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须弥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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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优秀的学术分子，艾尔海森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尤其是在这种资源与学术能力相匹配的国度，懒得有过多社交的艾尔海森更是过得如鱼得水。
有简单的工作，足够的私人时间，离上班地点很近的房屋，以及总是能变得“搞笑”的会议。
日子还算不错。艾尔海森如此总结。
而之所以是还不错，完全是因为某个穷鬼，总是喜欢将他的情绪搅得一团乱。
正思考着，一个黄毛美人突然冲进来，打断了他的思路。
“我问你！”卡维一脚把门踹开，将一张沾了咖啡沫的图纸怼到艾尔海森脸上，“是不是你，拿它垫、咖、啡、了?!”
艾尔海森扭过脸，将图纸拿下来，看了一眼这位“没脑子设计师”：“谁让你放在餐桌上的？”
“你还有理了？！”卡维转到艾尔海森的另一边，“你自己看，我的好几个数据都糊得看不清了，我还得重新测算！”
他抱头蹲下来：“明天下午就要交的呀——”
“也是给你一个教训，放在餐桌上，谁知道你还要不要。”艾尔海森淡定地喝了一口咖啡。
“我只是放在上面去了趟厕所！”卡维欲哭无泪。
“行了，反正我这两天也没事，就陪你走……”
“你说的！”艾尔海森还没说完，卡维一整个蹦起来，给了艾尔海森一个熊抱，然后高高兴兴出去整理器材了。
“……”艾尔海森叹了口气，突然有点后悔提出这个主意。
不过，明明理亏的是他，提出帮忙后卡维不仅没继续生气，还一副占了好大便宜的样子。
也是没救了。
艾尔海森放下咖啡，起身准备关门。
卡维扛着一架测量仪器跑过去，艾尔海森的手一顿，还是没关门，靠在门框上看着卡维忙来忙去。
说起来有点好笑，卡维一个搞建筑的，整天又要扛测量仪器又要背建筑材料，身上的肌肉还没他一个书记官结实，尤其是腰，细得很。
艾尔海森的思维顿了一下，目光却没有收回来。
他不是觉得奇怪就止住不前的人，相反，他会继续探究。
所以，他为什么要盯着卡维的腰看？
艾尔海森眯眯眼，思维继续发散。
当初卡维借贷建造卡萨扎莱宫，虽然被坑了一把，但确实是把名头打了出来。
然后刚成名的建筑师就流落街头，宣告破产。
他当时正好经过，看着他委委屈屈坐在花坛边，内心其实并没有多少同情，毕竟给人建房子还能被骗钱这事儿确实没多少人做得出来，何况之前两人合作的时候还闹过矛盾。
但卡维看到他了，满脸笑意地走过来递上一枚青金石。
“喏，你是我今天遇到的第一个熟人，就送你了。”
他当时很诧异，不太明白为什么他破产了还能笑得出来，还送人礼物。
“谢谢。”艾尔海森接过，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既然地方去，要不来我这住？”
卡维眼睛一亮，刚要开口，艾尔海森就补充道：“收租金。”
卡维萎靡下去。
“但可以给你算市场价格的一半，毕竟那所由学术换来的房子，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然后，卡维就成了艾尔海森的室友。
两个人一开始还总是闹矛盾。卡维觉得艾尔海森没人性，艾尔海森觉得卡维脑子有病。
但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两人逐渐对对方的一些做法感到习以为常，甚至觉得不这么做都不符合对方的人设。生活上也是越来越默契，尤其是艾尔海森这么聪明的人，更是摸清了怎么顺卡维炸起来的毛。
总算是不再像以前那样被气得比风史莱姆还鼓。
卡维不仅是个学术天才，也是个容貌昳丽的人，他的很多小表情都很有趣，尤其是刚刚完成自己的“伟大”奇思的时候，神采飞扬得像是要飞起来。
如果用颜色来形容，卡维真的是一个色彩无比丰富的人，有时候透过他，艾尔海森自己也能看到很多，单他自己所看不到的东西。
“所以，你老盯着我看什么呢？”刚刚还说昳丽的脸凑到他面前，拧着眉噘着嘴，红色的眼睛难得透着股精明，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艾尔海森面瘫习惯了，不动声色得挪了一下自己的目光：“沉思。”
“骗鬼呢？”卡维摊摊手退后，“走吧，我收拾好了，早点干完早点结束。”
艾尔海森点点头，看着这一堆要带的器材，善心大发带了个相对轻省的。
卡维嫌弃地一撇嘴，把背包背上，仪器扛上肩，跟着出门。
图纸上测的是化城郭下方的一块地，教令院准备在那里建造一座旅馆医疗院，一来方便巡林员进行救治，二来方便其他国家经过的人休息。
身为妙论派的天才学长，卡维自然将这个任务揽了下来，决心大干一场再来一座令世人惊叹的建筑。
