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但我也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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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方池许到家时，父亲已经被送回家中。
一见面就互相打量对方，查看对方是否受伤，确认对方安全后才放下心。
父子两人坐下后，方恒和方池许说：“这段时间我想过了，还是和梁晚森解除合作吧，他的身边太危险了，你跟他合作，搞不好哪天命都没了。”
方池许虽有后怕，却从未想过要在此时结束两个人之间的合作。
“既然已经签约，就不该毁约。”
方恒担心方池许的安全，试图与他说清里面的利害：“这场合作本就是他单方面对我们的掠夺，跟他合作我们并未从中获取多少利益，却要你舍命相陪，横竖都是一死，现在毁约保全自身性命，也比将来飞来横祸命丧黄泉好。”
方池许自然明白父亲的担忧，但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就算是要结束合作，也得从梁晚森的身上狠狠捞一笔，至少要给自己要个保障。
眼下赔了夫人又折兵，方池许不乐意。
方恒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父亲对不住你，是我引狼入室。”
方池许摇头，坐到父亲身边：“他既然锚定我为目标，就一定会用尽手段逼我就范，哪怕父亲拒绝他，他也一定会饶过你直接来找我，结局其实都一样，我绝不可能让你的心血毁于一旦。”
方恒看着方池许，感觉方池许长大了不少，以前是个站在自己身后被庇佑的孩子，现在要自己顶到前面来面对风雨。
方恒心中忧虑未减，垂首连带着声音也有些厚重地忧虑道：“与虎谋皮，焉有其利。”
方池许眼神凌厉，语气冷意如冰：“两败俱伤也好过任人宰割。”
方恒恍惚间从方池许身上看到了已故妻子的影子，她也是个不肯吃亏的性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方父心神一动，“我还是那句话，任何时候，只要你想抽身，我们就舍下一切，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生活。”
方池许回到房间不久，梁晚森就发来了视讯申请。
犹豫片刻后，方池许接通。
梁晚森的状态看着不算太好，方池许问他：“这个点找我什么事？”
“问问你到家了没。”
“你哥安排的人把我送回家后就该给你哥复命了。”
梁晚森眸中带笑，“你都说了，那是我哥安排的人，我又不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你哥没告诉你？”方池许不信梁砚森没说。
梁晚森摇头：“你走后他就去忙他的事情了，到现在我都没见到他呢。”
方池许大方在房间内展示了一圈：“你已经看到了，我到家了。”
说完方池许就要结束视讯，梁晚森连忙挽留：“别挂，聊会儿。”
“聊什么？”方池许提醒梁晚森：“医生说你不能说太多话。”
“你对我的身体这么关心啊。”梁晚森语气一波三折，引人遐想。
方池许：“……”
“我这次要是没回来，你应该会很高兴吧……”
“你倒还算有点自知之明。”方池许也不否认，他确实动过这个念头。
梁晚森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伤心，“那很抱歉，我回来了，你的期望落空了。”
方池许露出职业假笑，眼珠子转了一圈，梁晚森就知道方池许肯定又有什么坏主意了。
“这次你害得我差点被炸死，是不是应该给我一点补偿？”
梁晚森考虑了一下，问方池许：“你想要什么？”
方池许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嘴唇翕动：“下下届选举如果你没有成为统帅，我们的合约就自动解除，桥归桥路归路互不干扰。”
梁晚森眼神闪烁，即便做好了方池许会狮子大开口的准备，还是超乎了他的意料：“下下届选举在三十九年后，直接吞掉十一年，你也真敢开口。”
方池许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条件是狮子大开口，直视梁晚森，神色泰然自若，嘴角一抹似有如无的微笑，“趁火打劫，跟你学的，相较你的无耻，我留手了。”
梁晚森面色如常，丝毫没有被激怒。
这点方池许还是很佩服他的，不管他怎么气梁晚森，梁晚森都没有挂脸暴怒，无论是心态还是修养都极高，方池许自认为短期之内还做不到情绪这么稳定。
梁晚森对方池许一贯的牙尖嘴利接受度非常高，喜怒不形于色是从政做人最重要的一条自我修养准则。
“我不同意。”
意料之中，方池许也不恼，他敢提出来就肯定有后手：“你需要吃我的国民红利，我舍命陪你，你不同意对我来说横竖都是要死，我一定使出浑身解数拉你垫背。”
“威胁我？”梁晚森目光森然，语气上挑。
“跟你学的。”方池许笑容真诚。
梁晚森轻嗤一声：“如果你早有这个觉悟，我们之间就不会是现在这个状态。”
“此一时彼一时。”方池许轻声道。
梁晚森的视线扫过方池许的脸上，方池许淡然接受梁晚森的审视。
“依你所言。”
其实对梁晚森来说，五十年和三十九年的区别也不大。
