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Z 好想你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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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
“小声点。”
黑夜，雷雨。
冰凉的雾气弥漫，别墅内的灯光却亮到刺眼。
女人压低的声音掩不住断断续续的喘：“嗯....别亲那里。”
“说了多少次，会留下痕迹。”
“我还就亲了。”不说还好，越说越来劲，“你都干这事了还怕被这点东西？”
紫色闪电如虫蛇蜿蜒游下，刺啦一声，轰鸣紧随其后，掩盖了部分张狂。
“而且更刺激啊。”男人一边重复一边弯腰往前凑，“是不是，是不是。”
笑混着雨，像动物内脏冲进下水道后堵塞的粘腻恶臭：“席致袁要是知道自己老婆干出这种事，你说他会不会气死。”
提到死，女人神色一变。
突然回怼：“要死也是你先死。”
“席致袁在美国好好的呢，赶紧闭上你这张臭嘴。”女人手指纤细，下一秒便不客气地甩在男人脸上，她可不愿意听这话。
闻言男人脸色阴沉，立马质问：“你心疼他？”
女人不否认，反倒掀起眼觑他：“怎么，难道我还能指望你养我？”
她撇嘴，意思尽在不言中。
回应她的是狠掐住腰的警告和杂乱无章的撕咬：“唔——你！”
尹芮安皱眉，两只手不停砸他肩膀：“让你动静小点！”
男人刚被挑衅，正是急切证明自己比姓席的厉害的时候，上下其手：“你磨磨唧唧怕什么，那东西和他儿子都不在。”
尹芮安仰头，半推半就靠在桌沿，红扑扑的脸眨眼：“楼上还有一个小的啊。”
“........？”
男人仿佛刚想起这茬：“她睡了？”
“嗯，给她送了杯牛奶。”
男人嗤声，笑骂：“够不要脸的，连自己女儿都算计。”
尹芮安又打了他一下警告，“你到底行不行，不做就滚。”
“今晚非要满足你。”
哗啦，又是一道雷电，整栋别墅跟着震抖，瓢泼大雨变成歪扭曲线。
惨白的光也从颤抖的窗玻璃劈进来，把客厅里纠缠的两道人影照得清清楚楚，无人在意，门被肆无忌惮地踢上。
余震传到二楼。
尹蝶真睁开眼。
她好像闻到了腥臭的味道。
或许又不是，只是因为那盆仙人掌快要死了而已。
尹蝶真踩着地毯赤脚下床，抱膝蹲在矮台前。
她目光认真，好奇的不解。
就这样死了吗。
不是都说仙人掌很好养吗。
手指不假思索戳进松软湿泞的土，抽出，黄褐色的泥参杂点点牛奶变质的白。
尹蝶真低头，轻轻闻了几秒，睡眠灯浅色的光晕罩在头顶，将一张削瘦的瓜子脸映衬的更加小巧。
黑直的睫毛颤眨，她忽皱眉，厌恶地握紧了手。
好恶心的味道。
冲洗两遍手，尹蝶真才回到床上拿起手机，给备注为「X」的人发送消息。
-哥哥，今晚的雷有点大，我害怕。
-你可以回来陪我吗。
消息毫无意外的石沉大海。
其实尹蝶真知道席凛不会回。
毕竟他最看不起她。
这雷就算把她劈死，席凛的性子也只说活该。
不过无所谓，只是走个流程而已。
......
“你找尹蝶真？”
“对，她在吗，麻烦同学帮我喊一下。”吵嚷的背景是走廊，防止对方听不清，男生抬高音量加重，“谢谢啊。”
和他对话的女生很高也瘦，校服外套系在腰间露出，笔直的肩膀懒散靠墙，目光睨过门口麦色皮肤的男生，不确定是不是被吵到了，皱眉，神色语气忽然烦躁。
“我怎么知道，喊人自己进去找啊。”
说完，宋可人转头：“季婷，还不快点，磨磨蹭蹭慢死了。”
宋可人只催自己小姐妹，将男人抛之脑后。
“来了。”拖腔带调的声音有点厌世的感觉，“着急什么，下节体育。”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前者手里拿着一个镜子摆弄刘海。
后者，宋可人撇嘴，肩膀撞上门口看的一愣一愣的男生：“嘶。”
她表情吃痛，哎呀了声忍不住吐槽：“不长眼啊。”
“什么鬼。”男生被这变脸的速度惊呆，也回嘴，“有病吧。”
宋可人背过身翻白眼。
走了几步后季婷才开始笑：“你也不嫌脏，那人看着身上好臭。”
“来找尹蝶真的当然臭了。”
季婷还笑，她收起镜子，眼眸抬向宋可人。
宋可人不服气：“你不认同？”
不是，她想起另一件事：“储物间那个出来了吗。”
宋可人一顿，也想起来了：“是不是没有啊。”
“要去看看么。”
宋可人刚刚被讨厌的名字坏了心情兴致不高，打了个哈欠，手指绕着卷发看着天空飞鸟，无聊道：“上完体育课再说吧，就算我们不去，也会有人干的。”
也会有场景重复。
“蝶真，门口有人找。”
“醒一醒。”
“嗯...？”
“你好像发烧了。”声音忽远忽近。
尹蝶真趴在桌面费力睁开眼，同桌长发掉落，落在她手臂瘙痒摆动，还有一只冰凉的手，冷的尹蝶真哆嗦，彻底清醒。
“你要不要去校医室啊，好烫。”
发烧了吗，尹蝶真不知道，只觉得好冷，她解释：“昨晚下雨，可能窗没关好。”
迟佳佳犹豫：“语文老师喊你去办公室，你现在能去吗。”
尹蝶真嘴唇发干，她舔了舔，说没事。
呼，迟佳佳暗自松下一口气，她扯了个笑，客气的给尹蝶真鼓劲：“加油，你可以顺便和老师请假，下节体育课也就...不用上了吧。”
