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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你追,我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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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禾禾见癞子身后的人没一起跟上,才顺势随着癞子一起去往巷子中去。
白鱼口不允许建死巷,虽街巷相同,四通八达,但这条巷子又窄又长,很少有人会走。
至今没见到个人影,难怪癞子会选这里。
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来,我们再往里面点,外面有人,哥怕你等会儿羞。”他手上力道重,紧紧拽着,死不放开。
一直走到巷子中央,癞子才停下来。
此时只看得见巷头巷尾,已经听不见街道上的叫卖声了。
巷中只有癞子粗重的喘息声。
他身后的小弟没跟上来,但徐禾禾依然不敢有丝毫懈怠。
试图挣开癞子的手,却被拽的更紧。
见此,她咬着唇,面上怯怯地说:“癞哥,我今日背了好久的背箩,肩膀酸,能不能把背箩放下?”
癞子闻言,脸上更是浮出喜悦,猥琐得很,连说几个好,“好好好,放下好,正好给你趴在上面,嘿嘿嘿…”
小姑娘真是太单纯诱人了。
他松手,就站在徐禾禾身侧,自以为稳操胜算,也未多加防备。
徐禾禾垂眼,忍住心中不耐与厌恶,这个烂人!
手逐渐抚上肩头,摸到背箩的背带。
同时慢慢转动着身子,挪到没有癞子小弟看守的巷子口一头。
随后,弯着腰慢慢放下背箩。
背箩才放到地上时,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
汗毛瞬时立起,余光一瞥,癞子就站在她身后,仅有半步之距。
就是此刻,脑海中立马让小二把砍柴刀给她。
霎那,手中就握上一把锋利的砍柴刀。
癞子裤子刚脱了一半,只觉眨眼间,就看见一把锃亮的柴刀朝他挥来。
徐禾禾对癞子厌恶至极,坑蒙拐骗不说,还是个色中饿鬼,光天化日之下就想奸辱女子。
作案手法熟络,都不知已经有多少女孩子遭了他毒手。
既然是人不当人,那身下的二两肉也别要了。
她握刀砍去时,还不忘重重一脚踹向他的胯间。
动作太快,癞子又没对人设防。
一个渔村小姑娘,还能奈他如何?
所以,当他看见柴刀砍向他时,即便身体本能躲避,也还是被徐禾禾砍中肩膀。
随之而来的,还有下身的猛烈一击。
刹那间,痛感袭来,感觉下身的子孙根被踢爆了似的,疼得忍不住哇哇大叫。
身下剧痛难忍,他再也站不住,踉跄着倒在一旁,龇牙咧嘴地还在臭骂:“啊啊!臭婊子,我要杀了你……”
徐禾禾不管他死活,踹完立刻拔腿就跑,只要跑到钱王街上就有救了。
另一头,等在巷子口的人听见一声惨叫,手下人立刻发现端倪,“快,大哥出事了。”
一群人冲到巷中,看见躺地上的癞子,脸上全是豆大的汗珠,脸色苍白赢弱。
用手捂住□□乱喊着,气息颤颤,断断续续地连不上:“快,快去追,把那个臭婊子给我绑回来,弄死她。”
徐禾禾拼了命地跑,多亏这两个月天天自由潜,体力耐力比寻常姑娘家要好太多。
还有两条巷子就到主街了,但后面的人穷凶恶煞的,还在紧追不舍。
奔跑途中遇见的几个行人,形单影只的,也不敢插手帮忙,都远远避开。
这些人有些功夫在身,速度比徐禾禾快,越追越近。
她一颗心砰砰地乱跳,就要从胸口蹦出似的。
后脑勺也开始感到不适,嗡嗡地疼,口中更是泛出淡淡的腥味。
为了保命,不敢停顿丝毫,跑得越发迅猛。
如果单独被他们抓到,就真的了无生机了。
终于冲出最后一条巷子,跑到钱王街上,看清方向朝着印象中的府衙跑去。
“站住!”
“让开,追捕府中逃婢,快让开。”
怒骂声不断从身后传来。
距离越来越近,情况也越来越糟。
钱王街上有不少挑夫走卒,见一群男人在追赶一个女人,都避让一边。
这群人闹出的动静不小,引起路人注意。
有人正想着要不要出手帮忙,就听见后面的人喊着追捕婢女,也就退让开,在一旁伸个头看热闹。
听着这些人编造的说辞,徐禾禾心里大骂。
是欺负她现在来不及解释吗?真是可恶至极。
跑过容记肉铺门口时,自个儿也没注意。
里面的伙计听见外边一阵阵嘈杂声,就走出去查看。
刚到门口,就见一道身影掠过,后面还跟着几个男人,穷追不舍的。
伙计眸子突的瞪大,连忙朝二楼喊了一大声:“主子,您在意的那小姑娘被人追杀了……”
声音之大,回荡在容记肉铺中,久久不绝。
容十九只看见一道黑影从二楼跃下,转瞬间消失不见。
赶紧叫上刚从后院出来的容十八,一起跟了上去。
徐禾禾双腿酸软无力,自觉可能要坚持不住了。
身后的癞子小弟,离她也不过六七步距离,但还没看见府衙大门。
就在这时,巷口还有人推着一辆板车出来。
癞子小弟中的一人更是瞅准时机,脚蹬在板车上借力跃起,一拳打在她后背右肩处。
一阵剧痛,步伐不稳间,竟跌撞着就要朝地面摔去。
紧要关头,一只手臂挽住她的腰,免她跌倒。
腰间被紧紧握住,一个转身,那人搂着她站定。
徐禾禾晕乎乎地抬头看去,才认出是容记肉铺的东家。
眼前开始发黑,一片片黑晕袭来,她想着,毕竟是买过肉的交情,也算认识吧。
不论如何,也是目前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啊!