方池许发去补充协议：“签字入库。”
梁晚森也没扭捏，签完入库后，他问方池许：“可还满意？”
方池许打了个哈欠，“这段时间在星舰上没睡好，困了，我该睡了。”
梁晚森：“……”
方池许笑着和梁晚森说：“晚安，祝你有个好梦。”
说罢直接结束了视讯。
房间里暗了下来，梁晚森看着窗外的星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方池许一夜好梦，睡到天光大亮。
外面传来打游戏的声音，他起身下床开门往客厅看去，盖亚和格里芬在客厅里打游戏。
这一幕让他觉得无比地舒心和熟悉，过去的很多年里，经常都是这么度过的。
两人齐齐转头。
盖亚手里的人物正好死掉，放下游戏手柄，起身和方池许相拥：“还好你没事，看到消息的时候吓死我了。”
格里芬也加入。
一边抱着一个，方池许的心里暖暖的。
相拥的触感是最真实的感知，告诉他们方池许还活着。
格里芬说道：“许许，结束合约吧，我们手里现在掌握的资料，足够让梁晚森元气大伤。”
盖亚也赞同格里芬的想法：“这次你没事已经是侥幸，再有下次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失去金钱和失去性命相比，肯定是性命更加重要。”
方池许知道两人都是为了他好，被暖意包裹。
“我已经和梁晚森商量好了，合约继续。”
盖亚一听立刻急了：“你糊涂呀，这样的合约怎么能继续，你可能会为此付出生命代价，他连自己的安全都保护不了，何况是你，你会沦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格里芬也不理解方池许这样的决定，“眼下的境遇是最好借题发挥结束合约的机会，你怎么会想要继续履行合约呢？盖亚说得很对，这么下去你迟早会沦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命都没了要钱做什么？”
方池许拉着他们两个坐下，“我不是要钱不要命的人，即便我现在想解除合约，梁晚森也是不肯的，强行解除合约，很可能会让我腹背受敌。”
格里芬：“我们把搜集到的内容全都公示出来，梁晚森自身都难保，他又怎么会有机会腾出手来针对你？”
方池许：“我不是没想过这么做，梁晚森现在的形象是受害者，他已经得到了多数人的同情心，此刻我站出来跟他强制解除合约，按照他睚眦必报的性格，一旦他能缓过来，我和父亲还有出手相帮的你们都会遭受生命危险。”
盖亚说：“梁晚森他怎么敢对你动手，真到了那个时候全网都会看着你们，你出事他会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方池许赞同地点头，但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舆论的关注始终是有时效，集团的利益一定会受损，他是统帅的儿子，和他撕破脸，等来的一定是围剿，当集团逐渐地淡出公众视线，就是危险的开始。”
“那你岂不是要和他履行合约，直到合约结束才能解脱？”
方池许点头，虽然他也很讨厌梁晚森，恨不得离开梁晚森，但从眼下的局势来看，他还不足以拥有和梁晚森抗衡的资本：“收集的资料都是自保的手段，是破釜沉舟的底牌，不是可以用来攻击的武器。只有我足够强大，强大到和梁晚森平起平坐，才有上桌谈判的资格，否则我始终是受损失最大的那个。”
“我不想做任人宰割的鱼肉，面对强权毫无还手之力。”方池许看向二人：“按照原定的计划继续执行，收购媒体和自媒体等一切可以向公众发声的平台，加强和拉莫家的关系，能够打败权力的永远都是权力，只有我们和所有的政权家族利益深刻捆绑，梁晚森才做不到一手遮天。”
彼时别说是解除合约，就算是要梁晚森负荆请罪都不是难事。
盖亚：“……”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方池许吗？
短短几个月，方池许的思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前他只是想利用这些自保，现在都想弄权了。
方池许还未停止他的安排：“组织一个团队，不惜一切代价，把目前所有政权及背后的家族关系和利益全都帮我梳理清楚，包括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能挖多深就挖多深，说不定将来能有大用。”
格里芬觉得不该这样，把所有的秘密攥在手里，注定会成为众所难容的目标，太危险了。
方池许会这么决定，也是已经看清了形式：“我现在站在梁晚森的身边，利益和梁晚森已经捆绑了，他倒了我一样会墙倒众人推，只有跟所有人都有利益牵扯，动我则代表他们自己的利益受损，我才能够立足。”
“万一他们统一战线对你群起而攻之呢？”
“每个人的利益诉求都不同，谁能保证合作之下没有二心？”他被梁晚森绑上贼船，就绝对不可能独善其身。
格里芬看着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第一次觉得他变得陌生了。
“池许，你变了。”
方池许淡淡一笑：“也许吧，但我也只是不想做任人宰割的羔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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