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江水暖两相知》窗外晓风

23、神火飞鸦破城门，灵雀引路巧识人 破城

　　一切如海月所言，这盏孔明灯不负众望，顺利越过了赤水河，四人皆心生喜悦。

　　慧一道：“黎姑娘真厉害，慧一佩服。”

　　海月道：“虽然顺利渡河，不过我们还需要让孔明灯安全落地。”

　　“那怎么让它落地啊？”慧一不懂就问。

　　“这个嘛，要等这些秸秆烧完了，它才会降落，而且降落的时候，可能会出点小状况。”

　　“海月姐姐，你看这些秸秆快烧完了。”承德指着灯笼道。

　　“嗯，承德，你快扶好筐壁，降落的时候会比较颠簸。啊～”海月还没说完，孔明灯就开始剧烈颠簸，直坠而下。

　　海月匆忙中抓住了一只手，她已做好落地会摔疼的准备，没想到这一次竟毫发无伤，待一阵天旋地转后，她头不晕了才发现原来她握着的是厉少煌的手，而她之所以没摔疼也是因为他在护着她，这还是她第一次和男子靠得这么近，瞬间，她感觉脸有点热。

　　慧一道：“这也太颠簸了，下次再也不坐孔明灯了。”他一抬头，瞪大了双眼，向来不喜女子靠近的少主竟然把黎姑娘搂在怀里，这这，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啊。

　　海月见慧一惊讶地看着他们，忙从厉少煌怀中起身道：“谢谢。”

　　她忙跑去将还坐在地上的承德扶起来，道：“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

　　“海月姐姐，我摔到了屁股。”承德一边揉一边道。

　　“我帮你看看严不严重。”海月关切道。

　　“还是我来吧，海月你是女子，不太方便吧。”厉少煌道。

　　慧一听罢，又瞪大了双眼，心道：“少主还会管这种小事？这太不像少主了。”

　　接下来三人的氛围有些怪怪的，海月有些害羞，慧一时不时看看自家少主又看看黎海月，心中直摇头。

　　厉少煌倒是面色如常，但他内心起了波澜，他本打算以情为诱饵，获得那本事关爻族宝藏秘密的书，但事情似乎有些不受自己控制，他虽没动过情，但擅长看透人心，尤其是擅长看清他人的欲望，欲望即为弱点。可是海月心思单纯，竟让他一时无法找到她的弱点，他试图以情打动她，可自己的心也开始受影响。

　　“前面有人。”慧一道。

　　“是御林军。”海月一看，前方约莫十余人，他们浑身湿漉漉的，正靠在河畔的柳树旁歇息，其中一人正是海月熟悉的陈副将，他受了伤。

　　“陈副将，你们怎么啦，方将军和其他人呢？”海月一面帮他处理伤口，一面问道。

　　“黎姑娘，总算遇上你们了。我们在岩谷关遇到山上伏击，兄弟死伤过半，好不容易到了赤水河，又遇到水下伏击，方将军落水下路不明，就我们几个侥幸游到了对岸。”

　　“看样子，对方早就知道我们的行踪，一路上设下埋伏就是为了阻止我们去北境。可是为什么呢？北境里到底有什么秘密？”海月疑惑道。

　　“接下来怎么办？”陈副将看到他们终于有了主心骨，他们爬上岸后，已经休息了大半天了；可进退两难，如果回去，担心遇到伏击；继续进城，就他们这点人，又受了伤，恐怕没攻城就要埋骨于此了。

　　“你们在这里，有看到城中有人出来吗？”厉少煌问道。

　　“没有，我们在这里休息了快四五个时辰了，城门紧闭，无人进出。”

　　“如果城中兵力充足，他们早就出来对付你们了；可你们在这里躺了四五个时辰，城中人都熟视无睹，那只能说明这座城的兵力已经被调往前线了，没有多余的兵力来对付你们。”厉少煌分析道。

　　“嗯，少煌言之有理，他们城中的兵力一部分去了前线，一部分在路上伏击我们，那现在城中已经没有多少可敌挡我们的士兵了。这是攻城的最好时机。”海月道。

　　“可即便城里没有兵力，我们没有投石车，也没有云梯，这城门高大坚固，我们几人仅凭人力也难以攻破。”陈副将的担忧不无道理。

　　“我有破城工具。”海月从行囊中取出神火飞鸦，再将她随身携带的火弹装入其中。

　　“这是何物？如此小如何破城？”陈副将第一次见这样的器物，见它这么小，一只手就能握住，可是城门坚固，用它能顺利破城吗？

　　“陈副将，您别小瞧了它，它个头虽小，但威力可不小。”说罢，海月拿起神火飞鸦，瞄准城门四角和中心位置，连发五颗火弹，只听砰的五声，瞬时火光四射，城门四角破了五个大洞，众人皆被这景象给震撼了。