两手拽住这人胸前衣服,虚弱地恳求:“容老板,他们要□□良家妇女,帮我报官……”
黑影遮眼,再无力坚持,力竭晕了过去,倒在人怀中不省人事。
容岑西拥紧怀中人。
看着她晕过去后苍白的脸庞,手中力道骤然收紧,杀欲四起,眼中寒光尽显,竟然有人敢动他的人!
出拳打人的癞子小弟见人敢管闲事,还气势汹汹地就要上去抢人,“把那臭娘们给……”
话都没说完,就被容岑西一脚踹到胸口,飞出三丈多远。
找死!
那人砸倒在路边摊子上,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眼睛一瞪,歪头倒下,顿时不再动弹。
众人见此,在一片尖叫声中四处逃散。
其他小弟见状,也不胆怯,互相使了个眼色,就要上前围住两人。
此时容十九和容十八也追了上来,趁人还没出手,他们赶紧上前拦住,三五两下迅速而又利落地把剩下人收拾了。
癞子小弟们躺在地上只剩半口气,连哀叫声都发不出来。
至于出拳那人,容十九走过去一探鼻息,已见阎王爷去了。
两人战战兢兢立在一边,头也不敢抬。
容岑西拦腰抱起徐禾禾,经过容十九时,周身寒气骇人:“去查!”
听见命令后两人抱手应下:“是!”
再抬头,除了地上躺着的,街上已空无一人。
容岑西把徐禾禾带回容记肉铺,安置在一间空房里,又找来三三为她诊脉,查看伤势。
“如何?”他的声音本就清冷,如今更带有怒气,吓得三三不敢松懈丝毫。
摸了脉,沉吟半刻,呼出一口气,站在床边回道:“姑娘她这几日过于疲惫劳累,气血不足,又被人追着疾跑,气竭力尽导致的晕厥,等她睡醒就无碍了。”
床上的人胸口轻微起伏着,只是那双灵动的眸子紧闭着。
容岑西闻言,没有再多说什么,把徐禾禾的手塞进被子里,拢拢被角,才和三三出了房间。
这时候,容十八和容十九还没有回来。
他吩咐三三:“你去半月湾村尾,一处油布篷子那找到她阿婆。传个信,说她家孙女在白鱼口遇到旧时好友畅聊达旦,今夜不回去了,明日再归。”
三三是个精致的男孩子,只要见过的人,都容易对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他曾经装过小乞丐,偷拿徐禾禾钱袋子。
虽说那日脸上涂得又黑又脏的了,但是徐阿婆曾近处打量过他。
“我和那阿婆曾碰过面,会不会被她认出来我就是偷钱袋的小乞丐?”其实认不认得出来也不打紧,但他怕耽误了主子的事。
“自己应付。”容岑西淡淡地斜了他一眼,态度不急不缓的,不甚在意,“若是办不好就找十七牧猪去。”
三三一听,脸色都变了。
好不容易费了些功夫才跟着出来,哪里愿意放弃大好时光跑去九曲山养猪。
他哼哼唧唧赶紧应下:“我这就去半月湾,主子别赶我离开。”
从这里到半月湾,一刻钟足以,他快去快回。
三三走后,容岑西命人关了铺子,坐在二楼。
他闭目沉思,默不言语。
浑身散发着清冷,也无人敢靠近。
对于徐禾禾,他确实有些特殊的感觉。
在海中散功时,两人曾亲密相贴,温暖、柔软的身子令他心绪波动。
那双不安分的手,敢抱紧他,还在他的胸口肆意揉捏,行径狂野令他愕然。
还有在容记肉铺里,那双眼睛明目张胆盯着他看的目光,令他暗喜。
总之,和其他女子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甚至发现面对她会产生一种特别的欲望,一种在他中了千情万欲那种肮脏情毒时,都没有被激发出的欲望。
仅仅是简单的触碰,都会有一些想法。
他对她有了情,有了欲,分不清是他自己的缘故还是那毒的缘故。
但不论是因为什么,他都不会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