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原神当文豪》狐狸吃不吃葡萄呀

22、仙凡共存之道

　　菀青带着明显有些拘谨的霁月出了门，门外，留云借风真君和申鹤已经等在那里。看到她们出来，留云微微颔首，申鹤则一如既往地沉默着。

　　菀青环顾四周，提议道：“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吧。”她领着三人，随意在附近找了家清静的茶馆。跑堂的端来几杯热茶，氤氲的蒸汽升起，冲散了刚见面的疏离。

　　菀青看向霁月，温和地问道：“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霁月迟疑一瞬，将甘雨的事情托盘来出。话落，对面陷入了沉思。

　　作为璃月蒸汽鸟报社的总编辑，菀青第一时间思考的是这件事能带来什么影响。璃月局势刚经历动荡，虽然凝光迅速控制了局面，但愚人众引发的骚动还是滋生了各种流言蜚语。

　　尤其是霁月的《海的女儿》，被一些评论家过度解读，甚至扯上了阴谋论。这虽然让书大火，但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麻烦。为此，菀青果断暂停了璃月地区《海的女儿》的发售，七星也出台了规定，特殊时期不得在公开场合议论此书。

　　虽然只见过那位月海亭秘书寥寥几面，菀青却下意识的认为甘雨并非一个可以轻易接近的人，大抵编辑和作家都有一点共通之处，那便是对人的敏锐的感知。这种距离感并非源于甘雨表面的温和疏离，更像是一种深层的、与尘世间的隔阂。

　　联想到最近仙凡之间的矛盾，以及陪在霁月身边的明显不似常人的两位，菀青单手托腮：“霁月，以及两位····仙家，不知我现在可否这般称呼？”

　　“诸位有没有想过，可以利用蒸汽鸟报社的影响力来做一期访谈，关于如今璃月仙凡如何相处的访谈。”

　　访谈，咀嚼着这两个陌生的词语，申鹤不语，转头看向留云。

　　“本仙已经明了，你且继续言说。”留云借风真君示意道。

　　“这一点，从烟绯律师和甘雨大人入手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此刻的菀青显得有几分认真：“霁月，你真的不后悔吗？”

　　“毕竟，蒸汽鸟报社的一个承诺可是很难得的呢。”

　　摇了摇头，霁月道：“没有什么比甘雨姐姐、鹤真君还有申鹤姐姐更重要了，那只不过是一个承诺而已。”

　　桌下，申鹤轻轻握上了霁月的手。

　　“好”菀青点头应承下来，“那我这边联系记者，对了，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叫我申鹤便好。”

　　“本仙名讳留云。”

　　“不知二位可否邀请其他仙家到蒸汽鸟报社一叙，我这边会安排好严格的保密工作，确保到访仙家的身份不会泄露出去，以免引起不必要恐慌。”

　　和菀青谈话完全不会感到尴尬，她可以很好的照顾到每一个人的情绪，无论说起什么样的话题都可以聊下去，就像和蔚姐姐在一起一样。这种察言观色已经融入了菀青的性格之中，让她可以在蒸汽鸟报社中如鱼得水。

　　不善聊天的鹤真君和申鹤姐姐不知不觉中被引导着说了很多话，看时间差不多了菀青适时的提出来告别。

　　好不容易来一趟璃月港，霁月自是不肯轻易回奥藏山。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鹤真君和申鹤姐姐明显有些不自在。明明周围是熙熙攘攘的行人，可她们二人却看上去格格不入，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霁月主动提出去人少的地方，这无疑是让申鹤和留云暗自松了口气。

　　像往常的任何一日一样，踏入月海亭。几乎是立刻，甘雨便察觉到同僚们的目光有些异样，是那种带着些许探究以及好奇还有宽慰的目光。

　　窃窃私语的声音着实让人难捱她，走到一位月海亭秘书旁边，甘雨像是闲聊般开口问道：“怎么了，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那位秘书明显一愣，旋即从一旁拿出一份报纸，报纸的上方明显带有蒸汽鸟报社的标志，报纸上硕大的标题映入甘雨眼帘：‘人与仙的时代已经落幕，璃月将何处何从。’

　　心跳的有些快了，坐在熟悉的地方，桌面不远处放着那份报纸，犹豫良久，甘雨才将其细细看来。报纸上的人名很熟悉，可那不应该出现在这，那···应该是存在于某种古老的典籍，存在于人们的口口相传中。

　　报道的记者是个很陌生的枫丹名字，大多数仙人在采访中都隐晦的提到他们并不看好人的时代，可当问及如若仙人要融入璃月港时，便是避不可免的陷入的迷茫。

　　神的时代已经远离，未来将是人的时代。那位来自枫丹的记者用这句话做了结尾。

　　一遍又一遍的翻着报纸，最后，甘雨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其中的一句话上‘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件伟大的事情。’

