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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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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什么时候都同病相怜了?”
韩以辞把其他的碗筷一一收了,直接扔进洗碗机后万事大吉,他一从厨房里出来,就听到这话,就顺口问了一嘴。
这话落到张逸明耳朵里,听着有点酸酸的。
“没什么。”张逸明两步上前,揽上韩以辞的肩膀,小声耳语:“对了,那事……我帮你打听清楚了。”
“什么事?”
张逸明淡淡的把目光转向正在桌边倒茶的梅诗诗。
韩以辞见状,立马会意,他干笑两声,回揽张逸明的肩膀,咬牙道:“你可真会挑时候,我们出去说。”
这两人抱成一团,相互揽着肩膀,一溜烟就跑出去了。
客厅里只剩了夏媛和梅诗诗。
梅诗诗找了个纸杯给夏媛倒了杯水:“媛媛,让张逸明送你回家吧,晚上再回学校。”
“姐姐,我不想回家,我想跟你待在一起。”
梅诗诗耐心跟她解释:“媛媛,毕竟这里也不是我们自己家,蹭个饭还好,一直留在这里不合适,主人家会有意见的,等放假了我请你吃大闸蟹,怎么样?”
夏媛点头,明白了姐姐的意思,拿了书包跟她挥手告别:“姐姐再见!”
梅诗诗把人送出门外后,才把最后一个碗收拾了。
回到书房里,梅诗诗先把韩以辞带回来的作业本一一检查了一下,把错误的标了记号,随后自己写自己去了。
没过几分钟,韩以辞就回来了。
也不知道他们下去说了什么。
韩以辞回来时就一脸阴沉,凝重的黑眸里藏着深渊,目光幽幽的望向梅诗诗,梅诗诗从中感觉到了丝丝悲痛与怜惜。
梅诗诗见他的样子有点怪怪的,忙问:“你怎么了?”
“没事,写作业吧。”
他语气淡淡的,写作业时却比平常更加用功和专心,都不用梅诗诗提醒,写完了就会主动交给梅诗诗检查,并主动查找书上的知识点。
梅诗诗没有多想。
毕竟她自己也有学习任务要完成。
书房里很安静,有笔尖和纸张的摩擦声,还有两人的呼吸声。
~
韩以辞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陀螺,而拿着鞭子的人是他的父亲。
韩景明往那边抽,他就往那边跑,直到有一天,父亲抽得太用力,他脱缰跑了。
那天下午,张逸明神秘兮兮,拉走了韩以辞。
两人到了无人的楼下,左右望去没什么路过的人。
张逸明脱口而出便问:“你是不是喜欢梅诗诗?”
“你……你把我拉下来不会为了说这个吧?”韩以辞有些不耐烦。
少年人并不太懂得隐藏自己的心思,尤其是这个人还是自己多年的好友,他的日常行为,语言,都无法在太过熟悉的人面前掩饰自己。
张逸明几乎肯定了他就是喜欢梅诗诗。
他和韩以辞认识了很久,两人一向无话不说,张逸明最近听到了很多事,时至今日不得不说,为了韩以辞,也为了他自己。
“韩以辞,你知道梅诗诗的家庭吗?”
“你知道什么了?”
“开学那天,你不是让我帮你打听一下梅诗诗吗?我打听到了。”张逸明叹了口气,想到梅诗诗那一地鸡毛的家庭情况,他都忍不住替梅诗诗哀默。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她,只是感觉有点怪怪的。”
这种感觉,有些酸,有些甜甜。
韩以辞自己都摸不准自己到底怎么想的,他故意找借口把梅诗诗带到家里来,故意把厨师放假了,故意骗梅诗诗跳舞,好像一切都很刻意。
但梅诗诗好像都没有发现。
他就是故意的。
但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能,就是喜欢逗她玩。
“你打听到了什么?”
韩以辞突然生出了好奇心,迫切的想要多了解一些关于梅诗诗的事。
张逸明见状,把韩以辞往角落里扯:“她是夏远洋原配的女儿,听说唐敏当年跑到夏家又吵又闹把梅诗诗母女逼走了,梅诗诗现在连学费都是找夏远洋借的,艹!借的!老子第一次听说找亲爹要学费还要还的!”
“原来是这样,难怪她之前逢人就卖笔记,难怪当她听到我爸有商业合作想都不想就答应了。”韩以辞一瞬间明白了很多事。
想起梅诗诗刚来第一周,因为卖笔记,受了多少人的白眼。
他手里的这套不是原件,她把原件卖出去了吗?
张逸明继续说自己知道的事:“不过我挺佩服她的,她比我们想得要坚强,听说她妈妈去世了,所以她才回来的。”
“去世了?”韩以辞有些意外。
初次见到梅诗诗时,韩以辞几乎都快忘了她什么样子了。
只记得,她似乎特别没有安全感,所以他鬼使神差的把那把刀送了出去。
谁知这一出去,就再也没回来了。
那把他随身携带了三年的刀,他从未转手过任何人,就这么被梅诗诗“藏起来”了。
“这都是唐敏打牌的时候说的,她还搁那儿炫耀!艹!她根本没把梅诗诗当人看。”
“我看她和她妹妹关系好像还不错。”
张逸明看了看天真的韩以辞:“这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算了,你个大少爷,不会懂的,我先前还听到唐敏在楼下打牌还当着一群人在背后骂她呢,说她贱人生的,贱人死了女儿跑回来当小贱人,一边打牌一边骂,骂的可污秽了!”
“他们……都是这么骂她的?”
