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推辣椒 观海楼掌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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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徐禾禾摇头好笑，怕是观海楼掌柜后悔了。
看伙计还站在一旁候着，不肯离去，就回道：“那大蒜已经卖了，且近期不得再卖给他人，劳烦小哥告知掌柜一声，如要大蒜，到酱必居购买就是。”
既然和邓明通定下三月之期的约定，她自然会守信。
伙计闻言，哪还站得住，心里焦灼不已，急声恳求着：“看在小的找了姑娘一个多月的份上，还是劳烦姑娘到观海楼和掌柜细聊其中详情吧！”
要是今日没把人请回去，他能被掌柜的骂死。
伙计这幅模样看得徐禾禾也不好再推辞为难他，见时候还早，其他人也还没有归来，就朝身侧的婶子问道：“婶子，你等会儿还去哪里吗？”
那妇人听着徐禾禾与伙计谈话时，就已心中大惊，竟然能和观海楼扯上关系，那可是白鱼口最有名气的酒楼。
再听见她的询问后，知晓其意便爽快应下：“不去哪儿了，有事去忙，背箩婶子帮你看着。”
“那麻烦婶子了。”随后把背箩放在船上，她才上了岸，和伙计一同走远。
逢五集市，不仅集市上热闹，酒楼里的客人也不少。
远些地方的人家，都趁着赶集，顺道在观海楼吃上一桌佳肴。毕竟是响负盛名的大酒楼，味道可口，格调高雅，花点钱还是值得的。
一时找不到掌柜，伙计也机灵，引着徐禾禾前往二楼雅室，又奉上清茶，点心，让人稍等片刻，他去寻人。
这包房风景绝佳，窗外就是翠蓝的大海，能看见在码头停靠的船只，隐约还能望见半月湾的南湾角，而那个隐隐绰绰的小山包，好像就是她种下土豆的小山头。
徐禾禾喝着茶，静坐，赏景，等人。
伙计宁哥非常焦急，急得抓头挠耳。这日子真是过的艰难苦闷，找人，找人，还是找人，找到大蒜姑娘，又找不到掌柜了。
问跑堂小二：“见着刘掌柜了吗？”
小二：“没…”
问后厨大师傅：“见着刘掌柜了吗？”
大师傅：“没…”
问伙房杂工：“见着刘掌柜了吗？”
还是没。
就怕人家姑娘等不及，走了，下次想再见都不知道去哪找。
绕了大半个酒楼，来到后院，抓住一个伙计又问：“见到刘掌柜了吗？”
宁哥声音响亮，又夹杂了不少火气，一时之间震得小伙计一愣一愣的，半晌没回话。
没等伙计回答，就听见旁边的茅厕里传出高声应答，还带着闷哼气：“找我干什么？”
听出是掌柜的声音后，他才赶紧松开手，跑到茅厕门外大声回道：“掌柜的，那大蒜姑娘我找到了！”
刘掌柜近来肠胃不好，便秘。
一方面是天气热还吃了燥火的东西，另一方面是思绪过度，导致他这半个月来排便不畅。
上火是管不住嘴，心绪不宁是源于一颗大蒜。
白鱼口见过大蒜的第一人应该是他，可他有眼无珠，竟把珍珠当鱼目，拒绝了大蒜，更拒绝了方子，最最重要的是他那日语气不佳，还冒犯了贵人。
馄饨摊子的一碗蒜蓉贝壳，让大蒜在白鱼口彻底打响名声，一蒜难求。
刘掌柜是在与别人的闲聊中，才明白自己错过了什么，他懊悔不已却又心存侥幸。
懊悔自己没得到，却又侥幸觉得那大蒜可能一般，不如他人夸赞那样。
但是，等他花了二两银子从别人手里买了一颗大蒜，又让酒楼里的大师傅炒了一盘蒜末贝壳后。
那味道，那香气，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自己，捶胸顿足也无济于事了，真是两手空空，欲哭无泪。
一个月前，想要再找的人是怎么也找不到，馄饨摊子的摊主也说不知晓，人就像雨滴入大海，悄无声息的没踪没影了。
只能派楼里伙计宁哥，四处打探，只有找到人，才能买到大蒜，有了蒜才能为酒楼增上一盘招牌菜。
刘掌柜肚子胀疼，想拉拉不出，硬是在茅厕蹲了一刻钟，才稍微有点感觉。
刚要出来，就听见宁哥说人找到了，害他既激动又担忧的，生怕人又走了，赶紧一个用力夹紧收尾，提裤子，仓促结束这趟如厕。
顾不得自己舒不舒服，顺不顺畅。
整理着衣服从茅厕里出来，脸上焦急愈显：“人呢？留住了没？”
伙计宁哥此时也十分激动，红着脸应声回道：“留住了，留住了，就在二楼雅间。”
“奉茶了吗？”
“上了一壶清茶，一叠点心。”回话间，还给刘掌柜煽风除味。
刘掌柜也蓦地明白过来，老脸一红，唤道：“快去给我取个熏香来。”
这便秘呀，就是伤己伤人。
一刻钟不到，刘掌柜端着一盘苹果来到二楼雅间。
徐禾禾起身行礼，倒是刘掌柜摆着手，客气地说，“坐着就行，坐着就行。”
