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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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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简单的聊了些,付文靳从他口中也知道他很崇拜Lin,对此不自觉得与他多聊了些。
然后就有了这一幕,而付文靳并未发现什么不对劲,还把站在身后的冯度桦往前推了推。
“她就是Lin。”
“冯同学你不应该是在医院吗?”
说到这个,冯度桦这才从震惊中缓过来,急忙拿起手机打开短信解释道:“我被抽中美术馆的免费参观。我一直想来但奈何之前一直没有时间。”
付文靳盯着那条短信,“原来你就是那千人中的幸运儿啊!”
幸运儿?
这对冯度桦来说是一个新颖的词。
对于他的遭遇,林清也很心疼他,但是现在他的处境很危险,就这么出现在他们的视线。
林清无奈的叹气道:“我送你回医院吧,你可以下次再来,用我的名义。可以吗?”
前一句对冯度桦说,后一句林清是看向付文靳说的。
付文靳弯了弯眼,笑道:“当然可以,冯同学要好好养病哦。”
冯度桦点头沉默的站在林清旁边。
“那么我们就先走了。”
“好的,但是我有一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会出现在这里无非就是下一部作品的事。
林清心里很清楚,但奈何没有灵感无法创作。
因此林清敷衍的回道:“我知道,过段时间就有了。”
付文靳挑了挑眉,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几分不信任。
不过他也没挑破,“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我自然相信你。”
说反话。
林清抿了抿唇并未再说些什么,而是推了推惊呆在原地的冯度桦。
冯度桦进入后座,直到车窗外的美术馆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后他看向正专注开车的林清问道:“老师您是Javin的学生?”
“不是,是他单方面想要收我为学生,但我拒绝了。”
闻言冯度桦嘴巴张成‘口’字形,“他还说您是Lin。”
“是我。”
冯度桦单手撑着下巴看向车窗外,语气淡淡的说道:“哇哦,没想到啊,我尊敬的老师和我崇拜的画家是同一个人,而且我每天都能见到。”
有些讽刺。
林清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但也没说什么。
回到医院,林清把他安顿好。
重新回到病房的冯度桦,在林清要准备离开前叫住了她。
“林老师能陪我聊聊天吗?”
林清脚步一顿,坐回椅子上,“当然可以,你想聊什么?”
从很多层次中就可以看出,他需要一位倾听者,所有的委屈聚集在一起没有流出的途径那么会越积越多,受到的伤害也就越多。
冯度桦眼神平淡的注视着前方叙述着自己的事,“我曾经一直被支配着,直到在某一天我无意中看到了Lin的画,而我从她的画中感觉到了无力和希望,有些矛盾啊,但这就是我所看到的。”
“……”
“她让我将早已被抛弃的爱好重新找回,那也是我第一次反抗了父母的命令。虽然我去到了我想去的学校。即是那是一所很有名的艺术学院,但她们总会拿出这件事让我无缘无故多生出一些罪恶的负担。”
“我曾经其实也后悔过,但每次仔细想想要是我不选择那里我会后悔终身,我以为我会一直那样度过,直到…我第一次选择离家出走被人围堵在巷子里后遇了他们三个人。”
听到这,一直无言的林清顿时瞪大了眼。
冯度桦苦笑一声继续道:“是的,就是那样。他们给了我一颗糖,很好吃,那颗糖带给我的梦也很美好,我沉浸其中无法自拔,我知道我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我早已没有了未来,我无法做出自己的选择。”
冯度桦抬起手捂住眼仰起头,但即使这样还是有泪从他眼角滑下。
他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声太大,小声抽噎着,然后哭着哭着就笑了起来,笑声尽显苦楚。
“哈哈哈哈哈哈,梦境终究是梦,即是我能操控它,但它只是美好的幻想,一旦破灭又将重新跌入深渊,我从来都没有走出去过,从来都没有。”
林清垂头,指甲陷进肉里带来一阵阵疼痛让她足以保持冷静。
笑声渐渐停下,冯度桦恢复平静,“Lin,能为我签个名吗?我一直以来都很崇拜你。”他没有称呼林清为老师。
话题转变的太突然,林清有些措不及防,但还是点头同意了,“好。”
听到她同意后冯度桦才从放在一旁的书包上找出纸和笔来。
林清接过写下Lin后将其还给他,冯度桦淡淡地朝她笑了一下将签名收好。
“很抱歉耽误了老师的时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下午您还有课。”
很明显,他在叫林清离开了。
林清沉默的起身走到门口,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抬眸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见他睡下轻声关上门离开了。
林清离开医院没多久,冯度桦就迎来另一位人。
他似是早有预料一般,平淡的瞄了她一眼又将视线放在了签名上,轻轻抚摸着白纸上的名字。
易安不以为然,坐在床旁椅子上,“我想问些事,能配合我吗?”
冯度桦从中移开视线与她对视,“当然能。”
易安呼出一口气,眼神变的凌厉,“你是在哪儿与他们相遇的?”
