他分成两半,问半晌无声的人:“主上吃不吃板栗饼?”
      沾了栗泥的手指径直捧到苏如召面前,十分殷勤:“我从前常吃,欲罢不能。”
      苏如召握住他手碗,咬下去,两侧垂帘脱了钩子合拢。
      “你赏的挺大方。”
      指腹抚过苏如召唇面、唇角,付池风俯身而下。
      “主上不舍得,再赏我便是。醉花楼到我手中,以后是她们安身立命之所。”实心实意。
      帘内的人推心置腹。
      帘外的人明刀明枪。
      贺夫就像殿外枝上的绣眼鸟探头探脑,眼神质问碧鸾为何拉帘,碧鸾懒得同他理论:我愿意。
      褚状漠不关心两人争斗,目光从舞姬转到对面。
      另一面厢舍,青年视线落在舞姬身上,然后见付池风夺帘而出,青年眼光一凛,旁边嗑坚果的护卫起身,摇摇晃晃跟过去。
      漆木内不早不晚伸出只黑脚,将人膝盖一拦,托盘“哗啦”泼了满地果仁,桂圆红枣叽里咕噜滚落楼下。
      “兄弟,摔着了吗?大哥看得眼花缭乱,一时没刹住脚。”男子粗犷的眉端指着堂上帘幔,迎上前,强行扶单臂撑地冷脸的护卫,边叫住婢女,道:“为这位兄弟寻个雅座,我请了。”
      护卫看清人貌,甩手:“程先生相中哪个?我替你做媒。”
      程庞抓了盘中切糕,不急不忙陪他聊:“秦宰辅严律治下,兄弟你敢跟醉花楼的人牵扯不清?”
      “如今醉花楼是为宫宴擢选舞女乐师的教习坊。”他顿了顿,似明白程庞意图,道:“我不打扰程先生牵扯不清了。”
      程庞岂能让他占便宜,手臂一横从他腰间夺了小巧兵器,执意纠缠:“我得打扰秦贯兄弟,你的暗器打哪造的,手感奇佳,带它见姑娘不合适。”
      秦贯直接将托盘塞给他,程庞又将托盘硬推回秦贯手中。
      “程先生阻拦我,是陆公子在醉花楼安排了见不得人的事情?”
      “你小子聪明。”程庞竖起拇指,反问:“你不让我阻拦,是不是秦公子也安排了春宵一刻值千金的事情?”
      “我家公子在外面坐着!”秦贯怒发冲冠,他家公子跟陆行倾不是一丘,要脸。
      “我家公子也在——”程庞看他急,慢慢道:“跟付公子里面坐着。”
      秦贯踢飞托盘,打算强闯醉花楼后院,他几斤几两的本事,程庞有底,自“陆灿记”两人刚了几百回合,过手的招式回回不落俗套,至今分不出胜负。程庞吊着他,像尊门神挡住过道,时不时分心让醉花楼下人送个酒菜,道:“今夜无月,适宜早寝。”
      折扇立在桌案一角,指骨闲敲,苏五经求神拜佛催促离席的人迷途知返,反观簇不慌不忙。
      “我派人找找殿君。”
      “池风无事自会回来。”苏如召侧眸危险地盯着他,下巴一抬,吩咐:“看看他们,醉花楼开张,当众动武,传到宰辅官首面前,醉花楼还要不要!”
      近卫领命火速将人疏散,随即把守醉花楼后院。
      “秦贯兄弟,转告你家主子声,我们公子心尖有人了,让他跟闻大小姐早生贵子。”程庞无赖倒打一耙,煞有其事,外人当他们两家旧情不睦,狭路相逢争风。
      “你……多管闲事。”秦贯嗫嚅半晌,手摸向自己腰间,恨不能暗箭封他嘴,此举像欲盖弥彰,自己完全被他利用。
      眼看程庞声东击西,秦灿亲自出马,帘幔后面苏五经敞了半边,提前知会秦灿一眼,端着板栗饼的簇径直到厢房:“秦公子,主上觉得殿君这道点心可口,不甜不淡。”
      “殿君见陆行倾了?”秦灿小声问。
      簇淡淡道:“公子正忙。”
      *****
      嘶嘶啦啦的声响近在耳侧,付池风踹门而入,地上火线蔓延。
      付池风不火,天理难容!他是什么命格!楼上五层歌舞升平,楼下三层“八”字客房的火药即将一响震天。
      “让碧鸾暗中仔细盘查醉花楼。”
      下人不动声色地出了客房,门扇紧闭。
      熄了的火线余烟刺鼻,木窗凸起漏了条缝,付池风腰间毫不意外地搂上“登徒子”的胳膊。
      “陆教授。”
      “喊我什么?”陆行倾不满地提起付池风脚尖,作势要往榻上走。
      付池风改口问:“我妻除夕的炮仗没玩够吗?”