苹果放桌上后，才坐到对面，率先开口：“小姑娘还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大掌柜。”还记得她拿着大蒜来卖方子，却被这位掌柜果断拒绝。
别无他法后，才会有街头炒贝壳那一出。
刘掌柜自然也记得自己曾经说过啥，做过啥，如今羞愧、窘迫，打着马虎眼呵呵笑着：“哎呀，别叫掌柜了，叫声叔，我姓刘，叫刘叔就成。”
她看向刘掌柜，犹豫着说：“这不太好吧，毕竟是观海楼的大掌柜，还是唤刘掌柜吧。”
行吧，一个称呼而已，随意就行，随意就行。
刘掌柜神色讪讪，“姑娘贵姓？”
“姓徐。”
然后点点头，也不再纠结套近乎，不再绕弯子，单刀直入，“徐姑娘的大蒜可还要出售？”
他来了，他果然冲着大蒜来了。徐禾禾面上似有难言之隐，抿嘴说：“那大蒜有，但是……”
刘掌柜眼睛微睁，但是啥？
“但是不能私自出售，因为和收购的商户立了契书，还要等一段时间。”
刘掌柜听这话有什么不明白的，干这行这么多年了，这是有人要把持大蒜市场！心头悔恨莫及，措辞一番又问：“那徐姑娘不能通融些许，卖点给老叟？”
她依旧摇头拒绝，五百文一颗的大蒜太贵了，普通百姓根本消费不起，反而会炒高价格。
是，价高也可以种植，但是种在富户士绅的庄子里，和种在普通百姓家的菜园子里相比，恐怕后者才算得上是物种推广。
如果只是为了赚钱，那还不如她自己种植，自己出售，岂不是来钱更快？
至于邓明通，那是他自己送上门的，为了赚第一波钱，自个儿把价格提到五百文一颗，令她不得不为银子折腰。
等三月之期一到，她该怎么卖，还怎么卖。
刘掌柜见她拒绝，自知无果，就像泄了气的球，情绪低落，无精打采的。
等到这时候，徐禾禾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后说：“虽然大蒜要等上一段时间，但家中还种了些新奇东西，不知道刘掌柜感兴趣否？”
刘掌柜眼睛中噌地散发出光芒，来了兴趣：“新奇东西是？”
“辣椒。”
那是什么东西？他一脸懵圈。在观海楼近二十年，什么海鲜，什么果子没见过，但这两字入耳怎就如此陌生呢？
是圆的扁的？是甜的咸的？还是生的熟的？完全无法想象。
“今日也没带出来，不如四日后再带一些来给掌柜掌掌眼。”
至于为什么不拿红薯和土豆？这两样作物，出芽率高，产量大，但在酒楼这种地方消耗速度还是太快。
怕第二波还没种出来，第一波就能被观海楼卖光，还不如自己先种，育苗、留种，等到八月适合种植时，再出售种苗。
对于刘掌柜来说，辣椒无疑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没有大蒜，有个新鲜物也不错。
见识过大蒜的刘掌柜，自然不会觉得辣椒会是平凡之物。
得了答复，约了日子，刘掌柜起身送人出去，又让伙计拎来两包招牌点心和四个苹果给徐禾禾带走。
目送人离去，直至人影消失不见后，才抖抖后背被汗水浸得半湿的衣服。事情有了着落，整个人一轻松，感觉一来，又朝着茅厕飞奔而去。
徐禾禾回到船上时，除了船夫其他人还没有回来，和先前的婶子，三人就在船上说闲话，多数是船夫在说，聊他们出海捕鱼的事。
船夫姓方，是方婶子家的，徐禾禾该唤一声方伯。
方婶子借过钱给徐阿婆，还钱那日徐禾禾还曾和她说过话，是个和煦的妇人，讲话温柔。
方伯除了日常出海打渔外，还兼做撑船的差事，以补贴家用。
先前帮忙看东西的婶子夫家姓白，村里人都叫她白婶子。
渔村里大都这样，年轻些的叫姨、叔，大一些的叫婶子、伯伯，上了年纪有了孙子孙女的就唤阿婆阿公。
趁着人其他人还没回来，徐禾禾取出自己买的那两包点心，一人给了一包，还有一个苹果。
“麻烦婶子帮我看东西了，一点点心，拿回去给孩子吃。”
“不不不，没做也什么，这苹果和点心还是留着自己吃吧。”那苹果红彤彤的，新鲜诱人，但是无功不受禄，她不能接受。
徐禾禾也不管她说些啥，直接赛到她的怀中，“我还有，这些婶子拿着。”
另一份递给方伯，“方伯，这份拿回去给我方婶也尝尝。”
方伯也不含糊，接过点心和苹果，放在船板下，朗声笑着说：“今日沾了小禾的光，以后有用得到伯伯的地方尽管说，别客气。”
方婶子见人收了，才跟着收下，嘴上不停感谢着。家里情况不好，别说点心，连苹果都从来没吃过，仅仅是帮忙看下背箩，就得到这些点心，心里自是万分感谢，对小姑娘也越发亲近。
夏日炎炎，一直等到晌午，日头最毒辣的时候，其他人才逐渐回到船上。
方伯扬帆，撑船，回半月湾。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推辣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