冯度桦摇摇头说道:“很抱歉警官,我不记得了。”
“那么我换一个,你作为一个学生,家境普通是哪里来的钱买‘糖’的?”
“因为他们贪生怕死,让我帮他们卖货以此来换取我想要的。”
“那你为什么会染上那种东西?”
冯度桦垂下眼帘,“我以为他们给我的只是颗糖,一颗普通的糖。”
易安攥紧拳头强忍着怒气说道:“告诉我你之前卖货的所有地点。”
见此冯度桦乖乖的撕了一张A4纸写下了地点位置。
易安接过起身就朝外走。
“你们能获胜吗?”
获胜?获胜什么?问题不言而喻。
易安怔怔的站在原地,良久才回道:“我们没有绝对的胜利,追求的也不是获胜,只为幸福安康。”
冯度桦闻言眸光一闪,他似乎明白了,但也晚了,笑着祝福她:“加油。”
易安淡然一笑,没说话。
他们都很清楚,这件事是有代价的,他是逃脱不了法律的。
随着易安的离开病房陷入沉寂,一只鸟落到窗台,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房内。
冯度桦下床朝窗口走去,小鸟像是不知道害怕似的并没有因为他的靠近而飞走,他伸出食指在小鸟的头上轻点了一下,小鸟方才受惊飞走。
冯度桦望着小鸟飞向空中,唇角向上弯了弯。
突然他开始剧烈咳嗽,一只手捂住胸膛,瞳孔剧烈震动,咳嗽停止,替而代之的是窒息感。
他跪倒在地,攥紧拳捶打着胸口,随着一拳一拳砸下,窒息感消失后带来一阵铁锈味从喉到口,咯出一摊淤血。
竟差点被卡在喉的瘀血带走性命,这让他想起了昨晚那个陌生人的情况。
他庆幸还没有到查房的时间。
他重新站稳身子,擦干嘴上的血迹,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拿起桌上的笔在那张签名纸上写下几个字。
写完后放下笔,呢喃道:“很抱歉,我又要做出一个坏选择了。”
他再次选择逃离医院,尽力避开认识的人成功出逃后,迈着步子朝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而他的身后紧跟着一位陌生人。
回到学校刚不久林清在办公室内遇到了他的家长也在这,只不过他们已然没有今早上的嚣张。
“老师,你帮帮我们,我们就那一个孩子,他不能有事啊。我们今早上也是被气昏了头,我们给你道歉。”
林清表情淡漠的看着他们表演,他们见她没反应,心一横:“我们给你跪下了,帮帮我们吧。”
说罢,弯膝就要下跪,林清微微蹙起眉头,“停!你们求我也没用,我只是个普通的老师,而且你们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
他们伸手还想去拉扯林清,好在林清发现及时后退几步逃离了办公室。
回到车上的林清见他们并没有追上来松了口气,想了想现在恐怕是上不了课了,索性给校长打去了电话。
“校长,我想请个假。”
校长欣然同意没问理由,但电话那头传来了那对父母的声音。
正好可以去探望陆时安,她还是有些担心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怎么照顾一位病人。
林清熟练的到达陆时安所在的楼层,然后按下了司玥家对面的门铃。
随着门被打开,司玥看清来的人面露喜色,“原来是林清啊!”
她想起了一件事情,摸着下巴,微眯着眼,挑眉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下午应该是有课的吧,难不成我们的林大小姐逃课了?”
林清弓起手指对准她的额头时,陆时安及时救下了她。
“怎么了?”
看到林清惊了一下,“没事到生个病把你们都引来了,多个秦明安都能凑一桌打麻将了。”
“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恢复的很好。”
“先进来吧。”
林清还是第一次来陆时安的新家。
嗯…和之前一样的装修风格。
“但我记得你下午应该还有课吧?”
林清喝了一口司玥倒的水。
“发生了一些事情,我请假了。”
“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林清瞄了一眼厨房的方向,转移话题道:“看得出被司玥照顾的挺好,看来是我的担心多余了。”
陆时安闻言笑了几声,“她只是看起来不靠谱但有时候还是很靠得住的。”
“嗯嗯嗯,在你身上灵验了。”
陆时安无语,“好敷衍,不过谢谢啦。”
“嗯?谢什么?”林清故作不解。
“就不要装不懂啦。”
林清双手抱臂,盯着她说道:“陆时安,你脑子不是挺灵光的吗,怎么一到感情问题就不会应对了呢?”
陆时安无奈摊手,“人终有弱点。”
“也是哈。”
林清慵懒的躺在沙发上,就像是待在自己家一样。
“你们要吃什么?”
只见司玥穿着围裙拿着锅铲站在厨房门口朝客厅的人问道。
霎时林清坐直了身,震惊的将视线从司玥身上移到陆时安身上。
林清:“你让她下厨?”
陆时安:“放心吧,我亲手指导过。”
“……”
一直没得到回应的司玥,单手叉腰无语的说道:“我都听到了,说悄悄话不应该说小声点吗?”
陆时安含笑道:“你决定就好。”
司玥轻轻哼了一声消失在她们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