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你好像没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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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桌上摆着都是方池许爱吃的菜。
方池许问梁晚森：“这是你早就安排好的吧。”
梁晚森没否认：“如果之前你没有临时出事，我们早就该过来这里吃饭了。”
方池许是真的饿了，顾不上跟梁晚森说话，直接开吃。
梁晚森不断地给方池许夹菜，给他倒饮料。
能够这么平和地坐在一起吃饭，梁晚森的内心是十分满足的。
方池许一口接着一口，猛然抬头发现梁晚森还没怎么动筷子，问他：“为什么不吃？”
梁晚森这才收回视线开始吃饭。
时不时给方池许的碗里补菜，方池许也都照单全收。
一顿饭吃完，方池许撑得不行，和梁晚森开玩笑：“不知道的以为我是饿死鬼投胎。”
梁晚森跟着一起笑。
方池许说：“这家菜不错，以后还可以来。”
梁晚森眼睛亮亮的，回味着方池许这句话。
以后还可以来，意味着他还想跟自己一起来这里吃饭，他已经不排斥自己了。
梁晚森笑容加深，方池许看他在那里笑得痴呆，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打了个响指：“干嘛呢，笑得跟中彩票了一样。”
梁晚森收起笑容说：“难得你今天跟我出来心情这么好。”
方池许细想发现还真是，之前跟梁晚森出来都是不情不愿，推三阻四，今天下午这个活动的应酬让他有点烦，除此之外的部分他觉得挺好的。
和梁晚森一起吃饭，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高兴的。
“你好像没那么讨厌我了。”梁晚森迫切地跟方池许求证。
“是吗？”方池许否认：“我还是一样地讨厌你，你不要自己脑补些有的没的。”
虽然他否认了，但梁晚森已经确认了，方池许的否认对他来说不作数。
两人对峙中，方池许败下阵来。
“好吧好吧，确实没那么讨厌你了，不管你是不是政治作秀，我都没那么讨厌你了。”
梁晚森笑逐颜开，“我会再接再厉。”
方池许没作回应。
走出餐厅，方池许感觉有人在偷拍，看过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梁晚森问他：“怎么了？”
方池许：“好像被人偷拍了。”
梁晚森倒是一脸无所谓：“拍就拍呗，要么是抹黑，要么是传八卦，不管是哪一种，对此刻的你我来说，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方池许一想也是，他们两个开战互相下死手整对方，现在他们的名声已经够臭了，什么脏水其实都无所谓了，这么一想反而坦然了。
上了飞行器后，方池许脱掉西装外套，解开领口的扣子，让自己松弛下来。
领带和扣子勒得他喘不过气，定制的西装合身剪裁，但同样会限制行动。
他转而问梁晚森：“你的要脱掉吗？”
下午在儿童之家坐了几个小时，他都腰酸背痛，最近一直坐在轮椅上的梁晚森，只怕也没好多少。
梁晚森说：“那就拜托你帮我脱掉外套吧。”
方池许上手去帮他把外套脱掉，但是给别人解领带的方式，他是真的不太会，两人之间的距离过于暧昧了。
“你别着急，我很快就能解开。”
梁晚森笑着说：“我不着急，是你在着急。”
方池许急得呼吸都乱了，感觉自己弯着腰有点站不稳，梁晚森扶住他的腰。
一瞬间方池许感觉一股电流从腰间向四肢蔓延，浑身酥麻。
“你这什么破领带，我怎么解不开。”
梁晚森：“不知道啊，出门的时候艾瑞克给我系上的。他的打结方法我也没见过。”
方池许气呼呼地说：“他就应该去好好学习一下打领带的方法。”
“算了吧。”梁晚森感觉到方池许的气息乱了，说道：“解不开也没事，不要紧。”
方池许偏偏是个犟种，非要解开。
两人保持着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
大概三分钟后，方池许才把领带解开。
一时间他和梁晚森都松了一口气。
方池许勾着领带坐下，长呼一口气。
梁晚森单手解开衬衣领子上的纽扣，露出脖颈，抻了一下脖子，舒服多了。
“你为什么经常在儿童之家当义工呀？”方池许纳闷地问。
梁晚森想了想，有些犹豫要不要说。
方池许看梁晚森这样，摆了摆手：“算了，不方便说就不说。”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梁晚森决定和盘托出。
“我爸妈的身份你都知道，我妈嫁给我爸之前，是个影视巨星，嫁给我爸之后，陪着我爸选举，渐渐地就放弃了自己的工作，专职陪我爸选举，做我爸的贤内助，选举中很重要的一点是要看选举人的家庭关系是否和睦，家庭观念重家庭氛围和谐对选举来说是十分有利的，能够赢得民众好感。”
“我哥哥出生时我爸忙着选举，对他的照顾实在不算太多，但多多少少他还是跟在父母的身边，我出生的时候，是选举最重要的那段时间，我妈生下我之后，跟着我爸到处选举拉票，对我的照顾不算太多，因为他们已经在选举这个事情上投入了太多精力，不可能为了我而放弃，我大多时候都是跟着我哥一起生活。”
“随着我爸选举成功成为联邦统帅，我们一家的身份也就随之水涨船高，我妈成为联邦第一夫人，我爸是统帅，他们的工作都很忙，我妈的表现很大程度上能够影响公众对我爸和我爸所代表的政权的看法，即便她觉得亏欠了我，她也停不下来了。而我爸本身就是个权重的人，我和我哥的成长中几乎没有他的身影，看似位高权重，实则我跟我哥都没有享受过父爱。”
方池许目瞪口呆。
对外宣传梁家家庭和睦，每年过年的时候，统帅一家人还会通过新闻直播给全联邦人民送祝福。
新闻也一直说梁祈在忙于政务的同时也会关注孩子们的健康成长，抽出时间陪伴他们。