尹蝶真笑：“谢谢，我会考虑。”
门口男生传完话就走了，估计是觉得这个文科班风水不好，女生虽然漂亮，但脾气都神经兮兮的。
尹蝶真一个人走出教室。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一层来往穿梭的人很多。
风吹起发尾，她低头下巴埋进衣领，不经意听到身后讨论的名字。
“你听说了吗？周斯译这次数竞又拿了金奖。”
“他什么时候没得奖才是奇怪吧。”
“你说的也对噢。”
“这么多人是去哪里。”
“就是去看周斯译啊！他现在被老师喊在礼堂做分享。”
“那...”停顿，试探，小声，“我们要不要也去看看。”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喜欢他。”
“你小点声啊！”女生一把捂住同伴的嘴。“干嘛，怕人听见。”
“闭嘴啊”“好啦好啦，去呗——”闷杂的嬉闹声，吵，揶揄。
她们脚步放大，小跑着到了尹蝶真前面，再消失在楼梯。
尹蝶真脸上表情没变。
学校里无数次出现周斯译的名字，她都如同毫无兴趣，充耳不闻。
她敲开办公室的门。
“请进。”
门推开，里面五六个老师挤在一间屋子，聊得火热，其中一个老师分出一眼瞥见门口的尹蝶真，招手：“尹蝶真？你来了。”
“老师。”
不等她开其他口询问，语文老师很高兴地通知她：“你的作文得奖了。”
“后面还有一轮比赛，要去到省里，如果能得国奖对你后面自主招生会有很大的帮助。”
“是吗。”尹蝶真接过获奖证书，火红的硬壳本，她咬唇笑了下。
老师自然把这个理解为她很开心：“是啊。你好好准备，有问题来找我。”
“谢谢老师。”最后一个字音同时，女孩狼狈的捂住唇，“咳咳，咳咳咳！”
她越咳越厉害，整张脸泛着不正常的红，老师这才注意到她的不对劲：“你身体不舒服吗。”
尹蝶真实话实说：“有点发烧。”
老师做了个和迟佳佳相同的动作，不摸不知道，一摸体感温度逼近四十。
“都快晕倒了还在这傻站着？这学生发烧了，赶紧找个人送去校医室。”
这下尹蝶真没推辞，她声音更弱了点，说谢谢：“老师，下节课——”
后面的结果不言而喻，语文老师面露焦急，“我给你请假，你先好好休息。”
“那真的非常感谢老师了呀。”
老师扯了一个理科班来送作业的男生将尹蝶真带去了校医室。
十分钟后，尹蝶真挂上吊针。
隐私帘没拉，因为这里只有她自己。
校医在另一间房关着门玩手机。
尹蝶真睡着前感觉手机在震动，不过她眼皮太乏了，不想看。
意识半梦半醒，手机持之以恒。
尹蝶真掐了下自己掌心看清屏幕上蓝光字样。
是一个耳熟能详的名字。
或许还没走出大众视野的人。
周斯译。
-你一个人在校医室吗，我听说你发烧了。
尹蝶真自然而然回复：嗯，三十九度。
说完她就锁死了手机，关机，彻底闭上眼。
到周斯译来的时候尹蝶真已经睡着了，没有刻意等他。
她从来都是这样，独立，透彻，像一柄长直伞，自己就可以遮风挡雨。
周斯译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缓缓脱下书包放到一旁。
春寒未过，少年身上的校服一尘不染，拉链立领到下颌处，拉链银光波动。
他随便拉张椅子坐下，侧脸看向熟睡的人。
......
尹蝶真是被周斯译喊醒的，他提醒：“快打完了，穿好衣服。”
尹蝶真睁开眼，手脚发凉，她缩了下被子，没动，一双狐狸眼幽幽睁开，媚而不自知，轻飘地落在周斯译身上。
她的声音微沙哑，又柔，对这个结果不出意外：“你来陪我了。”
周斯译没有再摸她额头温度，他刚刚已经确认过了，烧退下来了。
“嗯。”
他弯腰拉尹蝶真起床，嗓音低轻，拿过外套披在她身上。
“别动。”
咚，下巴磕在颈窝的闷响，尹蝶真忽然软塌塌地靠在男生身上，低脸，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清冽气息。
像冷杉。
两小时前礼堂演讲众星捧月不可攀近的好学生，此刻等在她的床边，拉着她的手。
真是不知道那些人知道了会怎么样。
她吸了一口气，又一秒，和身上的疲倦一起吐出去。
周斯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低眼。
动作轻轻拍了拍她后背，问：“身体不适为什么不请假。”
“下节体育。”尹蝶真简单概括，“体育老师讨厌我，不会准。”
周斯译皱眉：“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啊。”尹蝶真仰头，没什么血色的脸瞳孔格外深，天真似孩童。
“有人欺负你吗——”
他的话说到一半，腰上一紧，尹蝶真手随意地揽了上去，周斯译停顿。
他听见尹蝶真笑意盈盈的打断：“不说这个无聊的话题了，你这次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周斯译。”
她脸贴着蹭了蹭他衣领，感慨，“好想你啊。”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Z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