　　闭关的借口已经用过了，去清理魔物，不行，这个借口也已经用过了。剩下的，剩下的还能用什么理由呢。陪霁月？可霁月早就搬去璃月港和甘雨同住了那。申鹤下意识摸向腰间的红绳，山下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是同林知许那般，还是和在穿梭在各个遗迹中的盗宝团一样呢？

　　下山对申鹤来说几乎是一种必然的选项，师父这几天已经催了又催。其实，申鹤并不排斥下山，但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同山下的人相处，不过，如果有霁月的话倒也不是那么的难以接受。

　　申鹤也曾疑惑过，迷茫过，为何我一定要下山呢？抱着这个疑问，她去问了师父。这次，师父给出的答案是：“申鹤，当你为保护一个人而拼尽全力后，自然就明白了。”

　　对于申鹤姐姐的到来，霁月自是举双手双脚赞同，甘雨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朝九晚五，偌大的房子显得空空荡荡的。霁月学着甘雨的样子为申鹤添置生活用品，叽叽喳喳的在她的耳边说则最近发生的趣事。

　　注意到桌上漏壶的时间快到末时，霁月懊恼的说道：“我忘记蔚姐姐等一会就要来了。”

　　之前蔚就已经来拜访过霁月了，是的，一次很···正式的拜访，并且对象是霁月。这是一件很少有的事情，过往大多数时候，来这里的人都是来找甘雨姐姐的，每次甘雨都会躲在房间里面：“如果有人问我在不在的话，霁月你就说……就说我还在月海亭工作。”

　　霁月很少追问甘雨这么做的原因，每当有来人霁月都会一板一眼的回答：“甘雨姐姐还在月海亭。”

　　直到那天，她像往常那样回答道：“抱歉，甘雨姐姐不在，这个时候她还在月海亭。”

　　门外的人似乎停顿一瞬，旋即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我是来找你的，霁月。”

　　透过门缝，霁月窥见一张熟悉的面孔，是蔚姐姐。欢欢喜喜的将人迎进屋内，霁月说道：“蔚姐姐是受鹤真君所托而来的吗？”

　　坐在霁月对面的蔚点点头，璃月人其实很注重师徒之谊的，故而霁月没想到蔚将沏好的茶放在霁月面前，平淡的就像任何一次遇见时的问好一样：“喝了这杯茶便是我的徒弟了。”

　　“我看书上说过，其实拜师的仪式是很繁琐的。”盯着面前的这杯茶，霁月难免会心生怀疑，是不是自己没有获得蔚姐姐的认可。

　　“是的，霁月，但你要知道仪式终究只是仪式而已。”

　　蔚到的时候，申鹤并没在，说是有点事情需要处理。看见蔚手上拿着的盒子，霁月好奇的眨着眼睛，她察觉到了周围有些浓郁的元素气息。

　　“这···是什么，蔚···老师？”

　　蔚将木盒中的东西拿出来，那是一块带着花纹的、色泽如同琉璃的石块。

　　“这是石珀，由极纯的岩元素凝结成的晶石。”咀嚼着这几个词，霁月有些不明白蔚为什么会将它带来。

　　一动不动的盯着石珀，霁月想从其中看出什么来，很可惜，什么都没看出来。见霁月这幅模样，蔚哂笑一声：“霁月将手放上去，然后释放出你的力量。”

　　听闻此言，霁月连连后退：“可是···可是安德薇娅和ありがとう说过了，不可以，不可以随便动用力量的。”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盯着霁月，蔚的声音像往常那般温和：“有我在，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周围仿佛有一片琥珀色的海洋将霁月逐渐淹没。有点不受控制的，被人蛊惑般将手放在了石珀上。黑色的，像是要把人吞没的光芒从霁月身上散发出来。

　　那是地脉的力量吗？

　　不，不是的。那是来源于星空之外，某种未知的力量。

　　漆黑的触手缠绕上霁月的身躯，上面奇异的泛着光的花纹诡谲又神秘，普通人怕是多看一眼脑袋就会炸开。伸出手，归终想要进一步触碰这力量，探究它的实质，不曾想原本紧闭双眼的霁月睁开了那双雾蒙蒙的眼睛。

　　无神的、失去了所有色彩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归终。

　　果然，还是太冒失了吗，归终这般想着，手指搭上了霁月的触手。纷纷杂杂的知识朝她的脑海中袭来，怪异的字符，辨不清是何种语言，晦涩难懂。

　　蔚跌跌撞撞的后退，坐在椅子上喘息着，以她现在的躯壳还是太勉强了。可是……这股力量……明明，明明和把她唤醒的力量同源。

　　脑海中许多念头纷纷扰扰一闪而逝，最终定格在一张稚嫩的、还是少女的脸庞上面，蔚的手微微颤抖，无声吐出两个字，蟾光。

　　站在那里静悄悄的霁月忽然动了起来，她一步一步走到蔚面前，身后的触手张牙舞爪。最终，那双属于孩童的小手触碰到蔚的脸颊，两双寂默的眼睛相对着。随后，霁月像是支撑不住自己的躯体一样，摇摇晃晃的倒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