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二幕：放弃的岔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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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给你发消息的时候，确实是想要让你和小镜花搞好关系，方便我追织田作。”太宰躺在侦探社的沙发上大呼小叫，“但我没想到才半天！半天！你就有了一个女朋友！”
敦坐在另一个沙发上，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啊，虽然事实就是这样，但太宰先生说出来的怎么就那么奇怪呢。”
“因为这家伙有毒啊，是必须扔进有害垃圾桶的东西。”中也走到沙发边，抬腿轻轻踹了一脚太宰，“起来，有害垃圾，委托人要等急了。”
“知道了知道了……”太宰一个鲤鱼打挺起身，顺带回敬道：“那中也就是垃圾桶。”
“哈？！”
“你身高和垃圾桶差不多啊。”
中也一拳揍了过去。
看到太宰一如既往熟练地闪开，敦带着无力吐槽的心情站起来：“那我回去继续工作了。”
“加油。如果有新的委托上门，就交给你了。”
今天侦探社有一个保护省厅官员的重要委托和一个调查非法运输公司的警方委托，前者由太宰和中也负责，后者则交给了谷崎和贤治。而刚刚才掌握了异能的敦，照例留守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敦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给社里的绿植浇了点水，然后坐下来开始看文件。
｛……说起来，既视感减弱了呢。｝
不知道是单纯的习惯了，还是昨天起心情特别好的缘故，敦在侦探社里已经不会再头痛，也不再总是搞错桌椅分布了。
｛总之是好事。｝敦微笑起来。确切地说，他的嘴角从昨天下午听到那句话开始就几乎没放下来过——刚脱单的男生是这样的，请各位理解。
他克制住拿手机出来和镜花聊天的欲望，把注意力集中到文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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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护卫委托的那位官员意料之外非常年轻，只有三十几岁，外貌也是相当俊朗健美。
“武装侦探社的诸位，久仰。”他不卑不亢地点头致意，“时间宝贵，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从大约七天前开始，我多次遭到不明人士的暗杀。尽管我侥幸逃脱，却没能抓住刺客，亦不知道行刺原因。”
“那么我们的任务就是抓住刺客？”
“能活捉最好。请尽量迅速地消除他们再来的可能性，否则反复刺杀必然会影响到我处理事务。”
中也悄悄投给太宰一个质询的眼神。
——有点奇怪，这种事为什么委托我们？
太宰微不可察地摇摇头。
——先观察看看。
中也轻轻点头：“请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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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看完了。
侦探社大部分的文书工作其实都是交给事务员处理的，只有少量与委托直接相关的内容需要调查员处理。
敦伸了一个懒腰，拿起手机，登录聊天软件，给镜花发了一条消息。
——在忙吗？
秒回。
——在工作，等一下。
敦有些不好意思地收起手机，开始考虑要不要去楼下“漩涡”喝咖啡。
｛不知道其他人的委托怎么样了，太宰和中也先生那边肯定很顺利吧？毕竟那两个人搭档就是无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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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突然有种被人诅咒了的感觉……”
“肯定是你招惹过的女人吧。”
众所周知，无敌是debuff。
中也和太宰一边窃窃私语，一边仰望悬浮在离地两米空中的委托人。
当然，这是中也使用重力异能的结果。
几分钟前，刺客突然从阴影中浮现，对委托人发动了攻击，被中也轻易挡下，随后就潜入阴影中消失了。
上面这句话没有任何比喻或夸张的成分，是完全的写实。
这个刺客有穿梭阴影维度的异能。连自己脚下的影子都能作为出入口，属于极其方便暗杀和逃脱的能力。
中也只好把委托人悬浮在空中，远离地面上的影子。虽然这样看起来十分尴尬，不过胜在安全。而且委托人很快就适应了这种移动方式，气定神闲地在空中行走，看上去像是凭自己的能力浮空一样。
“真会装腔作势。”
“别这么说，虽然——好吧，确实有点装腔作势。”
两人把声音压低到上方的委托人绝对听不见的程度，谈论起了不礼貌的话题。
“而且可疑的地方多到肯定是故意的程度。他想让我们看出不对劲……”
“利用我们调查什么吗？……不对，既然根本没有保密的需求，直接委托我们更方便。”
太宰微微偏头：“应该是更单纯的理由吧，情绪、喜好、理念之类的。”
“那种类型吗……”中也压了一下帽檐，“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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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悠哉悠哉地喝着咖啡。
