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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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末尾，成思扬又拿了一份生菜。
“沈约喜欢吃烤生菜，这盘生菜吃完，我们就撤了。”
顾谦：“生菜不都包肉吃吗？”
成思扬：“他喜欢这么吃。”
连这种小事都知道，肯定背着我吃了很多饭！
顾谦越来越不爽。
“我前两天去外省，拍了好多漂亮的照片，你们看。”
成思扬翻出手机里的照片展示给沈约看。
沈约拿过去一张张划过。
成思扬直接坐到了沈约旁边，给他介绍起来。
“这张是在车上拍的，是不是有一种时间流速的感觉。还有这张，在市里根本没有这么美的自然风景。你看这只鸟，绒毛都看得见……”
顾谦看着对面两人凑在一起看手机的画面，成思扬一张张介绍，时不时看向沈约的脸。
等等，沈约是在笑吗？！
他嘴角是勾起了吧，他眼睛是含笑的吧？！
顾谦只觉得此刻自己非常多余。
他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幽怨得看着旁若无人的两人。
然后把头扭到一边，垮着脸气压骤降。
过了会儿没忍住又回头望去。
好嘛，两人直接对视上了！
对我整天板着脸像祖宗一样，对别人就能笑得那么殷勤！！
顾谦突然起身。
沈约和成思扬疑惑看过去。
“怎么了？”
顾谦：“我吃饱了，想先回去了。”
说完抓起手机就走。
任凭成思扬在身后喊他也不回头。
走出烤肉店没多远，成思扬就追上来了。
他一把拉住顾谦的手臂：“小谦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顾谦瞟了一眼身后。
沈约没追出来。
顾谦低眉臊眼不说话。
“怎么了？说话啊。”成思扬耐心问道。
身边有人好奇看着他们，成思扬拉着顾谦慢慢往前走。
“你们干嘛那么亲密，我不高兴。”顾谦委屈得不得了。
“他还对你笑，他对室友态度好，对赵雅鹿态度好，唯独对我爱答不理，我给他买糖买饮料送他回宿舍还教他打篮球，凭什么还比不上才见一面的女生啊。”
顾谦越说越委屈：“从没给过我笑脸。”
顾谦突然停下来，从裤兜掏出那张纸条，愤恨地撕成碎片，然后扔在地上用脚使劲碾。
“还想让我牵线，我让你牵！”
成思扬疑惑看着地上的碎片：“这什么？”
“老板小姨子的微信，还想让我替她好话，想得到美！”
成思扬看着顾谦一系列动作，奇怪道：“你刚说看到我们亲密你不高兴，为什么？”
“我喜欢你嘛，看到你跟别人说说笑笑我肯定不高兴了。”
成思扬：“所以你是在吃醋？”
顾谦点头：“嗯。”
成思扬不确定：“吃谁的醋？”
“废话，当然吃你的醋了。”
“可是你刚刚一直在说沈约对别人比对你好啊，还撕了喜欢他的女生联系方式。”成思扬眼神复杂地看着顾谦：“你确定你是在吃我的醋？”
顾谦张嘴就要反驳，成思扬忙制止住：“你先别说你当然喜欢我的话，你刚刚的举动都是下意识的，你好好想想。”
“你不高兴不是因为我，是因为沈约，对吗？”成思扬温柔问道。
顾谦停住。
“沈约对别的女生态度好你不高兴，他不理你你不高兴，有人喜欢他你不高兴，他对我笑你更不高兴，对吗？”
“我……”顾谦眼神开始慌乱，声音非常没有底气：“我没有……”
顾谦只觉得此时脑袋乱成一团，他只能反复说着：“扬哥，我是喜欢你的，我一直喜欢的是你，你相信我，你知道的我一直喜欢你……”
顾谦看着成思扬的眼睛，急切想表明自己的真心。
成思扬叹口气，声音温和却如晴天霹雳。
“你从来都不喜欢我，你只是习惯了依赖我。”