一旁记录着信息的提纳里耳朵抖了抖，看向不远处走过来的卡维，笑着道：“中午好呀，是昨天的测量出什么问题了吗？”
“别提了，都怪他，咖啡沫把我的图纸数据整没了。”卡维叹了口气。
“是你放在餐桌上的，还铺了一桌子，我以为不重要。”艾尔海森道。
卡维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他争辩。
“需要我们帮忙吗？”提纳里问道，“刚好赛诺也在，需要什么可以和我们说。”
“没错。”赛诺从屋里走出来，接过提纳里手里的记录表，“一起去？”
“那感情好啊，正好，你们还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趁着我还没交上去，还能稍作修缮。”卡维笑着凑到提纳里身边，降低声音：“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下午。”提纳里憋着笑。
赛诺无奈地闭了闭眼，将差点抡到他脑袋上的仪器接过来：“你们先去，我把记录表送给科莱就过去。”
“嗯，走吧。”提纳里也帮卡维分担了一点。
“果然是好兄弟。”卡维将轻一些的仪器分给提纳里，“不像某些人。”
艾尔海森没接话，看了看提纳里的尾巴，又扭头看向走远的赛诺。
“哎，走了！”不远处的卡维喊道。
艾尔海森收回目光，跟上前面两人的步伐。
他是很少出来陪卡维作业的，无聊又浪费时间。如果不是这次他理亏，他绝对会坐着看热闹。
嗯，绝对。
艾尔海森看着自己拿着的测绘工具，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往前走两米！”另一头的卡维喊道。
于是艾尔海森往前走了两米。
这时候赛诺刚好抵达战场，他接过了提纳里手里的测绘工具，摸了摸提纳里的脑袋。提纳里解放双手，站在一旁看着卡维记录数据，等需要自己帮忙的时候再上场。
艾尔海森眯了眯眼，看向卡维的脑袋。
插着支笔，别着略带点可爱的发卡，看起来很好揉的样子。
赛诺和提纳里还在学院时就关系不错，提纳里经常帮赛诺辅导功课，赛诺有时候也对提纳里的“小调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不常见到了，没想到这两个人的关系变得更好了。
好到让他疑惑，且羡慕。
他不觉得正常的朋友关系能透露出这种不经意的亲昵、照顾和依赖，而且赛诺来化城郭的频率实在是太高了，让人有一种他在回家的感觉。
如果卡维也像提纳里那样表现出对他的亲昵和依赖……
“我说，你是聋了吗？”超大的噪音突然出现在耳边，如果不是有耳机降噪，恐怕艾尔海森现在应该被提纳里拉去治疗。
“你怎么今天老是走神啊？”卡维挑眉问道，“遇到学术难题了吗？也没听说你最近在准备什么课题啊。”
“没什么。”艾尔海森捡起另一架仪器，“测高度？”
“对。”卡维点点头，在艾尔海森架好仪器后记录数据，然后走到一旁和提纳里商量起什么。
艾尔海森看着卡维讨论时张牙舞爪的样子，心想果然还是不能指望这位扛水泥的建筑师展现什么依赖。
要补测的数据不多，卡维又采纳了一些提纳里的意见，对设计图做了一些小改动，随后一众人收工回家。
“晚饭不如就在我这吃吧，刚下过雨，新采的蘑菇很鲜嫩。”提纳里笑着提议道。
“我这有酒。”赛诺接话道。
“不了不了，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大风纪官好不容易有闲暇时间，我们怎么能没点眼力见呢？”卡维笑着扛起器材，“我还要回去改设计图呢，等下次有空了，再一起聚。”
“也好。”提纳里点点头，“那就下次再聚。”
短暂告别，卡维和艾尔海森往回走。
“提纳里是和赛诺在一起了吗？”艾尔海森问道。
卡维瞪大眼睛，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一般：“不是吧不是吧，你居然不知道？他们都在一起好几年了！”
“你也太没眼力见了吧。”
艾尔海森选择性闭嘴，任由卡维嘲笑。
所以，赛诺和提纳里是情侣。
那么，他为什么羡慕这两个人呢？
名正言顺的占有，不避他人的亲昵。如果运用在卡维和他身上，似乎比旁人……比任何人，都要让他舒心得多。
而且卡维比其他人，都要灿烂热烈。
艾尔海森放下没看进去几行字的书，结束这一天的回顾。他得出了一个结论——他希望和卡维成为情侣。
他喜欢卡维。
艾尔海森看着对面灯火通明还在赶稿子的“感性设计师”的房间，抬脚走过去。
也许这样会打扰卡维接下来的工作，但那又怎么样呢？这么晚了，卡维也该睡了，稿子明天上午再赶也可以，他会陪着。
房门被敲响，卡维笔尖都要戳到艾尔海森脸上了：“你最好有要事要说。”
“确实是要事。”艾尔海森难得露出一个温暖的笑，“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须弥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