即使抛去既视感的影响，漩涡咖啡厅仍然是一个令人安心的好地方。复古的装潢，咖啡的香气，慢节奏的爵士乐，如果再下一场小雨，时间大概就会在此时此地停止了吧。
美中不足的是，关于咖啡，敦是最多只能喝出速溶和手磨区别的那种人，而且每次都会加大量的糖，完全浪费了店长的技艺。
｛……说起来，镜花会喜欢喝咖啡吗？或者更甜的饮料？下次要不要在这里约会呢……｝
敦随意地发散着思维，时不时拿出手机看一眼镜花有没有发消息。
门口的风铃发出一阵欢快的声音。敦抬头看了一眼来人。
“哎？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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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我们叫上安吾，一起去喝酒吧……”
“安吾这几天要提前完成一周的工作，肯定没时间出来。”
“啊，对哦，织田过两天就回来了。”
中也叹了口气，揉揉太阳穴。
两人正站在某座政府办公大楼的走廊上。委托人则在一门之隔的会议室里开会，身边环绕着几个悬浮的手电筒，确保四周没有足以钻出人的大面积影子。
控制手电筒的重力当然比悬浮人类容易多了，但长时间维持并精细调控异能还是非常耗费精神力。
太宰心不在焉地把玩着手电筒：“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我今天就不去入水了吧。”
“明明是理所当然的事，说得好像你牺牲多大似的。”
“那我去跳个楼好了，你看那边的落地窗就很合适。”太宰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
中也照着他膝盖踢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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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次委托完成得很快啊。”
“算运气好吧，调查的黑车公司恰好有人见过贤治……所以直接全招了。”
敦和谷崎一齐沉默下来，看了看旁边正在快乐地吃牛肉饭的贤治。
虽然敦还没有亲眼见过，但他已经从报告书里知道了贤治的异能，大概能想象得到那位招认者的心情。
三人随意聊了一会儿，吃饱的贤治就回员工宿舍去睡觉了，敦和谷崎则回到办公室，后者开始写报告书。
“说起来，中也先生他们居然还没回来吗？”谷崎边写边走神道，“我还以为他们那边会很快解决。”
“护卫委托肯定会比较久，要待到说好的时间为止嘛。”
两人闲聊着。话题理所应当转向了敦刚刚脱单的事情。虽然谷崎理论上没有谈过恋爱，但出于妹妹的原因，以前辈的身份给了敦很多建议。
“即使她没有主动要求，你也要学会观察，揣摩她的愿望，然后主动完成。”
“嗯嗯。”敦坐姿前倾，非常认真地听着，就差做笔记了。
“例如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要主动给她买甜点。当然，前提是她没有节食减肥的想法。”
“那如果是在节食呢？”
“那就换别的方式，例如看电影之类的。总之要让她心情愉快，这是你的义务，明白吗？”
敦猛烈点头。
“另外，鉴于你说她只有十四岁，我额外奉劝你一句。”谷崎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地说，“无论你感觉多么强烈都要忍四年！这不仅是法律的问题，对你们的健康也更好。”
敦无比迷惑地歪头：“什么忍四年？”
谷崎瞬间有些尴尬起来，支支吾吾了几秒，然后委婉地说：“呃，你都十八岁了应该懂的……那个，就是和她……睡觉。”
敦思考了一会儿，他只是在孤儿院长大导致纯真，不是很缺乏常识，很快就明白了这个指代，脸顿时羞得通红。
“我当然会等到她成年的！我又不是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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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拜托森先生帮忙调查一下？”
“再欠人情我就要加入Mafia了……而且和政府有关的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
“我也就随口一说。”
太宰和中也看着挂在空中、被十几盏大灯照亮的刺客，总算是松了口气。
花时间摸清刺客的异能和行动规律之后，设下陷阱抓捕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委托人声称要联系下属来接手俘虏，随后就离开了，走之前还暗示两人可以提前审讯刺客。
“完全没有掩饰的意思呢……”太宰倚在墙上叹气，“想把侦探社拖下水啊。”
“不低劣但可笑的手段。”中也压着帽檐，有些疲惫的样子，“我们就普通地做完委托赶紧回去吧。”
太宰咔哒咔哒按着手电筒开关，点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现在几点了？”
“下午六点左右吧，怎么了？你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倒也不是重要的事情，不过那家伙哪怕耽误一分钟都要发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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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敲门的时候，敦、谷崎和刚放学的直美正用扑克牌试着搭横滨海湾大桥。
不知道谁稍微手抖了一下，牌立刻哗啦啦地散落了一地。
