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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潘多拉的魔盒 大晚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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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流氓!”
望月刚推门进来,就被一个飞过来的枕头不偏不倚地照着脸砸下来,整个人都懵懵的:“你俩……干啥呢?”
只见盛夏红着脸,眉头拱起,眼中的恶气未散,手里还紧攥着枕头的一角。
而他哥还是一副无辜的病弱模样,靠在床头不气不恼。
盛夏把手上的枕头扔在床上起身走过来:“问你哥!”
望月便又把目光重新投回到夏生身上:“哥?”
夏生却没有正面回答他,淡淡地瞥了眼墙上的时钟:“是不是到晚饭时间了?”
单纯的望月直接被他带偏:“哦,对,滨田阿姨都准备好了,我就是来叫你俩下楼吃饭的。”
盛夏已经率先推门走了出去,只留他们兄弟俩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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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完全可以用丰盛来形容。
10人座的餐桌上摆的满满当当,而且几乎都是盛夏爱吃的,她只淡淡扫了一眼,就无意识地咽了好几回口水。
夏生坐在对面打量着她的反应,微笑地拿起公筷给她拣了一只炸的金黄的明虾:“多吃点。”
盛夏的情绪来去很快,自然不会把在夏生房间里的任性带到餐桌上,更何况旁边还站着眼生的阿姨。
她乖巧地夹起虾子咬了一口,便笑着说:“真好吃。”
餐桌上虽然只有4个人,但却比往常他们哥俩和老爷子3人时要热闹得多。
伊藤真衣和星野望月你一句我一句仿佛是在唱双簧,盛夏这个话痨当然也不会闲着,时不时的蹦几个金句就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一顿饭下来,餐厅里的欢声笑语便没断过。
偌大的别墅不再冷清,鲜活的人气在压抑的老宅里飘散开来,水晶吊灯里射出的光也逐渐化成暖暖的黄。
“孙少爷今天心情很不错。”送走盛夏和伊藤真衣,滨田看着站在窗边默默目送两人远去的夏生喃喃道。
一旁正帮忙收拾着碗筷的望月接嘴:“我哥这回是真的陷进去了。”
滨田望着窗边的背影若有所思,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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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逃避话题,快老实交代!”
盛夏看着眼前步步紧逼的伊藤真衣,赶紧往陆轻歌的身后躲:“真的没有,我交代什么呀,轻歌快救我~~”
“还嘴硬,你和他刚刚在房间里都干啥了,出来那小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伊藤真衣边说还边模仿,把没看见当时情况的陆轻歌的好奇心都给撩拨起来了,“小夏,要不你还是说了吧,我也想听。”
“哇,轻歌,怎么你也这样啊!”她干脆躺倒在床上,一把扯过被子蒙住脑袋,“你们想的那些都没发生,真的!”
听了这话,伊藤真衣挑了挑眉:“我们想什么了?你这是越描越黑啊!”她说着朝陆轻歌挤了挤眼,“轻歌,上!”
下一秒,三个女孩就在1.2米的狭窄小床上打作了一团。
“哎呀,我不行了。”盛夏胡乱地掀起被子的一角,大口吸着新鲜的空气,“休息……中场休息一下。”说着就四仰八叉地倒了下去。
三个人就这样在床边倒成一排,胸口一个比一个起伏的厉害。
陆轻歌刚从国内飞回来就被伊藤真衣喊到了出租屋,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现在这么一折腾,肚子便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但这个点,除了楼下的24小时便利店,就只剩路口的印度餐厅。最后三人一合计,还是决定到便利店买点东西回来,随便凑合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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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可以说了吧~”伊藤真衣嘴里嚼着生菜叶仍旧没忘八卦,继续追问。
盛夏埋头用叉子搅着塑料碗里的意大利面,奶油的香气让她忍不住塞了一大口在嘴里:“啊?虾……米?”