　　他们再看向海月和她手中的神火飞鸦时，眼神中皆有了惧意。

　　陈副将道：“黎姑娘，世间暗器门类众多，最厉害的暗器也不过是能穿透皮肉之躯，你这是什么武器，竟能将厚2丈的城门打个大窟窿。”

　　海月道：“这是神火飞鸦，专门用来破城门的工具。”

　　厉少煌道：“昔日，我曾听说墨门传人擅长制造攻城，守城的器械，可凭一己之力扭转战争局势，当时我不以为然，以为是夸大其词；直到今日见了海月，才知传言不虚。不知海月从何获得这武器的？”

　　“我也是偶然在古籍上看到过这个工具的图样，于是出发前请能工巧匠帮我做了一个。”海月心道：“师傅私下嘱咐过我，《天门开物》这本书乃是禁书，绝不能让外人知道此书在我这里。”

　　厉少煌心道：“看来她对那本书有所隐瞒。”

　　海月道：“现在城门四角已破，我们只要用剑沿着窟窿处劈，城门应该能打开。”

　　众人到城门处，果然用剑轻轻一劈，城门轰然倒塌。他们入城后，发现城中店铺皆已关闭，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这里俨然是一座空城了。

　　海月诧异道：“城中百姓都去了哪里？就算男子从军，那些家眷们去了哪里呢？他们不可能都随军离开了呀？”

　　厉少煌道：“陈副将，你带些人搜索下街道和百姓家，看看有没有人影；搜查结束后，我们在这一家汇合。若发现线索，可发信号弹。”

　　“好！”

　　“大家搜查时，请不要伤害普通百姓，他们是无辜的。”海月补充道。

　　“黎姑娘真是有善心。”陈副将称赞道。

　　“海月，我们也去那边看下吧。”厉少煌对海月道。

　　四人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听说北境人丁兴旺，异常繁华，可现在这里没有人的踪迹，可是也并没有荒芜之象，他们在一户人家家里还发现了鸡鸭。这些鸡鸭活蹦乱跳，不像是被遗弃很久的。

　　“看来这里的百姓没有离开多久，可是他们藏到哪里去了？”海月道。

　　“我听闻北境里住的大部分是望月族人，他们信奉月神，按照他们的传统，需要定期去神庙做祷告；这附近应该有月神庙，我们去那里看看吧。”厉少煌自小博闻强记，小时候仲父让他看过皇朝民族史，他对各个民族的风俗习惯了然于心。

　　“那我们去找月神庙，也许那里会有线索。”

　　月神庙倒是很好找，他们很快发现一座宫殿建筑风格很独特，楼顶斗拱飞檐，顶端的宝葫芦锡顶，顶尖呈新月形状，十分扎眼。

　　“这应该就是月神庙了。”厉少煌道。

　　“我们小心里面有埋伏。”海月提醒二人，她已提前将承德安顿在一户无人居住的家里，还留下一个受了轻伤的御林军照拂他。

　　三人进入庙中，月神宝相庄严，他们也不禁严肃庄重了起来，他们在月神宝相前停留了一会儿，厉少煌轻轻触碰了下香炉，他和海月交换了下眼神道：“看来这里也没有人。”

　　“嗯，也许他们已经随军离开了，我们也赶紧走吧。”海月大声道。

　　三人一起离开，离开后，他们迅速飞上了神庙的檐顶，慧一正要说话，海月对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接着海月和厉少煌就式躺在屋檐上休息，慧一满心疑问，可知道此刻不能说话，只好学着他们一起躺下来。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慧一都要睡着了，突然听到神庙传来轻微的声音，他见少主对空鸟啼一声，他知道这是少主在召唤灵雀。

　　海月正准备起身，被少煌拉住了，她正要说话，厉少煌用手捂住了她的嘴，他的手白皙且骨节分明，算不上温热但宽大有力，让人心跳加快。

　　过了一会儿，神庙的声音消失了，少煌手拉开道：“刚才一时情急，得罪了。”

　　海月脸色有些赧然，轻声道：“无事，现在怎么做？他们又躲起来了。”

　　“有灵雀给我们带路，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他们的藏身之处。”少煌对她温柔笑道。

　　在一旁的慧一诧异道：“你们怎么知道神庙里藏了人？”

　　“神庙的香炉还是温热的，这岂不说明人还在吗？且这神庙宽广宏大，容得下很多人，若我是城中百姓也会选择一起藏在这里，彼此还有个照应。”厉少煌心情颇好，还耐心解释给慧一听。

　　“原来如此，少主英明。”

　　“灵雀来了，走吧。”厉少煌对着海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