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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7,你怎么敢出现在我面前? ...


  •   许翠儿年纪毕竟太小了,除了变态,没人看得上她。苏青砚的同窗也不是什么喜欢幼女的变态,放课归家时看见和原主走在一起的许翠儿,瞥一眼便也过了,没甚大反应,倒是看见原主要多看几眼。
      原主是个脑子拎不清的花瓶,可耐不住花瓶好看啊。
      五官婉约精致,自带一种楚楚可怜的柔弱气场,窦樱凝瞧着都生起一股子怜惜之意,何况怜弱的男人们。
      许翠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又羞又气,也想出了个坏主意。
      从苏母那拿不到钱,许翠儿便让原主去跟苏青砚的同窗借。
      苏青砚是师长的儿子,学问好,长的好,私塾里大多数人都围着他转,对他恭维几分,连带着原主在这些人面前也有几分面子,加上原主长的好看,一个叫娇娇弱弱的姑娘,还是师长的儿媳妇来借钱,谁能咬牙不借?
      摸准了这一点,许翠儿才撺掇原主去。
      原主不肯。为此,家里最小的弟弟谢铭又病了一场,这次是真病了,原主见到时,小孩子烧的脸通红,额头烫手。窦樱凝直觉这病来的蹊跷,奈何她不是原主,原主觉着就是不小心病了,急得不行,咬着牙去借了钱。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苏青砚的同窗几乎被借遍了。
      有脑子灵活的,想借着借钱这事儿让原主同师长说说,私下给开小灶多教授一二,原主哪儿敢跟苏父说,表面应承着,事情一拖再拖。
      还有些心思不正的给了银钱嘴上调戏原主两句,甚至上手,原主当下跑了,不敢对外吭声,只对许翠儿叫屈,许翠儿只认识拿到手的银钱,哪儿管原主受了什么委屈,甚至鼓动原主同人家多要些。
      “不就是被调戏几句摸两下?姐姐也不少块肉。”窦樱凝简直为这心机妹妹的无耻咂舌。
      原主不乐意,小弟弟谢铭就病一次,病的次数多了,原主并非没怀疑。
      徐翠儿抽抽搭搭的哭:“都怪我,没本事让弟弟过好一点,弟弟跟着我受苦,吃不好穿不好身体也虚,时不时就要病一场。”
      于是,没主见的原主被咬住咽喉,咬牙借钱。
      事情总有败露的一天,几个学子闲聊说起原主,无意中谈起借钱的事儿,发现不止自己被借过,周围人都被借过,才觉着这事儿不太对。
      那几个心思不正的彼此对视一眼,也品出点味来。
      原主除了没真正卖,和楼里给钱就能摸两把的姐儿还真区别不大。最多就是只能摸手,含蓄的很。
      窦樱凝想到这儿就觉着恶心,想想自己现在顶着原主的壳子,更觉着恶心,恨不得用消毒液把手泡泡。
      原主借钱的事情除了苏家人,私塾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直接结果就是,周围人看苏青砚的眼神不对。
      曾经的苏青砚温润如玉,文才斐然,公子无双,如雕如琢,在外人眼中完美的不似凡人。
      现在的苏青砚却有了一个给钱就能摸两把的妻子,如玉公子有了污点,被彻底拉回凡间。
      惋惜的人有之,更多的人是快意。
      不遭人妒是庸才,苏青砚不是庸才,嫉妒他的人比比皆是,曾经没有攻击他的缺口,现在有了,谁都想踩两脚。
      这些人不直接踩,就不怀好意的看着苏青砚,然后怪笑两声。
      苏青砚察觉不对,让执笔去打听了下,便什么都明白了。
      事情藏不住,苏母被气病了一回,苏父对原主有了意见,苏青砚站在一边,一声不吭。
      原主心虚害怕也不吭声,颇让人怒其不争。
      苏母气怒道:“合离,合离!我们苏家要不起这样的儿媳妇!”
