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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狩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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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雪从来不是会拖延的人,既然决定赚银子,现在也有目标了,她干脆就缩在府里一心一意研究起琉璃来,十天半个月都没迈出大门一步。
王家已经对她的怪诞无奈了,往日天天往外跑,现在又整天把自己锁在院子里不出来,王夫人懒得管她,王允只要她把晁家笼络住了,其他的都随便她折腾。
转眼间就到了狩猎的时候,这会儿秋都深了,早上起来外面的霜能下厚厚一层,吹口气眼前都是白雾,王夫人让人给她做了好几套厚衣裳带着,王允作为丞相自然少不了参加,王家除了刚招赘进门的赵龙之外其他都是女人,所以只有闵雪跟着两人一起去围猎场。
王允一路上不停给她交代着晁家一些重要的人事,叮嘱她一定要努力让晁家接受她,言语间不乏卑微,闵雪虽然明白现在自己处境不太好,可还是对于这种靠讨好巴结对方让别人来娶她感觉隔应,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
一群人先去了皇宫,等待皇上出来后才浩浩荡荡往围猎场走去,闵雪站的比较靠前,隐隐约约看到了皇上的模样,倒没什么特别,看上去有些脑满肠肥、精神萎靡,去个围猎场居然还带了一大群美人儿,各种仪仗奢华的简直不忍直视,闵雪想起京城数不清的难民,心底有些不屑。
晁庆泓特意过来跟她打了个招呼,问她要不要去自己车里坐,晁家是皇上舅舅家,再加上还有个女儿在后宫为妃,深得皇上宠爱信任,因此晁家的马车就在皇上左右,闵雪抬头看了眼围在皇上身边的人,不想自找麻烦,便摇头拒绝了他。
车上的王允听到了,等她上车后颇为可惜的把她训斥了一顿:“这是个多好的在晁家面前露脸的机会,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照你这个样子,晁家如何能看上你,我看你错过晁庆泓后面还能遇到什么好人,你就别好好珍惜!”
闵雪无奈揉了揉眉心,苦口婆心:“父亲,晁家现在还并未认定我做他家儿媳妇,我跟晁庆泓也没定亲,这件事本就不宜大肆张扬,您看看圣驾两旁伴驾的都是谁?杜太尉、魏虎都在旁边,我这时候过去傻子都知道是图什么,以杜太尉跟魏虎的为人,您猜他们会不会从中作梗?杜太尉如今是陛下最宠信的心腹,他一句话很可能就让我们的一切打算化为泡影。”
王允沉默下来,心里也反应过来:“是为父思虑不周,你说得对,这几日你跟晁庆泓接触还是要小心些,别引起注意,一切等先定了亲再说。”
他说完又意外的看了闵雪一眼,自己这个二女儿他自问还是了解的,向来爱慕虚荣没脑子,除了一张脸还能看之外,其他方面跟宝金和宝钏都没法比,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闵雪自然知道自己这番话会引起王允怀疑,可她总不能为了装王宝银一辈子当个蠢货,所以便当做不知道,任他打量。
围猎场离皇宫并不太远,可等到那还是已经到下午了,都因为一路上皇上不是要休息就是跟哪个美人儿赏景,拖拖拉拉到天黑前才总算赶到了,就这还是其他大臣催促的结果。
闵雪下马车时,无意间瞥到魏虎正看着自己这边,淫邪的脸上全是算计跟势在必得,见她看过来还对她露出个得意的笑容大摇大摆转身走了,闵雪心里一突,有些不太好的预感,暗自提醒自己这几天要千万注意,不可以脱离人群。
才刚收拾好,晁庆泓派人过来问她想不想出去走走,闵雪虽然有些疲惫但还是应了下来,稍微打扮一下就去了约定的地点。
晁庆泓背对着等在帐篷外,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到闵雪一袭淡青色窄袖束腰装扮,与如今女人喜爱的广袖慵懒式装扮全然不同,也压住了她原本过于浓艳的姿容,显出一份特别的清新雅致,晁庆泓不禁眼睛一亮,眸底闪过一丝惊艳:“我们出去走走吧,太阳刚下去,这会儿晚霞正好看。”
闵雪虽然没有这些文人雅兴,不过还是附和着点头,歪着脑袋打量他牵来的两匹马,眼底有些跃跃欲试。
晁庆泓看出来了,会心一笑:“要不要试试?”
闵雪摇头:“算了,我不会骑。”
晁庆泓干脆把一匹马交给下人,自己牵着另一匹:“你坐上来,我帮你牵着。”
“这怎么好意思。”
“没什么,上来吧,很好玩的。”
闵雪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他的鼓励下兴致勃勃的坐了上去,陌生的感觉让她有些害怕:“这、我抓哪啊?”