敦连忙去开门，谷崎则匆匆忙忙地试图把牌收拾起来。
“不好意思久等了！……唉？”
门外站着一个熟悉…陌生的人，个子很高，发色姜黄，戴着一副朴素的无框眼镜。
本已褪去的既视感再次涌动起来。
“你好。我是来找太宰的。”
“……抱歉，他还没回来。”敦忽视隐约的刺痛，礼貌地说，“您是要发布委托吗？”
“不，只是私事。”那人皱起眉头，“我明明提前打电话说过六点整要来拜访的……那家伙又去自杀了？”
“不，是和中也先生一起出任务。”
那人神色舒缓了一些：“原来如此，那应该只是路上耽误了吧。”
敦尽量不失礼地避免看他，违和感并不强烈，但刺挠的感觉还是很不舒服。
“请在会客室坐下来等一会儿吧，我去倒茶。”
“谢谢，茶就不必了。我计划只在这里停留五分钟零十三秒。”
｛为什么精确到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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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就要回去了吗？”
“嗯，审问过了，那个刺客没有同伙，所以我们的委托已经完成了。”
“这样啊，辛苦你们了。”
“那我们就告辞了，三岛先生。”
太宰和中也与委托人道别后，立刻开始赶回侦探社。
“……早知道会这样就开车来了。”
“不用着急，他不是为工作上的事情来的，放鸽子也没关系……”
“你做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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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坐在会客室里，气氛有些尴尬。
那名戴眼镜的男子一直在翻看随身携带的一本手册，其封面上用规整严肃的毛笔字体写着“理想”两个大字。
谷崎看看正在头痛的敦，硬着头皮承担起了打破冷场的任务：“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国木田独步。”
“国木田先生，介意我询问一下您来找太宰先生的原因吗？”
“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国木田从手册中取出夹着的一个信封，“我几天前和相识两年的恋人订婚了。”
敦这才留意到国木田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环不起眼的金色戒指：“恭喜啊！”
“谢谢。”国木田微微点头，“我和她可以说是因为太宰的帮助相识的，所以我们想邀请太宰来参加订婚宴。”
“原来如此，但为什么不直接寄送邀请函呢？”
“……毕竟算是恩人，稍微正式一些更合适，我是这样计划的。”国木田叹了口气，“不过现在看来只能拜托你们转交邀请函了。”
“没关系，我想太宰先生不会介意——”
门砰的一声打开了。太宰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后面跟着呼吸平稳但脸色苍白的中也。
｛……什么情况？那个委托这么艰难吗？｝敦诧异地想。
其实太宰气喘吁吁只是因为一边跟中也吵架一边跑回来而已，中也脸色苍白倒确实是委托期间精神疲劳的结果。
太宰环顾四周，视线在国木田手里的信封和左手无名指上停留了几秒，吹了一声口哨：“恭喜啊，国木田！说起来你不是计划两年后谈恋爱、四年后结婚吗？”
“我为她修改了计划。”
太宰瞪大眼睛：“……哇哦，那你是真的爱她。”
正所谓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当天晚些时候，太宰给大家讲述了国木田与其恋人，两年前在“苍之使徒”事件中相识的过程。
他绘声绘色、手舞足蹈、添油加醋的讲述令大家听得非常开心，而中也因为疲累也没有阻止他。
后来得知此事的国木田气到差点不允许太宰出席婚礼……此乃后话暂且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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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更晚些的时候。
在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牢狱中，明晃晃的灯光驱散了一切阴影。
某位委托人端详着被吊在空中昏迷的刺客。
“这个异能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美啊。”他失望地自言自语着，“……不过，作为替换还算不错。”
不知何时，虚幻的海浪层层叠叠地浮现，灯光、墙壁、镣铐都被不存在的海水淹没。
刺客猛然惊醒，发现身上原本的束缚已经消失，自己悬浮在一片难以形容的海洋中。他下意识地蹬腿向上游，却没有踩到水的体感，也没能真正移动。
“挣扎没有意义，放弃吧，你很快就能解脱了。”某处传来虚无缥缈的声音。
刺客继续“游”着，然而他的状况丝毫没有改变。
“好吧，既然你坚持如此……【丰饶之海】。”
不知何处，黄红黑白四色的轮盘无中生有地凝聚。除了白色的位置，其他三色都微微亮着光。
“暗杀者的魂，应该是【奔马】。”
伴随着模糊的话语，红色的光熄灭。
刺客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在海水中呼吸，立刻屏息。他成功坚持了三分钟，接着，海水还是灌入了他的肺部。
“愿你不再受轮回之苦。”
红色的光芒再度亮起，似乎比之前更为耀眼了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二幕：放弃的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