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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还没比,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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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芊安是下班后来的。作为在未央军校有正式教职的老师,身上还挂着半个行政职务,她本来是决计不会到这种不正规修理铺来的。
可在公共仓检查机甲碰坏其中一台的时候,那老师非说有些零件只有这家星月修理铺才有。想到不依不挠的同事,她脸上闪过一丝厌烦,四处逡巡的视线却很快将星月修理铺的高大整洁纳入眼底。
“想不到还弄得挺像样的。”陈芊安喃喃自语,但还没走几步,很快就倏地回首,而在她后面蹊跷跟踪的人也没如她愿露出被吓到的吃惊表情,而是从善如流般地,弯起眼睛摆出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老师,好久不见。”
付灵奚虽然是机甲系的全勤旁听生,其他系却很少去,因此辅助系的陈芊安并不认识她:“你是?”她视线上下打量她的工服,神色微妙中露出点欣慰来:“在这勤工俭学啊。”
她也猜到她是未央军校的,不过还是没想出来她特意叫住自己是干什么。
付灵奚眨眨眼皮:“实不相瞒,我听说钟灵萃走了后门才特意找到老师这里来,想让老师助我一臂之力。”
“……教你怎么用后勤机器人开机甲?”实话说,陈芊安听到助一臂之力的时候连举报页面都打开好了,就等着输身份证号了,听见这几个字才微妙地转头朝付灵奚看去,也是这时她才认出付灵奚,和清楚她与钟灵萃那微妙的竞争关系:“嗷!”
她关掉举报页面,神色淡淡:“技不如人就去练习,如果还比不过就接受结果,“背后捅人刀子算什么本事。”
付灵奚心想,这通天道也没铲平啊,还好她上来的时候是抱着盛教官也未必那么靠谱,别上来就暴露目标的心态来的,不然现在就被背刺了。
付灵奚惊讶:“您不知道吗?钟灵萃和新上任的王主任有亲戚关系,我还经常看到钟灵萃去王主任家里拜访呢。”实则只是比赛的时候看到钟灵萃在看王主任那边哈。她还声音软软的说:“可能只是我看错了,唉,我这个人真是,把同学想得太坏了……”
“等等。”陈芊安叫住她,又反复确认。钟灵萃这个人她不了解,但王冠聪,那人是个什么货色她还是清楚的。而且。呵。陈芊安想起来就想冷笑。她为了防止那群人在苍穹试驾人选上做什么手脚,还是一直盯着他的。
王冠聪和钟灵萃暗通款曲她自然也是看见了的!之前不搭理只是以为她因为名额胡乱攀咬,现在才知道她是有几分真实据。
怀疑心理淡去了,为人师长的正义感又占据上风,陈芊安看着这个比自己还高出一头的孩子,语气柔和说:“跟我来吧。”
陈芊安家里很大,把它作为半个临时训练场完全够。
七个小时后,陈芊安看了眼落地窗外瑰丽到漆黑的夜晚,再看了眼从后勤机器人驾驶舱里钻出来,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的付灵奚,深吸了一口气:“付灵奚……”
女生举起手,表情满是惊喜与激动:“等等,老师,我知道了!后勤机器人与机甲还有全息防御程序联动的关键,就是指挥频道里这个后勤程序线,只要通过后勤程序线,将战斗的每个环节联系在一起,那不管是作战、埋伏还是偷袭……”
“你等等。”陈芊安伸出手压制,她已经尽力克制了,因此陈芊安觉得高强度陪伴比格学生学习了七个小时还维持人形,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好表现了,她只是老师,不是机器人好吗!
忍耐不住陈芊安还是瞪眼:“你今天已经从后勤机器人后勤程序线联动,学到辅助作战的每个环节,甚至学到辅助系如何准确识别危机关头,投放资源帮助队伍完美作战了,我可以教的都教给你了,这些也足够你在赛场上拿去应付不受专业限制的钟灵萃了……付灵奚同学,我求求你了,把学的东西消化一下行吗?”
虽然她前六个小时就是这么说的,但付灵奚这个人真的,太专注了,她不想加班的,都不知不觉被她溜了这么久,看她飞来飞去,头都大了。
付灵奚挠着头站起来,像真正腼腆的学生一样不好意思:“啊老师对不起,因为我一学就上头了,更因为在后勤支援部没这样学习的机会……”陈芊安几乎下一刻就要心软了。
付灵奚还没完全脱掉身上的感应贴片,那些贴片连着后方的机器人,是陈芊安自己设计改造的,让付灵奚走起来也摇摇晃晃的,像个企鹅。
付灵奚弯起眼睛:“那老师你认为,我突击打败钟灵萃的概率,大吗?”
陈芊安莫名其妙地看了付灵奚一眼:“她本来就是打不过你的。”陈芊安忽然一愣,付灵奚也笑了下。这声笑让陈芊安有些深思。好像一个普通学生都比她更早看清楚选拔赛的本质。
付灵奚用一种怀念的语气说:“是啊,我的精神力不如她。可是只要我让所有人都看到我才是最强的,那这默认的规则也可能是为了我而改变的。”说到这,仿佛是为了确认同盟般的,付灵奚单眼眨了一下,陈芊安反应过来时,付灵奚已经摘去贴片,留下机器人走了。
她甚至都没誊抄那些后勤程序线的程序和机器人的设置问题。她是真的记住了还是只是嘴上不服输下,理智上已经放弃了?
