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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惊魂(抓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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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倾叶就开始进行排名赛,所有人以随机的方式被两人人一组的进行划分,比赛采取的是淘汰制,绝对的残酷。每个人仅有一次机会,这一次放过了就再没有了,或许是失去下一场比赛的资格,或许是一直到全国大赛都无缘入场。不想输,不想被淘汰,不想做冷板凳,只有更强,让自己更强。这一点三年级的学姐们有着更深刻的体认,她们的机会只有这一次了,高中时期最后一次全国大赛。倾叶的做法鼓动了一批人向正选挑战,更彻底的是倾叶取消了所谓“正选”,一视同仁,择优选取,不得不说这很大程度上冲击了三年级的势力,在心理上更是一种挑战与施压。但却也因此更加加速了整体水平的上升,而暗中使绊子的不是没有,只不过虽然她的改革大刀阔斧,自身却是坚决不参赛的,故而说她霸权主义也就不成立,而清越也在淘汰赛中,就在此刻。
因为比赛是同时进行的,清越她们的比赛被设在临时的场地,在规定距离设立了两个靶子,在她们脚下划了标准线,其他人为避免误伤全部站在旁边,面对着门。
倾叶揉揉眉心,眯了眯眼睛,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她已经记不清这是近日来第几场比赛了,看得她头疼,好在是最后了。而近来让倾叶真正感到疲惫的是真田爷爷的那一席话,外公让她想想自己的心在哪里?持弓也好,拿剑也罢,她的心究竟在哪里?迷惘的心不配拿起这两样东西。还有就是…一刀流的招式,新阴流的绝杀,她究竟从哪里学会的?
倾叶揉了揉太阳穴,示意场上的清越和媛汐开始比赛,媛汐从那次以后经过倾叶“非人”的训练方式,把她的担子已经练到对身边的对手可以“目中无人”的境界,只不过…倾叶还是她无法忽视的存在。
闭了闭眼,听到有人叫她才睁开眼睛,而下一瞬几乎把她吓到心脏停掉!
切原向着她跑来,这些动作像放慢镜头一般出现在她眼前,她的反应是立即的,一把夺过旁边人的弓,搭弓射箭的动作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里完成的,没有犹豫的射向后一支箭,以绝对的力道打落,而前一支箭则看看从切原面前飞过。倾叶此时不知该感谢清越的箭练得如此精准,还是感激媛汐的握力不够,但无疑当她看到切原那张无辜的脸时,火气开始上涌。
切原看着倾叶向他走近,他想靠近却看到她眼中的紫光而小小声地唤:“倾叶…”
而倾叶则是暴怒,“你闭嘴!谁让你进来的?!谁准你进来的啊?还要命不要?射箭是有危险的运动项目,你傻啊你?!看看清越和媛汐,这就是同为运动员的你对她们的尊重?!我看是你的学长对你太宠了,把你宠得不知天高地厚,今天我不找他们要个说法,我跟你姓!”说着,她转向众人,声音低沉而缓慢,“今天,我把话说清楚,在部里每个队员都是平等的,谁如果哪天也做出对自己队员不尊重的行为后果自负!我想,身为部长,决定参赛人选的权利我还是有的。”她的眼睛变成了妖艳的紫色,却出奇的让人感觉到了冰冷,她的眼神扫过每个部员,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
这一刻,她毫不掩饰自己骨子里的强势与张扬,她要,绝对权威!
“你跟我走,”倾叶的手扣在切原手腕上,切原只感觉到一阵一阵的冰冷,又听到她续到:“千岛学姐,请你替我看完这场比赛,清越和媛汐刚才那一箭不算,其他人可以先回去了。”说完,拖着切原转身走人,没有人再出声为难切原,因为倾叶脸上明显的愤怒。
千岛起身,代行倾叶之职,她不得不承认,倾叶这一招先发制人用的很好,连她都有些佩服,不过,恐怕,这个一直很冷静的学妹,刚才是真的很担心,所以才暴怒。
话分两头,小海带跟着倾叶,手被扣住,她的手劲很大,捏得他生疼,却不敢声响,他看得出来,倾叶身上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发泄怒气,她整个人处在极端激烈的情绪之中,可眼看着她离网球场越来越近,他仍是忍不住开口了,“倾叶,别去,迹部来了,学长让我来告诉你。”
倾叶突然停下,转身,眼中紫光未退反而更盛,而表情却是出气得平静,反而显得诡异,出口的话更是从未有过的张扬,“来了又如何?在立海大的土地上,他有那个为所欲为的能力吗?就算他想,还要问我答不答应!”
傲气,不输给他们任何人的骄傲,那样飞扬的神采是小海带从未见过的,是以一下子就呆住了。
“哈哈哈!好气势,不愧是我迹部看上的人!”狂妄的宣示主权,很符合某人一贯的作风。
倾叶转过头,微眯起眼,“看来——”
“看来——迹部是执意要挑衅我立海大。”倾叶的话被不放心而找来的幸村截断,他缓缓走来,挡在倾叶身前,右手在迹部看不见的地方握住了倾叶的手,掰开她握得死紧的手,不让她继续蹂躏自己的痛感神经。
站在幸村身后的倾叶正极力克制自己的脾气,因为努力而全身轻颤着,手上的握力更是不自觉加大,而幸村却仿若未觉,只是明厉地看着迹部。
“我不是来挑衅的,但是,”迹部毫不掩饰自己的企图,“如果得到她就必须与立海大为敌,既然一定得如此,又何妨?”他望着幸村的眼神充满挑衅与肃杀,他冰帝与立海对上是迟早的事,而他和幸村对上更是无可避免,不管因为什么,不管是什么,他迹部景吾都势在必得!
“我从不接受威胁。”幸村的话让身后的倾叶和小海带心都猛地一跳,而下一句却让倾叶的心跳瞬间平稳了下来,“事情的发展虽非我所愿,但我接受!”
“完胜给我看!哪天你能完胜立海大,以6—0完胜,每一局,我就答应你!柳倾叶,言出必行!”倾叶的声音自幸村身后传出,眼睛仍是一片紫色,亮得骇人。
迹部看了眼他身后的倾叶,狂傲地表示:“我,迹部景吾,势在必得!”
等迹部走后,幸村转身低头看向倾叶,对着她的头顶语气依旧让人如沐春风,“还好吗?去社办休息一下,好不好?”
“不好!”她在发脾气。
幸村几不可闻地叹气,望着她的神色无奈又纵容,“想发脾气就发,别憋坏了自己。”她没反应,地上却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点点滴滴。幸村向小海带递了个眼色,拉着倾叶离开。
幸村带着她不知走到了哪里,她一直低着头。幸村放开她的手,她没说话,他从她身边走开,她也没说话,隐忍,仿佛一张网笼罩着她。
在倾叶以为他离开的时候,出乎意料的,眼睛被温热的手覆住,整个人陷进温暖的怀抱里,幸村温柔的声音自耳边响起,“哭吧!没有人会看到,我也不会!”
背靠在他怀里,即便是落泪,也极隐忍,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眼泪一次又一次地染湿他的手。她哭连日来的焦虑,哭对切原的担心,哭迹部带给她的难堪和无力,以及他,幸村精市此刻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