梁晚森口中父亲完全是处于缺失状态。
方池许缓了许久才接受这一事实，转念一想也是，这是梁祈第一个任期，梁晚森决定参加统帅竞选，等于是跟自己的父亲打擂台。
如果他们真的提前商量好了，应该等梁祈任期结束的那个选举期推举梁晚森上位，这样他们父子两个可以完全掌控政务，理论上来说，梁晚森还可以推举自己的后代上台，抑或者梁祈再生一个接替他们的位置。
“你父亲知道你要参加选举吗？”
梁晚森摇头。
方池许惊讶都写在了脸上，“你确定这样不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父子争权，很容易让大权旁落。
梁晚森说：“我有我的手段，他也有他的手段。我想从他手里抢走属于他的权利。”
“你就不怕父子反目吗？”方池许不太支持梁晚森这个决策。
梁晚森摇头：“不怕，怕我就不会跟他抢了。”
“那你的妈妈怎么办，夹在你们父子之间。”
梁晚森的妈妈现在还是联邦第一夫人。
“她的身体不好，如果再过一个任期，我可能就要失去妈妈了。”梁晚森不想丧母。
方池许：“或许你们一家可以坐下来沟通，寻求解决办法，没必要弄得四分五裂，如果你跟你的父亲真的决裂了，我怕你们会被清算。”
梁晚森示意方池许不必再劝：“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方池许：“……”
怎么想方池许都觉得梁晚森这个行为很莽撞，偏偏梁晚森自己毫无感觉。
方池许叹了口气，“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很多事情都是没能说出口，产生了误会。或许你们开诚布公地聊一聊，能够解开误会，了解对方的想法。”
他就是被梁晚森这个决定莫名其妙地拉入战局的普通人，如果梁晚森和他父亲之间能够好好聊一聊，心平气和地商议如何做到家族利益最大化，方池许和梁晚森之间的合约或许可以提前解除。
梁晚森语气中有些许委屈：“我不是没有尝试过与他建立联系，但他总是没有时间，对我的话充耳不闻，我对他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这天下不是所有的父亲都会像你的父亲那样宠爱你。”
梁晚森早就看清了这一点，所以根本不想挣扎。
听他这么说，方池许也不好再说什么，以后如果有机会见到梁晚森的家人，或许可以旁敲侧击地了解一下情况。
“还有个事情，还记得之前那个综艺吗？”
方池许点头：“记得。”
那是他们刚刚认识不久找上门的，当时以为会很快开拍，后面一度没影了，方池许还以为这个综艺项目停了。
梁晚森：“综艺导演说资方考虑到我们最近的负面新闻有点多，让我们从常驻观察嘉宾转为特邀嘉宾，原本是要录制一个周期，现在就录制三天，问我们愿不愿意接受。”
“你这是在和我商量？”
梁晚森点头。
方池许：“我还是那个态度，不想让人观察我的私生活，但如果你非常需要这个综艺扩宽人气，我可以接受陪你录制。”
实在是他们两个现在的风评都乱七八糟的，方池许就算有国民儿子的热度顶着都快顶不住了，因为他们家的产业涉及各行业，关系到了每个人的利益。
梁晚森说道：“我其实是想参加，录制一个特别节目，借由这个节目挽回一下我们的形象，顺便再炒一波CP，但我想等我的调查通知出来，等对你的公司调查结束之后再参加录制。”
方池许想了想，觉得可行，点头同意：“就按你说的做吧。”
跟梁晚森认识久了，方池许都已经掌握了他的套路。
先把自己弄得惨惨的，再给自己平反，得到广大民众的怜爱。
梁晚森跟方池许说：“虽然这次的事情我们两个都从中有所损失，但从长远的角度来看，我认为利大于弊。”
方池许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看着梁晚森。
梁晚森便详细说了自己的想法：“我的调查结束，能够证明我没有任何问题，这样对我来说是不是一种正向的肯定？”
“当然算。”
梁晚森说：“不光是正向的肯定，还能获取看客的同情，相比较那些不知道是否干净的官员，我这种被从上到下查了个底儿朝天的官员，肯定更值得信任。”
“同理你们方氏集团也一样，抗住了调查组的检查，就说明你们方氏集团各方面都没有任何问题，调查组的红头文件就是你们企业的背书。”
“你要这么说，那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方池许对梁晚森的分析欣然接受。
调查后的红头文件下来，足以说明方家的企业是经过政府盖章认证的没有任何问题的企业，足够的安全，没有风险。
确实可以借此大做文章，还能换取一波同情，是被人陷害了。
梁晚森在两人之间指了指：“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一点是你跟我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近了，你对我的敌意少了，我们真正可以做到心平气和地合作。”
这一点方池许也否认不了，这是事实。
他对梁晚森的大部分怨气，都随着他们互相下死手的发泄中，发泄了出去，而这一次疯狂的发泄让他认识到，他和梁晚森的绑定已经成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那何必互相捅刀子，倒不如利益最大化，多从中捞取利益才是关键。
方池许的醒悟和配合，是梁晚森最乐于见到的。
基于方池许的配合，梁晚森也就不再以势压人。
正向循环起来，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自然就缓和了。
梁晚森跟方池许说：“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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