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
-
第八章
要如何甩掉这张狗皮膏药?连爱因斯坦也解决不了这个难题。绕来绕去,苏屿时好像莫名其妙掉入对方的圈套里。
被答应的叶栀十分欣喜:“小苏小苏小苏,小苏小苏小苏!”
“你消停点。”
“停不下来!”叶栀难掩欣喜,“小苏,说起来你也许不信,但我其实很少主动和别人交朋友诶!”
潜台词是:都是别人赶着上来,你偷着乐吧!
苏屿时觉得这人挺好笑,“所以呢?我现在该高兴是吗?”
“那当然喏,我人很好嘟,不信你处处就知道了!”
夸起自己来是一点也不含糊啊。
一路上,两人闲闲碎语,但大部分时候都是叶栀在说,苏屿时只是静静听着,也许渐渐适应了,竟然觉得叶栀说话蛮好听的,她的声线清越中微微上扬,很有活力。
夜晚街道寥无一人,十分寂静。
偶尔,苏屿时低头,会看见自己和叶栀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她们身形相当,颀长修身,叶栀说话时习惯带一点肢体动作,一双手挥来挥去,连带着影子也一同晃动,傻里傻气。
走了一段路,终于到网吧门口,隔壁是一家台球室,和零点网吧一样,几乎夜夜通明。
苏屿时站在网吧门口,刚要进去,忽然听见“哐当”一声,那声音类似于钢材掉落地面的声音,实在是响,两人均是吓了一跳。
叶栀肩膀一抖,转身回头看,“喔唷,什么东西?”
苏屿时也困惑,跟着她一同瞅,发现声源是从隔壁台球厅里发出来的。先是没琢磨出名堂来,忽然听到有人在大声爆粗口。
什么鸡什么爹什么儿什么爷总之乱七八糟没听清。
里面的人一边说还一边在大声敲敲。
忽然之间,玻璃门推开,台球室里突然跑出一个男人来,大冬天的,他居然只穿了一件短袖,刀疤寸头,手上是龙蛇纹身,一副久经社会的模样。
只见他往台球室里睃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逃命似的往街对面跑了。
苏屿时瞬间警惕起来,她拉了叶栀一把,严肃道:“走了!”
叶栀:“嗯?哦哦哦哦!”
苏屿时揪着她的胳膊就往网吧里钻,刚进门,隔壁台球室传来强烈的击打声,伴随着暴戾的争执。
“我*****!”
“我**是谁你也不去打听打听!”
“信不信老子砍死你!昂!”
“我****,你再指,你再指!捅死你!!”
叶栀和苏屿时对视一眼。
下一秒,网吧的玻璃门被推开,一社会哥气喘吁吁闯入,满脸惊慌,那时叶栀正站在离门不远的地方,由于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的情况,那一秒钟脑袋瞬间宕机了。
苏屿时没有任何犹豫,狠狠拽她一下,叶栀跟着趔趄,没摔,两人往里头跑。
届时,前台值班的周欣然忽然抬头,苏屿时来不及有前词,大声说:“周姐,快跑!!”
话音刚落,电光石火之间,外面的人粗鲁地爆开大门,一男人手里提着一把长刀,直截闯入。
音量震天:“孬!你看老子弄不弄死你!**的!”
提刀人大剌剌走进来,举起西瓜刀狂乱挥舞,对着空气乱砍,先进来那位社会哥吓得乱躲乱跳,好在身手矫健,否则好几次几乎要砍到。
一时间,整个网吧升起骚乱。
“我丢!什么情况!”油头男捏着嗓子摆摆手,“我就上个网啊劳斯!别砍我啊!!!”
路人鼠标一扔,小腿颤抖,摸着桌子惊慌逃窜。情况比想象中更差,这好像不是一起单纯的斗殴,因为大门外不断有社会哥涌入,个个手提菜刀,没人敢往外逃。
慌乱中,苏屿时喊了句:“上二楼!!楼上有窗!!”
大家蜂拥而至。
轰——
*
当初黄鹤开这网吧的时候,设计人说梁顶很高,要不要搞个二楼?黄鹤小脑袋一拍,说搞啊,多放几台机子咱也好赚钱不是?
那谁也没预料到今天,本是无心之举,若要是没个二楼,那就是关门打狗,要给隔壁台球厅给害死了。
二楼有个窗,开窗就是雨棚,棚跳下去就是后巷,要逃命的话,只有这一个出口。
二楼,不高也不矮,这得看怎么跳,跳好了也就膝盖痛一痛,没跳好吧,脑震荡也是可以的。
苏屿时拉着叶栀往楼上奔,她又将叶栀推到窗边,转身到楼梯喊:“上二楼!楼上有窗!”
这边叶栀往窗外看去,心里发怵,她回头又看了苏屿时一眼,眼底滑过一丝犹豫。
苏屿时:“你怎么还不跳!!”
叶栀:“有点高!!”
“高就高,楼下在砍人,被砍还是要命?”苏屿时一边走过来,一边迅速摘下椅子上的坐垫,手里拿了三个,隔空扔给叶栀。
叶栀不敢掉链子,连忙接过坐垫,往一楼巷子里扔,也许这样跳下去不会太疼。
一楼的人渐渐涌上来了,木板踩得咚咚咚的响。
“快!!”
苏屿时快步过来,牵着叶栀的手,二话不说带着她往雨棚上站。
铁皮发出“铜隆铜隆”的声音,还好俩人轻,踩上去也只是微微凹陷。
苏屿时触碰到一点冷汗,侧目去看叶栀,见她唇色苍白,“是不是害怕?”
叶栀颔首,“嗯……”
“不怕,你记住,我们跳下去一定不能摔倒,要是我摔了你扶我起来,你摔了我扶你起来,落地之后就往巷子的左边跑,听懂了吗?”
叶栀硬着头皮点头。
说不害怕是假的。
她们又不是电影里的武打明星,就算站在三米高的地方脚也会发抖,更何况下面真的在砍人,双重恐惧,但好在苏屿时的冷静给了她一点慰藉。
那种镇定的气场让人觉得心安,至少在危急来临的0.01秒起到镇定的作用。
“小苏,我都听你的。”
两人迅速踩上去,雨棚“铜隆铜隆”的声音越来越大,叶栀呼吸不稳,紧张到抓住苏屿时的手,感受到一股回握的劲道。
苏屿时的手指纤长,握紧时触感细腻,也很有力量。
“我准备好了。”
脚尖的失控感袭来,视线模糊的那一秒钟,叶栀闭上了眼睛,再着地不过也只是下一秒的事情,也许是提前扔了坐垫,只是心悸,她没有感到疼。
跌倒在垫子上,叶栀快速爬起。
这条后巷没有灯,很窄,很黑,甚至带着一点雨后的潮气,霉味和泥土的腥气卷上鼻腔,和心头的恐惧搅拌在一起。
黑暗中,叶栀伸手去拉苏屿时。
“小苏!”
“我没事。”
“那快跑!”
她握着她,握得很紧。
也许她们都忘了,半小时前,苏屿时说的,成为朋友的第一法则是,不要有肢体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