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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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温逾静也没什么其他事，整日在家捧着本书读。
他看的是电视剧《刺猬》的同名原著，整篇小说讲述的是二十年代初期的禹城发生了一起恶性杀人事件，男主姜腾不仅是凶手，还是刑警第二支队的队长，背负着双重身份，一边带领第二支队到处搜集证据，一边紧跟着连续犯下三起案子，最终落网的故事。
《刺猬》是以男主视角来讲述整个故事的，其中大量的心理描写展现出男主是个骨子里就非常矛盾的人。
他从小被继父性侵，后来又被高年级学生霸凌，不仅没有得到学校的帮助，还因为霸凌他的学生与学校有着千丝万缕的亲戚关系，最终作为受害者却被学校以成绩太差为由劝退了。
男主的童年和读书生涯过得十分痛苦，在被劝退以后，他为了生计做了三年村子里的守墓人。正好那时村子里经常发生小孩儿失踪的事情，刑警队还不够完善，因为人手不够面向社会扩招，男主姜腾才误打误撞进了支队。
这一干就干了十年之久。
然后，因为一件弑父分尸案，勾起了姜腾心中的报复欲。
从此，他走上了报复曾经害过自己的所有人的黑暗道路。
姜腾拥有常人无法企及的反侦察意识，再加上心理长时间的扭曲，他对于警察发现自己的行为保持着一种看戏的姿态，甚至偶尔会在带队调查时，带领支队发现个别重大证据，再经过一系列刻意引导，让重大证据化为矛盾的存在，最终变得不成立。
而就是这样大胆又看似毫无破绽的行径终于在第三起杀人案发生时，被男二号秋颂发现了端倪。
秋颂是个刚从警校毕业的新人刑警，照理说刚上任的新人刑警是没有资格参与到如此重大的恶性案件中的，更何况秋颂在警校的成绩中规中矩。
所有人都猜测，秋颂肯定有个厉害的局长父亲，要么就是局长亲戚，靠关系把他塞进来的。
作为缉毒烈士遗孤的秋颂从没为此解释过，对同事善良友好，对大大小小的案件认真谨慎，不多话的他显得格外腼腆，但其实乐观又热爱这份工作。
秋颂从小就有过人的敏锐的观察力，被安排到二支队的这次任务中时，他起初并未对姜腾起疑，甚至把姜腾当做自己在支队的一个偶像。
但连续多次的重大线索被发现后，案件不仅没能拨清，还又陷入一个又一个新的死胡同时，秋颂本能地察觉到违和。
很快，第三起案件发生后，他在姜腾身上发现了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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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篇小说中，姜腾和秋颂称得上亦敌亦友的存在，两个人能力相当，拥有不少共同爱好，彼此尊重。
只是，正义永远不会缺席，结局姜腾被判处死刑，秋颂前途一片光明，截然不同的人生，却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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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逾静翻来倒去把这本小说看了三遍，每次看完心中的感受都不一样。
第一次，他觉得姜腾的人生太可怜了，罪大恶极与可怜画不上等号，但他还是觉得唏嘘。
第二次，他觉得秋颂和姜腾断的太果断，最后反目成仇更是爆发式的戏剧性，就好像二人的友谊从不曾存在过，大力诠释着物是人非。
第三次，他才终于觉得，死亡或许是这个世界上对姜腾最好的礼物，而秋颂就像灿烂的阳光，殊途不该同归。
温逾静看完书后，又把男二号秋颂这部分的剧本仔仔细细看了五遍，每次看完后的心得他都记在了小本子上，剧本边沿的空白部分也被他写上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练习演秋颂的一开始，温逾静还不太好意思跟戎秋开口，自己闷头琢磨了两天，终于捱到周五，综艺要直播的这天上午，他才跟戎秋开了口。
“哥，可以……陪我对对戏吗？”温逾静抱着剧本站在戎秋面前，紧张得不得了。
戎秋笑着说：“好啊。”
温逾静如蒙大赦，赶忙把剧本递上去。
戎秋一打开，里面掉了两张小纸片出来，他愣了一下，拾起来一看，纸上画着一个小人。称不上画的多好看，甚至胳膊上还有个袖套，上面潦草地写了“刑警”二字。神奇的是，一看便猜得出画的是秋颂。
