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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心生困惑萌悔意,改变立场助撤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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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厉少煌仍留在原地,他陷入了困惑。他为何会阻止那人刺杀靖王妃,明明这是早就定好的计划,他们本就要挑起战争,好渔翁得利。靖王妃的死就是最好的催化剂,但海月奋不顾身替靖王妃挡箭的行为震撼了他,原来这世上有人真的愿意为了大义牺牲自己。
他困惑了,他们为了报仇挑起战争,让黎明百姓陷入苦难中,这是对的吗?为了自己的正义,伤害无辜的人,这是正义吗?
他也不忍心让海月白白受伤,不忍心看到海月失望沮丧的脸。无论如何,他已决定要同海月一起阻止这场战争。
想到这里,他轻舒了口气,回到了医馆。海月尚在睡梦中,她不知道她的救人行为改变了一场一触即发的战争。
既然决定了要阻止战争,他又用笛子召唤了暗卫,嘱咐他们拿令牌召唤当地的江湖人士去切断叛军的粮道,靖王妃虽信誓旦旦会说服靖王,可没有人可以抵挡即将登上皇位的吸引力,只有让靖王意识到他可能会败,他才会甘愿撤军。
次日,一缕温暖的阳光洒在海月脸上,她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非医榻,她正在想昨夜是谁把她放在床上的,门开了,厉少煌端着碗走了进来,他见海月醒了,眉色舒展,笑道:“你醒了,感觉好点了吗?”
海月点头道:“好多了,大夫的金疮药还真有用。”其实这金疮药也是厉少煌随身携带的,乃是宫廷秘方,效果自然比寻常医馆的药要好百倍。
“这是我让人煮的粥,你昨天没吃东西,一定饿了吧,趁热喝。”
海月闻着这粥谷香浓郁,脑海中浮现起“饥闻麻粥香,渴觉云汤美”的诗句来。
厉少煌见她手受伤不方便,便直接拿起碗一口一口喂她吃,海月见他还很细心地帮忙把粥吹凉再喂给她,有些不好意思,只得心道:“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眼下自己受伤了,也不用忌讳男女授受不亲了吧。”
这还是厉少煌第一次喂人吃东西,他见海月一口接一口吃,觉得此刻的她特别像一只乖巧的小猫咪,惹人怜爱。若不是他一手拿碗,一手拿勺子,他还真有一种错觉,要把她乌黑的头当做猫咪的头摸一摸了。
这景象如此甜蜜安详,一时间二人心中都涌起了一股淡淡的喜悦,突然门外传来慧一的声音:“少主,陈副将让我来询问您,我们今日出发么?”
室内温馨的氛围被打破了,厉少煌心里一阵烦躁,他心道:“来得真不是时候。”
海月道:“昨日因为我已经耽搁了一天,今天我好多了,我们早点出发吧。”
厉少煌有些不放心她的伤势道:“你伤还没好,我们可以再待两天,让陈副将他们先行送靖王妃去秦川河。”
“不行,这一路上危机四伏,陈副将他们应付不过来,我们还是今天一起出发吧,少煌,你放心,我也是医者,我知道分寸的。”
“那好吧。”
厉少煌对慧一扬声道:“你们先行去马车边,我们稍后就来。”
“是,少主。”
厉少煌对着海月道:“我先出去,你不着急,慢慢来。”
“嗯”海月点头答应。
少顷,她从医馆的房间出来,正要找大夫结药费时,大夫道:“姑娘,和你一起的公子刚才已经结过帐了,那位公子对你可真好啊,昨晚照顾你一夜,今晨一大早还起来为你熬粥。”
海月听了,心里很是感动,她出了医馆,见厉少煌特意在马车旁等她,看她来了,便细心帮她掀开帘子,扶她上了马车。
海月刚坐上就发现她的靠背上多了一层厚厚的棉质褥子,她靠着时很是温暖舒适。
“海月,伤好些了么?”
“海月姐姐,您伤好了么?”靖王妃和承德见了海月同时关切问道。
“好多了,还好少煌及时帮我把箭拔出来了。”
“我昨日已经修书一封寄往秦川河了,王爷若收到我的信,定不会急着渡河。其实,你不用那么急着出发,可以多休息下的。”靖王妃道。
昨夜厉少煌在医馆照顾海月,他的属下慧一带着她和承德,以及其他的御林军在旅店住宿,当夜又有贼人刺杀她,好在慧一武艺高强,将那人逼退了,后来慧一说让她先修书告知靖王不要急着渡河,务必等她到了秦川河再做下一步打算。她知道这肯定是厉公子的吩咐,她心道:“看厉公子如此紧张海月,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简单,之前细作给的消息是两位监军隶属于不同的阵营,一个是皇后的人,一个是凤阳王的人,现在看来,这两人虽属于不同阵营,但私下感情不一般。”
“谢谢王妃的好意,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我们还是早点见了靖王,当面说更好些。”海月道。
“海月心系百姓,令人佩服;我还要谢谢你救了我。”
“王妃客气了,这本是我该做的。”
“你刚恢复,还需要好好休息,我就不和你寒暄了,你闭目养神会儿吧。”靖王妃这次倒是很识时务,没有一直和海月闲聊。
海月坐在马车上感觉速度似乎慢了很多,她道:“少煌,你有没有觉得我们马车的速度似乎慢了些?”
“没有啊,可能你身体伤还有些疼,感觉有些偏差吧。”厉少煌坦然道。
“嗯,也有可能。”
驾驶马车的慧一心道:“这是我平生驾驶马车速度最慢的一次了,要不是少主担心你伤势未好,怕路途颠簸让你不适,我也不会龟速前进。”
他忍不住摇头在心里感慨:“这黎姑娘不知道给少主灌了什么迷魂汤,少主对她可真是尽心尽力,不但留在医馆照顾她,还提前给她准备好千金裘,吩咐我驾车驾慢点,天啊,这样婆婆妈妈的人还是英明神武的少主吗?”
马车行驶了一天一夜后,离秦川河越来越近了,这一路倒是风平浪静,无人伏击;期间厉少煌还在车上给海月换了一次药,他准备的金疮药药效绝佳,海月的左肩伤口虽未愈合,但痛感减轻不少。
终于一行人抵达了秦川河,前方依稀可见靖王的营地。
厉少煌对陈副将道:“陈副将,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我和海月去靖王军营和他谈判。”
陈副将道:“不可啊,只有你们二人前去,万一靖王不从,你们寡不敌众怎么办?”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是各国共同遵守的规则,我们作为和平使者前去谈判,何况还有王妃的帮助,我想靖王不会伤害我们的。”海月道。
“那好吧,那我们等你们凯旋,若形势有变,你们就放信号弹,我这边也会联络秦川河对岸的大军来助你们。”陈副将道。
“好,希望我们此行顺利,双方能罢战息兵。”海月祈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