“嗯……差不多吧。”
这是张逸明转述的二手语言,或许有过添油加醋,或许有过删减。
但光听这些,就够让人难以忍受了。
梅诗诗知道吗?难道她在家里也是这么过来的?
张逸明这时话锋一转:“可是韩以辞,你别忘了,你爸的那一纸合约,才是她目前最难跨越的坎。”
韩以辞望向他,眼眸里闪过一缕幽光。
张逸明趁热打铁:“韩以辞,你必须把她从合约中解救出来,毕竟她是因为你才被捆绑的。这样她才能通过高考从火坑里跳出去,以后天高海阔,她才能自由翱翔。否则,她的人生都会毁在你手里。”
“我知道。”
他知道,如果不是那一纸合约,他就算再混上一百年,梅诗诗大概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她注定是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
龙非池中物,说的便是她。
这个小县城困不住她,高考也困不住她,但韩景明的一纸合约把她困住了。
解锁的钥匙,就在韩以辞的手里。
~
“叮铃铃——”桌上闹钟铃声响起。
梅诗诗“啪”一声,关上书本:“韩以辞,时间到了。”
“好。”
韩以辞也合上了书,两人忙活了一下午,梅诗诗帮韩以辞补了不少漏掉的知识。
各自收拾好自己的书本作业,梅诗诗累的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韩以辞去厨房给她拿了瓶酸奶,放在梅诗诗面前,临走前故意拿瓶子贴了下梅诗诗的脸。
“嘶——”梅诗诗被冻得一激灵。
头顶发麻,梅诗诗从座位上窜起来:“韩以辞!你三岁吗?”
韩以辞拿着酸奶到她面前晃了晃:“喝点酸奶吧。”
“哦……谢谢。”梅诗诗意识到自己错怪了他,略表歉意的笑了笑,接过后轻轻抿了两口。
韩以辞才出去准备晚饭去了。
他把中午没弄的大闸蟹蒸了,顺便还叫了两份外卖。
他自打和张逸明出去后,都没怎么说过话了,他还需要一些时间,接受自己喜欢着梅诗诗这件事。
直到饭桌上,韩以辞拿着蟹八件,熟练地剥了一只螃蟹。
他下意识的端到梅诗诗面前:“吃这份吧,别用手剥,容易被划伤。”
梅诗诗把手里被她掰断的螃蟹腿放了回去。
她低头吃饭的样子很安静,修长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的,跟着心脏跳动的节奏,一点一点,蜻蜓点水,旁边的某人正悄悄的观察着她。
韩以辞端坐在椅子上,把牛排也切成小块块。
他吃东西的动作很慢,骨子里带着的斯文和优雅,举手投足都透着贵气。
梅诗诗叉了一小块牛排,送进嘴里,鲜嫩的肉汁顺着唇角溢出点点汁水,鲜红的舌尖灵活一舔,唇角又变得干干净净。
“你和张逸明在楼下说什么了?”
梅诗诗放下手里的叉子,她察觉到了韩以辞下午诡异的行为。
“没什么,一点小事。”
“真的没事吗?要是心情不好就说出来,憋在心里会影响你学习。”
她现在只希望韩以辞能赶快追上来。
当然也要注重对他的心情和精神上的关照。
这些一个弄不好,都会影响学习,也会影响高考发挥。
“嗯,吃晚饭我们赶紧回学校,要是再迟到,我俩又要一起当门神了。”
“嗯……”
饭后碗里还剩了一只大闸蟹,梅诗诗脑子里下意识的想到夏媛,她应该是很想吃的。
“韩以辞,我能带一只螃蟹给媛媛吗?”
“媛媛?你妹妹?”
“嗯嗯!今天的螃蟹就是她点的。”梅诗诗笑着,讨好的给韩以辞递了杯热汤:“来,饭后一碗汤,营养又健康康。”
韩以辞喝了口汤,优雅的拿着餐巾纸擦拭完嘴,动作不紧不慢,扔了纸。
“你对她这么好,值得吗?”
“不管值不值得,她叫了我一声姐姐,这就够了。”
韩以辞神色暗了下去,他拒绝道:“不行,这只螃蟹我要给张逸明。”
“喂!?”
“我不叫喂。”
“韩以辞,你怎么这样?”
“我一直都这样。”
韩以辞也不管梅诗诗了,自己找了个纸盒子,把螃蟹打包带走了。
梅诗诗扶额,早知道他这么说自己少吃一个多好。
两人到了楼下时,张逸明准时开着电车来接人,韩以辞随手就把螃蟹给了张逸明,张逸明还一脸受宠若惊,活像被皇帝赏赐的小太监,狗腿的围绕着韩以辞转来转去。
~
开学一个月,学校终于迎来了第一次月考。
至此,老师们也正式宣布,高中所有的课业正式结束,下周开始将进入正式复习。
这次考试,也将检验韩以辞的补习成果。
他的内心,既激动,又紧张。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一个月的学习有什么结果,但又紧张自己发挥不好,会让自己,也让梅诗诗失望。
本次考试学校进行了统一安排,座次表按照学号排。
不出意外,梅诗诗和韩以辞,都在最后一个考场最后的几个座位,同在最后一个考场的,还有林晓燕。
林晓燕的位置比较靠前,在第二组。
早饭过后,梅诗诗为了买酸奶耽误了些时间,最后踩着点进了考场。
梅诗诗气定神闲的端坐在位置上闭目养神,前面的韩以辞有些紧张,才短短两分钟,他已经不知道转过去敲了多少次梅诗诗的桌子。
每次梅诗诗一睁眼他又转回去,导致梅诗诗多次睁眼都没看见到底是谁在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