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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   易安拿起桌上的盒子轻轻摇晃了几下,盒子里发出了碰撞的声音,“胡军你去搜一下他身上有没有钥匙。”
      “好。”

      在胡军搜查的时间里,易安观察着房间的周边。
      蹲下身查看桌下时看到了滚落到桌角后的视角盲区,也难怪进门的时候没有看到。
      捡起杯子,里面有残留的水珠,环视桌下并未发现其他物品。

      拿着杯子思索着站起身,这时胡军也搜查完了。
      “他身上没有任何东西,连手机都没有,太奇怪了。”
      意料之中又有些意料之外,易安把杯子递向胡军说道:“找人检测一下水。”
      “是。”
      “回去吧。”

      此刻的林清陷入梦境,但这一次和以往的噩梦不一样,算不上噩梦也算不上是好梦。

      林清站定在一条奇怪的线上,也不能说是线,只是两种颜色相撞在一起而形成的。
      一脚踏在黑漆漆的地方,另一只脚站在有光照来的地方。
      细看右方,那里有发光的门。
      难怪会这么亮。

      再望向左方,黑漆漆的看不到任何路。

      原本还在思考往哪个方向走时,只有她一人的线上霎时出现了很多人,面前身后站满了人。看不清,没有脸,但能分辨最基本的,有男有女还有老人和小孩。
      林清还在惊讶于这突然出现的人群。
      但他们开始动身了,走的方向不完全一致,其中她也看到同她一样犹豫不决的人们,最后他们还是做出了选择,一部分走向暗处,曾回头看向了相反的方向,最后还是继续了自己选的路,而另一部分选择有门的方向,虽并没有回头但步子终究还是慢于其他同一方向的人。

      每个人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而林清仍然站立在原地。
      似乎有人发现了她的犹豫,上前来到她面前一只手放在了她肩上,歪了歪头像是为她展露出微笑。
      虽然看不到脸,但林清原本紧张的心情平静了下来。

      下一秒,好心人朝着左方走去,而此时此刻这线上只剩下她一人。
      就在她要做出最后的选择时,梦…醒了。

      床头的闹钟发出声响提醒着她该起床上班了。
      林清伸手关掉闹铃坐起身脑海里一直浮现晚上的梦境。
      收拾好一切后林清拿上钥匙离开了。

      刚坐上车的林清接到了校长打来的电话。
      “林清,冯度桦同学出事了,需要你尽快回校。”
      林清咽下刚准备打招呼的话,回道:“好,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启动车子,林清只感觉惶恐不安,等到了学校来到校长室后,看到里面的人,林清似乎明白了。

      校长见她一直站在门口,招呼她快进来。
      林清应声坐到她旁边,“易小姐,找我是需要我帮忙吗?”
      林清想起昨天她说过‘之后可能需要你的帮忙。’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是的,我需要你从他的口中了解一些事,我们已经联系到他的父母,但他们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到。”

      对于审讯应该是找专业的人,为何会找到林清,这是让她感到很奇怪。
      而易安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解释道:“他主动提出见你。”
      “他给我们的说辞是‘我不信任你们任何人,我只信林清老师’他的态度太强硬,我们也没有办法才找你来。”

      为什么?
      林清在心里这么问自己,她对所有同学都是一样的态度,和学生也不是很亲近,他为什么会选择林清。

      没有时间细想,林清点头同意了。
      易安没再浪费时间,牵着她就走。
      而校长在背后默默地祈祷着不要再发生坏事。

      走廊内,林清意外的遇到了独自一人的司玥。
      司玥见到两人刚准备打声招呼,视线就落到相握的手,顿时僵在了原地。
      两人就这样与她擦肩而过,司玥感到了震惊。
      她不是一向不喜欢被别人牵手吗?

      林清还不知道因为情况紧急而未在意的事让司玥宕机了。

      林清坐上易安的车,看着窗外的风景,发现去的路线是医院。
      虽感到疑惑,但林清也没有问,此时她的心情格外的沉重。

      一路无言,等易安领着她站在病房门口时,沉默才被打破。
      “就在里面,我就不进去了,现在就拜托你了,只需要问他昨晚上是谁指示他出去的就好。”
      “嗯。”

      嘱咐完后,易安就离开了,林清站在门口,手握上门把手却迟迟没有开门。
      深呼吸,平静了一下心情,开门就看到一直在等待的冯同学。

      林清关上房门,抬脚朝病床上的人走去。
      “林老师打扰到您了,请坐。”冯度桦面露微笑的说道。

      明明昨天还是那么害怕老师的人,现在却能从容的接待。
      林清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下,并没有直接奔入主题,而是盯着他手上的点滴问道:“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冯度桦失笑道:“林老师真的很温柔呢,虽然看着不近人情。”
      似是回忆到往事,脸上的笑容更甚。
      “放心吧老师,您问的我都会回答。”

      林清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他现在的表现和以往的他差异太大,让林清由心底散发出不详的预感。