“你画的？”戎秋好奇地抬头问。
温逾静面红耳赤，上前小心翼翼抽走了这两张小纸片：“看书的时候随便画的，太丑了。”
“还不错。”戎秋闭着眼夸奖。
温逾静没吱声，将小纸片团巴团巴塞进了口袋里。
“想对哪一段？”戎秋适时收手，不再逗他，认真问。
“最后两个人对峙的那段吧。”温逾静替他把剧本翻到对应的页数。
对峙部分可以说是全篇最后一个高潮，也是心理防线碰撞最为激烈的，温逾静并没有多大把握能演好。
“好。”戎秋点点头，垂眸将剧本上的台词大致扫了一下。
不过几分钟，他便放下剧本。
“哥，你准备好了跟我说。”温逾静话音刚落，就发现站起身的戎秋视线已经完全变了。
他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对方已经疾步冲他走过来。
温逾静本能地害怕，往后退了一大步。
戎秋停下脚步，眼神又变回了原来温温柔柔的样子，安慰道：“别怕，只是演戏。”
“……好。”戎秋演技太好了，温逾静突然有点后悔找戎秋对戏，他肯定接不住的。但他还是努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自己代入秋颂，模拟他与姜腾对峙时的心态。
害怕的，带着浓重失望的，所处立场不同的冷酷的。
戎秋注意到温逾静的情绪变化，心中略有满意，重新切换状态。
*
“秋颂，昨天那碗馄饨好吃吗？”昨天晚上姜腾请秋颂吃了碗馄饨，虽然是路边摊，但秋颂跟他说，那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馄饨。
他语气平淡的完全不像是已经被发现是杀人凶手的样子。
秋颂紧盯着姜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奔主题：“姜腾，根据现有证据，我们现在合理怀疑你是最近四起连续杀人案的凶手，希望你好好配合，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当然，如果坚决不配合……”
“真生疏。”轻飘飘一句话打断了秋颂。
姜腾懒洋洋抬起眼：“这些话我说的可比你说的多多了。”
秋颂紧绷着脸不讲话，而是朝身边的同事招了个手。顿时，几个人一拥而上，将姜腾的手拷了起来。
冰冷的银色手铐贴在皮肤上，像是刺激到了姜腾敏感的神经。
他面色逐渐变得狰狞，不过片刻，就发出了诡异又刺耳的笑声：“哈哈哈哈哈！秋颂，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眼下乌青，眼睛里一点精神没有，昨天吃完了那碗馄饨后一晚没睡吧？”
“挚友请你吃的最后一碗馄饨怎么样？是不是让你终生难忘？以后想起我来，你会有什么反应？会哭吗？还是会笑今天亲手将我绳之以法了？”
秋颂被问得怔在原地，良久的沉默后，他背过身去：“公正的法律会给你最好的答案。”
*
“演得不错，就是眼神还缺点味道。”戎秋迅速出戏，认认真真给温逾静指导，“秋颂的心理是复杂的，但我在你眼睛里看到的情绪还有些单一。”
戎秋说了不少，温逾静后知后觉地回过神。不知是不是因为戎秋的演技太好，带着他过度投入其中，他发现自己好不容易才从剧本的世界抽离出来。
“哥，你刚刚说什么？”温逾静怕错过关键的教导，认真地问。
戎秋眯了眯眼，没说什么，耐心地跟他又解释了一遍。
温逾静一边点头，一边消化，打算一会儿自己再照着戎秋说的试试看。
“谢谢哥帮我对戏，我学到了很多。”温逾静乖乖道谢。
戎秋笑笑：“不客气，不过我倒是有点不开心。”
“……啊？”温逾静以为是自己做了什么惹戎秋不高兴了，“我、我是不是犯错了？”
“没有。”戎秋轻笑一声，“我只是有点嫉妒姜腾，秋颂对他多了解啊，两个人关系又那么好。”
温逾静眨眨眼，没听懂：“因为他们是挚友？”
戎秋哭笑不得，俯身靠近温逾静，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温温以后也要演别人的挚友了，跟我不是最好的了。”
温逾静顿时红了脸，不自在地试图移开视线看别处，却因为离得太近，视线范围狭窄，不管往哪儿看都能看到戎秋。
最终，他只能认命地解释：“不、不会的，没有人……比哥好。”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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