      原主再傻也知道名声坏了,合离她就真完了,苦苦哀求。
      争吵声吓得屋里孩子哭了起来,原主难得长了脑子,进屋把孩子一抱,往苏母面前一跪。
      “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看在孩子的份儿上,求您别休了我。”说着砰砰磕头。
      窦樱凝瞧见这一幕都觉憋屈,更别提苏母这个当事人,但憋屈又能怎样,孩子确实是个大问题。
      苏母咬着牙,一张脸阴沉的能滴出水,她死死盯了原主好一会,给原主下了最后通牒。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再丢了苏家脸面,就给我滚出苏家。”气到顶峰,人反而平静了,说话说的不疾不徐,原主却头一次这么害怕,着实收敛了一段时间。
      随即,苏青砚状元及第,自请外放,来到海山县当了个七品县令,原主不想在婆家看苏母冷脸,麻利的收拾了行礼跟着苏青砚走了。
      只是没想到,许翠儿狗皮膏药一样,跟着来了。
      不出窦樱凝意料,徐翠儿不会放过原主,而扶不上墙的原主一如既往的被拿捏。
      甚至因为没了苏母掣肘,原主给许翠儿银钱也不用看谁脸色,许翠儿口袋宽了很多,苏青砚给原主养儿子的钱基本都进了许翠儿手里。
      许翠儿仍觉不够。
      苏青砚身为县令要跟当地富绅打交道,许翠儿撺掇原主同那些富商借,富商想与县令交好,必然会慷慨解囊。
      原主便走上了交际花的路。
      窦樱凝才来时见到的中毒身亡的中年人,就是本地富商之一,也是她当时所在酒楼的东家张享,不说家财万贯,但小有余产,也是原主的借钱对象。
      事实上,这不是原主第一次同张享借钱,张享手脚不老实,几番对原主动手动脚,时间久了,原主面对张享的流氓行径竟也习惯了。两人若是没中毒昏倒,张享再做些更过火的,说不定原主半推半就的也就从了。
      窦樱凝有些后怕,虽然这壳子不是她的,但想到若是她穿越的时机不对,张享和原主没中毒,两人办了事儿她才来,她怕是要呕死。
      但即便一切还没发生,想想原主当初干的糟心事儿,窦樱凝也觉着怄的慌。
      忍不住一巴掌拍在门框,挨千刀的老天爷,既然让她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为什么不好人做到底,给她个好点的身份?
      恼怒,烦躁,愤恨,羞耻,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永不出头,还想干脆死了算了,这次直接轮回,拒绝穿越!

      “姐姐,你还好吗?”
      窦樱凝被大量的记忆冲击的脑袋嗡嗡直响,她过完了原主二十一年的人生,在外人看来不过是昏了片刻,片刻后,撑住门框便也站稳了。
      窦樱凝回过神,抬头就见倒霉妹妹关切的看着她,眼底深处是藏得很好的淡漠和鄙夷。
      腿上扒着软乎乎的豆丁,大眼睛里面包着泪花,那里才是真真的关切,至于坐在桌子边吃早餐的原主的相公,海山县的县令大人,四平八稳的看过来,无悲无喜,唇边温润浅笑,看她和看戏没什么区别。
      窦樱凝长长突出口气,这都什么事儿啊。
      她也反应过来为什么听说她来前院吃饭执笔那么惊讶。
      原主和苏青砚的接触相当少。原主看不出来,窦樱凝作为第三者却知道,苏青砚最开始知道自己有个未婚妻,是试过接触一下的。
      但接触过后看清楚原主是个什么人,苏青砚就刻意避开了,他和原主的婚姻完全是父母之命,大抵是自己没找到喜欢的,父母又给安排了一个,那就接受吧,日后井水不犯河水冷着过就是了 。
      苏青砚做的很到位,成亲当晚过后开始分房睡,念书时还在一个桌子吃饭,后来去县里进修,和原主就没接触了,去赶考也没带着原主,甚至没过问过原主的意见。
      这种忽视让原主几乎想不起来自己还有个丈夫,直到苏青砚外放做官,原主跟着来到海山县。上头没有苏母压着,苏青砚每月给原主部分银钱家用,平日里王不见王,关系也就如此了。
      事实上,原主是有些怕苏青砚的。
      原主是蠢,不是傻,她自己做了许多让人诟病的事她不是不清楚,就算不清楚,外人看她时鄙夷的目光她能感觉到。
      一个尚有良知,自认为私德有亏,自觉对不起丈夫,在一个以夫为纲的世界,面对自己光鲜亮丽,风姿无双,才貌双全的状元丈夫,怎么可能不自卑,又怎么可能不担心自己被休?
      何况,在书院时苏母给她下了死命令,再有损苏家名声就休了她。但到了海山县,和商户借钱,已经算损害苏家名声了。
      原主见到苏青砚都是绕道,生怕见到他,每天过得战战兢兢。
      她总觉着再见到苏青砚的时候,就是收到休书的时候。
      因此,海山县穷,县令居住的府邸也就三进小院,苏青砚住在前院,原主住在后院,有后门可以买菜,也有独立小厨房,原主平时都在自己屋里面吃,从来没来过前厅,也从来没和苏青砚同桌吃饭,乍然提出来前厅,执笔当然诧异。
      窦樱凝刚穿来时,身体难受出门求救,恰巧碰上苏青砚,彼时对方问她,知不知道他是谁,现在想来,苏青砚那话还有另一层意思:你怎么敢出现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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