顾谦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宿舍，耳边还在回响成思扬的话。
“从初中你被欺负，我救了你之后，你就把我当做救命稻草，我给了你安全感，但那不是爱情。小谦，我不想你走进死胡同，从而错过内心真实的想法。”
这么多年，我都弄错了吗？
顾谦陷入回忆。
他的妈妈是跨国公司高管，基本上待在国外全球飞。爸爸是省考古队成员，也常年出差。顾谦小时候被送到奶奶家照顾。爷爷奶奶做点小生意，照顾顾谦的起居生活，还算幸福。
但初二那年，学校来了几个转校生，拉帮结派逃课打架。
他们无意间得知顾谦父母有钱，于是勾结校外混混开始每天敲诈勒索，要到了钱打人，要不到钱更打人。
顾谦小时候很乖，有一点调皮但内心很善良。奶奶到学校解决，回家就被人砸了铺子，忧心忡忡从楼梯上摔下来。顾谦为了不让爷爷奶奶操心，谎称小混混已经解决了。
实际自己的早饭钱，爸妈给的零用钱全部被那些流氓抢走，顾谦不敢反抗，只求他们不要打看得见的地方。到最后顾谦已经形象了条件反射，只要看到那些人就浑身颤抖喘不上气，常年被欺负造成的巨大恐惧让他越来越孤僻。
直到成思扬的出现。
他护在顾谦面前的背影，让顾谦仿佛看到了光，成思扬毫不惧怕的态度简直就是小顾谦心中的神。
被骚扰了两年，顾谦早就没有了朋友，性格畏畏缩缩，不敢说话不敢抬头。
从那天开始，成思扬每天护送顾谦上学放学。两人同住一个小区，顾谦放假也要赖在成思扬家，只有待在成思扬身边，顾谦的心才是安定的。
五年的时间，他反复告诉自己，扬哥是自己的信仰，以后一定会跟扬哥在一起，那就是爱。现在突然告诉他，那不过是情感严重缺失后的依赖，是执着。
他难以接受。
而在那无比茫然的背后，他自己没有发觉的内心深处，一点不可言说的欣喜悄悄发芽。
顾谦消失了一周。
沈约睡醒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迷迷糊糊又躺了半个小时。
宿舍静悄悄的，沈约看着天花板发呆。
叮——
手机响起。
顾谦：睡醒了吗
沈约从平躺改为侧躺
S：没有
对方秒回
顾谦：想吃什么，我去买？
沈约眨眨眼没动。
顾谦：不说我就买我喜欢的了
沈约手指微动，犹豫了一会儿回道：随便
顾大爷：得咧
一个外卖员飞奔的表情包
沈约扣下手机，又从侧躺改为平躺，愣愣看着天花板。
半晌，翻身埋进被子里，舒服蹭了蹭脸颊。
顾谦又成了2608的常客。
他从辅导员那偷偷拍了一张沈约班级的课程表。
渐渐从等下课，变成陪上课。
“你没有作业吗？”小齐奇怪看着天天都能见到的顾谦。
顾谦捂住嘴唇：“晚上去你们宿舍做。”
“白天跟着我们不行，晚上还要……”
“老师看你了！”顾谦低声提醒。
小齐连忙坐好。
老师扶扶眼睛：“最近你们班出现了新面孔啊？”
同学都看向顾谦。
顾谦高声道：“老师，听说您的课特别有意思，我来听听，明年就是您的正式学生了。”
老师高兴道：“看看你们学弟，要是都有他这觉悟，上课就没人打瞌睡了。”
“老师，我们才是您的亲学生，不能偏袒学弟啊。”有同学开玩笑。
老师笑：“谁让你们天天气我，考试再不及格以后我就要收关外弟子了。”
这节课没剩几分钟，同学们和老师说说笑笑就过去了。
下课铃响，沈约抱着笔记本和书起身。
顾谦伸手要去帮忙拿。
沈约不放，疑惑看着他。
“我帮你拿？”
沈约：“你无聊就去打球。”
顾谦追上：“我不无聊。”
“我看你闲得很。”
“我就想跟你…们一起上课，挺好玩的。”
沈约停下：“你听得懂么？”
顾谦：“……先留个印象，明年再学。”
沈约无语。
“没事不要跟着我。”
顾谦站在原地看着沈约背影很不服气。
“哼！”
一个小时后，顾谦出现在2608门口。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