她是真的记住了。陈芊安心想。
付灵奚回到学校准备选拔赛决赛的时候本来想一个人好好练练,没想到先收到星月修理铺一张六亲不认的零件账单,付灵奚手指在上方盘桓犹豫了许久还是没点开,然后又遇到了在免费训练室盘腿坐着,已经计算了时间,居然不练的杨逢盈。
付灵奚很惊讶。“你变了。”
连浪费免费训练时长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
杨逢盈先是疑惑,后是无语,看她好几眼才说:“决赛你一定要赢。”付灵奚没浪费时间停下来寒暄,直接去拿模拟服饰贴片贴身上:“我知道。”
而且:“我会赢。”
杨逢盈本来还想说你怎么不拿机甲练,看付灵奚全息手表上显示私人仓的墨蓝机甲正在运来,才知道她连这几分钟运送时间都不想浪费,遂放弃了劝说的心思,只坐下来沉思。
付灵奚练完一局,S的成绩,才在杨逢盈身边坐下,两个人便都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我妈会举报你?”
“要是退赛了成绩不好的话,我拉你。”
说完两个人都停了一下,杨逢盈瞪大了眼睛,盯着付灵奚。付灵奚活动着手腕,叹息着回应:“没错没错,我第一次初赛的时候就让你用后勤机器人,我用机甲,就是防着你妈妈用不符合各系学生身份的理由举报,你要查应该也去纪律部信箱看过了,要是你妈妈要用我不开后勤机器人就是违规举报我的话,那立马也会有封信举报你,初赛时不开机甲。”
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个时间点而已。这位组织部部长反应实在比自己想象得要慢太多。
杨逢盈沉默片刻,低声:“那你还说退赛后成绩不好就拉我。”
付灵奚耸肩:“我拿捏不准你算到没,会不会退赛啊。”
杨逢盈一时无言,半晌才说:“对不起,你的几次名额险失都是我带给你的,为了这一点,决赛我也会全力以赴的。”
原来是为了这个。
不过付灵奚笑笑说:“就算不为这个也要全力以赴啊,我没猜错的话,这次决赛参赛的不只有我们30届的学生。”
不只有30届?那还算什么30届选拔赛。
杨逢盈没明白,因为这个也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结果比赛当天看到十米高的机甲排队进入时,立马意识到不妙,心中警铃大作,转头去找人群中的付灵奚。
付灵奚个子高,手长腿长,在流水一般涌进比赛场观众席的人群中,伸出一只手随意摇摇,笑得招摇。
杨逢盈咬牙,这个付灵奚,这个时候了还笑得出来!
而付灵奚抬起头,在人群的推搡中看见更高处的盛乔,她正垂眸看着自己,距离她几步远,依次站着机甲系的院长铃秋,29届的主任程少华,30届的主任,机甲协调部主任王冠聪,以及组织部部长杨栾。
其中杨栾、王冠聪都在看她。
杨栾是友好地、淡淡地微笑点头,王冠聪则是瞪眼,审视打量,仿佛已经知道背地里透露他和钟灵萃有不当利益关系,还导致陈芊安举报他的罪魁祸首,另有此人。
付灵奚无所谓,甚至还笑嘻嘻地去勾钟灵萃肩膀。
钟灵萃扭头:“?”我们很熟吗?
付灵奚下巴微抬:“那边就是29届哦,之前祝教授来打分的时候我还奇怪只有她一个人,现在想想招一个转系生根本没必要让整个系老师大费周章,只有要顺带一次性确定更重要的人选,才需要投票制度的公平和说服性。”
付灵奚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贴心又周到的朋友一杨:“你不会害怕吧?说起来你还没有和更高一届的学长比过吧?要是害怕的话不用紧张,还有我呢。”她拍她肩膀:“我会帮你的。”
“……”槽点太多,钟灵萃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看着付灵奚意气风发又从容自信的眉眼,不由地平静道:“有没有可能,苍穹机甲试驾的人选从一开始就确定了,我们只不过是备选。或者这么大张旗鼓选出来的,也不是你想要的名额,而是老师们只想通过一轮轮筛选,看看谁更值得被培养,参与后续的联赛呢?”
——苍穹重要,联赛也一样重要。
付灵奚语气轻柔:“我知道啊。”出人意料的,付灵奚脸上完全没有被钟灵萃通知才知道人选已经内定的惊诧和狼狈神色。
她只是笑眯眯:“所以我拒绝了。林朝露说要和我一起才去苍穹试驾,我拒绝了。”她更改一下全息手表的佩戴模式,选择勿扰,那是钟灵萃在淘汰赛前会选的,钟灵萃看见了。
当时钟灵萃完全没有注意到,还有人在看着她,或者,即使没注意到,付灵奚回去后也看了她的比赛录像,不止一次。
钟灵萃后背突然发麻。
付灵奚:“我这个人,喜欢的一向喜欢自己去抢。而且我也不在乎试驾苍穹的名额。”她摇头:“我要的只是他们让我开机甲就够了。”
付灵奚和钟灵萃错身而过,她拍了一下她掌心:“你也是哦,林朝露试驾会失败,也不代表你试驾就能成功。”
这个付灵奚神神秘秘、鬼鬼祟祟,话倒是不偏不倚,毫无偏颇。
她看着钟灵萃,笑眯眯:“求人不如求己。”
钟灵萃转头,付灵奚已经进入赛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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