“别怕,抓这儿。”晁庆泓拉着她的手让她抓着前面的铁环:“坐好了。”
马踢踏踢踏慢慢开始走,闵雪从一开始的害怕也逐渐放松下来,被兴奋所取代:“真好玩!”
离了众人的视线,晁庆泓突然也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闵雪吓了一跳,不知他这举动在这个时代合不合规矩,晁庆泓并没有做什么过份的亲密动作,只笑着说道:“我带你去看晚霞!”
话音落下,他一夹马肚子,马儿快速奔跑起来,闵雪吓的尖叫一声赶紧抓紧,脑子里也顾不得想什么规矩不规矩了。
风在耳朵两旁呼啸,眼前的景色不断快速往后略去,过了许久晁庆泓突然一扯缰绳,马嘶咧一声停了下来,晁庆泓指着前面:“到了!”
闵雪睁开眼,就见眼前一片开阔,不远处的天空中挂满红色的晚霞,就连半边天都被染成了红色,即便她如此不懂浪漫的人也不禁有些震撼:“真好看。”
“下来吧。”晁庆泓翻身下马,然后伸手扶她。
闵雪有些意外的说道:“我原本以为你是那种特别循规蹈矩的世家公子。”
晁庆泓笑着挑挑眉:“被我的真面目吓到了?”
“那倒也没有,你这样我反而觉得轻松些。”
晁庆泓深深吸了口气,转头说道:“束缚的久了,总要放松一下。”
他从后面下人手里接过一个食盒在地上铺开:“尝尝,专门从府里给你带出来的,一会儿再猎只兔子烤了,配壶好酒,可比猎场那些饭菜有滋味多了。”
闵雪跟着在他对面坐下,大大方方拿起点心尝了尝,满意的点点头:“我以前看过一首诗:一萧一剑走江湖,千古情愁酒一壶。两脚踏翻红世路,以天为盖地为庐。”
晁庆泓眼睛一亮:“能写出如此气魄的诗,可见此人性情潇洒,我是没这福气了,不过有机会可以结交一下。”
闵雪悄悄吐了吐舌头,心想小说里杜撰的人物,你上哪结交去。
不一会儿下人就抓着两只兔子回来了,还活蹦乱跳的,两个护卫把兔子绑在树上就准备开膛破肚,闵雪突然开口:“等一下。”
晁庆泓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舍不得了?”
闵雪走过去摸了摸兔子脑袋,回头调皮的说道:“你刚才说的那些我可能也没办法享受了,这两只兔子送给我吧,我一会儿陪你回去吃猎场那些难吃的饭菜。”
晁庆泓大笑:“好,一言为定。”
现在天黑的早,太阳下去没多会儿夜幕就降临了,为免回去太晚引起别人注意,两人做了没多久就打道回府了。
当今圣上喜欢享受,营帐那里搭了大大的火把,还有不少穿着艳丽的胡姬扭动腰肢跳舞,一群大臣看的津津有味,最上首坐着的皇帝怀里拥着一个美人儿,脸上还淫靡的时不时上下打量那些胡姬。
旁边一排架子上烤着全羊或猪牛,美酒一大缸一大缸被抬上来,众人饮酒寻欢,有的大臣当场就从跳舞的胡姬中抓起一个搂在怀里,完全不顾她的惊吓挣扎,其他人还哈哈大笑,尤其上首的皇帝笑的更加畅快,还拍手叫好,场面怎一个□□能形容。
闵雪看的火冒三丈:如此荒诞行为与畜牲何异!
她身后的兰香拉住她:“小姐,老爷专门交代了不许您过去,您去帐篷里等着,奴婢一会儿给您把饭菜端进去。”
闵雪有些无力又无奈,她在这个时代也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尚且需要躲在王允的羽翼下生存,唯一能庆幸的就是她穿越的这具身体身份还算尊贵,不然恐怕她也会落到那个地步,又如何能够保护的了其他人。
往帐篷里面走时,路过不远处一个更加奢华的,正好看见几个侍卫绑着一个女子进去,那女子被塞着嘴满眼恐惧绝望,泪流满面,使劲挣扎着,可惜不是几个侍卫的对手,还是被送了进去。
兰香拉着她快速绕开,小声在她耳边说着:“小姐,我们快走,那是瑞王的帐篷。”
“瑞王?”她想起来了,就是追捕李雩风的那个瑞王,王家的隔壁:“那女子?”
兰香拉她进了她们的帐篷,放下所有帘子后才可惜的摇头:“肯定是活不成了,瑞王最喜欢折磨女人,听说特别变态,死在他府上的女人都不知道多少了,哪个女人要是进了瑞王府就等于一脚踏进了地狱,听说他府上的丫鬟每隔一阵子就会换一批,那些女子全都死相惨烈,特别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