      “为什么…”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就是房门被打开。
      是一对中年夫妇,冯度桦看清楚进来的人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代的是震惊且害怕的表情。

      他们一进来看到病床上的人就开始教训他,不问任何理由。
      “你开学第一天就逃校,这不是你一直心心恋恋的学校吗,怎么还要逃,我就说了让你好好考个大学你非要去那儿。”
      “当时就该听你妈的话,现在你倒好刚开学就被请家长,你还想不想继续上了,不行直接进厂得了。”

      刚见到自己的孩子没有关心他的病情反而是因为其他的事,林清冷漠的看向两人,她之前猜到了可能与他父母有关,但还是被他们的态度恶心到。

      而他们也注意到一旁的林清,指着她看向他问道:“她是谁?你又谈恋爱了?”
      听到后面的话,冯度桦忍无可忍出声制止了他们的训斥。
      “够了,我没有谈过恋爱,她只是我的老师!!”
      似是找到发泄口,夫妻两人竟然开始说起林清的不对。
      “老师?你作为老师在校没有看管住我的孩子,你就这么当老师的,你不配为人师,尽早辞了吧。”

      其实对于这种家长,林清已经见怪不怪了,也知道该怎么应付。但冯度桦却不想自己的父母随意的怪罪她,她是无辜的。

      “你以为你们是谁,能随意的评价他人,你们自己就是个人渣。”

      随着他的话说出,他的父母都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你!”
      “有你这样说自己父母的吗?!!你这个不孝子!”他的父亲指着他怒斥道。
      “我生你养你,我容易吗我,你就这么报答我们的。”
      “生我?我没有求着你生下我。想要我怎么报答,一直控制着他,限制别人的人身自由?但凡我身边有个女同学你就说我谈恋爱,从小到大你们一直把我限制在你们身边,不管我去哪儿你们都要跟上结果到头来还有怪罪我到处乱跑害得你们要请假。还要被你们逼着学习,错一道题你们就开始动手,还说为我好,我看是为了你们自己,把你们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我活的就像一个提线木偶!”

      越说到后面,他表现的就越激动,林清注意到输液的针头回血,急忙按下了呼叫器。

      “你以为你现在的生活是谁给予你的,你…”
      “闭嘴!”
      这是林清第一次怒斥学生家长。
      她给易安打电话道:“帮我把他的父母赶出去,他们太吵了。”
      “好。”接到电话的易安听到她这么说也没有多问,而是叫来人把他们请出去了。

      护士重新扎好针嘱咐道:“情绪不要太激动了,动作幅度也不要太大。”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冯度桦垂头道歉,“抱歉,我不知道我父母会来。”
      “没事。”

      “您是第一位真心关心我的,我很感激您,所以…林老师该步入正题了。”
      冯度桦抬头平静的看向她,已然没有刚才的气势。

      林清也知道来这里的目的,磕磕绊绊的说出了问题,“昨晚上,是谁,指示你,出校门的?”
      听到了想要听的问题,冯度桦反倒是释然的笑了,“昨晚上联系我的人我不认识,虽然是他们的手机号,但不是他们,是他告诉我会给我想要的东西,我听从他的方法很顺利的出去了,遇到的又是另外一个人。这就是全过程。”

      “好,我知道了。”
      冯度桦拿起枕边的手机递给她,“里面的短信我没有删,你可以给她们。密码是6个0”
      林清沉默地接过手机。
      “她们是值得你信任的,为什么不亲手交给她们呢?”
      闻言,冯度桦苦笑一声转过头不再看她,“老师,不是所有的人都值得信任,这也包括她们。”
      “我曾寻求过他们的帮助,但对于家庭的事他们插足不了只是口头教育我的父母,只是我的父母从未觉得自己错了。而她们与我们是一样的,只是职业不同罢了。”

      林清没有再说什么,沉默的起身道别。
      “再见,我之后会再来看望你。”
      冯度桦只是静静的看向窗外飞过的小鸟。

      林清出了病房在走廊不远处的座椅上看到了易安,坐到她旁边把手机交给了她。
      “密码6个0,里面有他们聊天的短信记录。”
      林清把在病房里冯度桦说的话向他重复了一遍。
      易安解开手机在短信里看到了他们的信息,与她了解到的情况一样,用自己手机拍下后发给胡军把手机还给了她。
      “谢谢你的帮助。”
      林清接过收好,问起了冯度桦的病情。
      “不谢,我想问问他现在的身体情况。”

      “……很抱歉,我们没有及时赶到,他喝了带有毒的水。现在他都毒只能暂时控制住。”
      “医生怎么说?”
      “我问过了,他说‘解毒还需制毒者又或者拿到样品让专业人员制出解药。’”
      “是吗……”

      两个选择都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办到的,无一不都在证明此时的冯度桦是危险的。
      两人陷入无尽的沉默,一位是有些自责而无话可说,而另一位是因为发觉冯度桦的表现过于反常。

      可能是认知到自己的错误,又可能是已经知道他现在的情况而不抱希望。
      又或者两者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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