      陆行倾哀怨回:“没玩。”
      “你就报复炸了我的醉花楼?”
      “我夫一掌首,没钱还得替人卖力劳累。你妻再为我夫建一个,别人卖力,我夫掌钱。”
      “我妻知不知道,后面的再富丽堂皇,皆不如第一个令人刻骨铭心。”
      “我能是第一个吗?”
      付池风踢脚挣扎,触到隔板后的死物,垂眸看清,地上两只眼睛死鱼般瞪着上方,付池风瞬时恐怖片上头。
      陆行倾将付池风翻了个托高,抬脚压上横尸胸口,低声骂了句“该死”,横尸顷刻横到门框内侧,冲击的木门战战兢兢。
      “是什么人?”
      陆行倾小气道:“点炮仗的人。”
      坐在窗前的付池风目光巡视四周,陆行倾开了一扇窗。后院暗香盈鼻,水面浮着一排火药筒。
      “今日怎么这么乖巧?”垂眸的付池风挑眼,多少带几分诱搭。
      “不想再惹你生气。夸一个。”陆行倾乖巧道。
      付池风想了想:“我妻贤惠。”
      视线锁向他腕骨,“手受过伤?”
      陆行倾对光看自己匀称手指,掌面修养得完好无损,解释:“年少经商,徒手涉险过峭壁,比不上养尊处优的手好看。”
      手指径自抚摸付池风喉结,看不出客气,见付池风没恼怒,陆行倾得寸进尺。
      “要不再赏一个。”陆行倾讨赏的唇逼近。
      付池风侧脸,眯眸沉思,道:“你不是问我,喜不喜欢苏如召?”
      手指锁住他唇齿间言语,像是惮于答案,解释:“不重要了。”
      付池风翕动鼻翼,捂上自己肚腹,饿道:“陆行倾,我想吃青团。馃饷楼的糕点我吃不惯,就要街首黄幡红字的那家青团。”
      客房木门遭人冷不防一撞,木门呲牙咧嘴,碧鸾同横尸四目相对,果断踢出一脚,横尸撞上桌案。
      “掌首!”
      “别进来。”
      碧鸾离地的脚,迅速返回原处,平常道:“主上要回宫了,掌首是否同行?”
      房间里的人没回应。付池风对陆行倾低语:“我今夜留在醉花楼,等我妻的青团。”
      醉花楼正门前面的大街马车行人云集,通宵繁荣势不可挡。
      “月黑风高,行路不安全,留宿也罢。”苏如召折扇点着付池风脑门,咬牙叮嘱:“醉花楼姑娘活泼,池风早点睡,早日回宫。”
      下楼的人影持步稳重,淤泥不沾,一身博学正派,恰到好处地舍了迂腐,看过来目光如炬,自当不失理智的旁观客。
      活泼讨赏的舞姬一刹冷气扑面,她委屈,苏如召是有妇之夫,她不想得罪霓缕阁,取悦付池风是安全之策,怎么四面楚歌?
      “明早主上用膳前定能见到我。”
      苏如召暂且缓神,上了马车,付池风让簇跟自己回宫,私奔的节奏明显。
      心神不安的簇扒着车窗看了良久,付池风手指若无其事地弹了弹,意思明确,他不走。付池风偶尔不遵常理,出口不曾骗过自己,簇光明坦荡地跟苏如召眼神交汇,同病相怜,一时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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