但显然伊藤真衣不吃她装傻的这一套:“吞下去再说话。”
一旁的陆轻歌看着你来我往的两人,含着笑舀了一勺土豆泥在嘴里。
盛夏见躲不过,只好放弃挣扎:“其实我们真没说啥。”她跳过很多暧昧的片段,只挑了有讨论价值的话题说出来,“就是我才知道他对猫毛过敏。”
“真的?”这回轮到伊藤真衣吃惊了,“你们之前不是还去过猫咖嘛?”
盛夏点头,叉子在面里一顿乱捣:“对啊,都怪我没搞清楚就拉他去,现在回想起来他当时好像就一直在躲。”
见她开始自责,伊藤真衣和陆轻歌都凑过来安慰道:“这也不能怪你啊,是他没说。”
“对,小夏,你不要自责。”陆轻歌咬着勺子思索了几秒,“他说不定很享受这个过程。”
见伊藤真衣和盛夏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她,她又连忙纠正道:“嗯……就是甘愿为爱做点小牺牲。”
“……”盛夏吞下刚刚一直包在嘴里的面条,支支吾吾道,“你们说,他……不会有什么受虐倾向吧?”
伊藤真衣差点一口苏打水喷出来,呛得直咳嗽:“哈哈哈,要是有不也挺好?”
大晚上的,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陆轻歌还在那帮伊藤真衣拍背顺气,盛夏又顺嘴补了句:“不过看到他平时说一不二的一个人那么虚弱,还真是怪可怜的。”
短暂沉默后,伊藤真衣直起腰杆手撑在暖桌上倾身过来,神神秘秘道:“女人对一个男人生起怜爱之情,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盛夏嗦着面条不明所以地望着她摇头。
“啧,你完了小盛夏,你这是彻底陷进去了呀!”
“去去去,什么跟什么呀~~”两人又是一番唇枪舌战外加菜鸡互啄式乱打,只留一旁淡定的陆轻歌帮她俩稳住随时会暴走的局势。
盛夏吃完最后一口面,盖上盖子,语调渐渐平缓下来:“其实,我还不能确定他对我们这段关系的想法。”她盯着玻璃杯里冒着泡的汽水半天没挪开眼,“他在这里有稳定的工作,但我毕业以后多半是要回国的。”
出租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被压扁的塑料盖子正一点点地回弹,杯里的气泡正争先恐后地从杯底往杯口冒,单薄的遮光窗帘也已经盖不住马路上来来往往的喧嚣。
“而且他大我好几岁,时间久了会不会嫌我幼稚啊~~”她的手指在沾满了水汽的玻璃杯壁上来回摩挲着,“不过我也确实蛮幼稚的。”
“盛夏!”伊藤真衣突然郑重地叫起全名,让其他两人都为之一怔,“你一点也不幼稚,我最喜欢无忧无虑的盛夏了,你一直都是我们的小天使!”
不善言语的陆轻歌也在一旁跟着拼命地点头。
盛夏的脸上再次绽开笑容。
伊藤真衣却没罢休,开始刨根问底起来:“你忽然说这话,是不是星野说你啥了?看我不去薅秃他!”
她慌忙摇头:“没没没,是我自己瞎想的,你别薅他毛,我可不想和地中海大叔谈恋爱~~”
“好吧,饶了他。不过你以后再也不要随便否定自己了,我们这么优秀的小盛夏完全配得上那个大猪蹄子。”伊藤真衣话说到一半又匆忙改口,“不对,是给他占了大便宜了!”
半天没机会插上话的陆轻歌慢慢开口:“小夏,你有没有问过星野他是做什么工作的?还有他家里的情况你清楚嘛?”
“没有。”她伸出手摸了摸颈间的戒环,“不过他有跟我说过,他家里除了望月就只剩他爷爷了。”
“这样啊。”
出租屋里再一次平静下来。
今夜的风算不上大,但窗外的枯树枝还是被不断吹动刮擦在玻璃上,发出阵阵异响。
女孩们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像潘多拉的魔盒,再也关不上。等她们回过神已经过了凌晨时分,陆轻歌应下俩人的邀请在这儿挤一晚。
1米2的小床和沙发床拼在一起后总算是宽敞了些,三个人睡在上面也绰绰有余。
生物钟一向规律的伊藤真衣今天已经算是破了戒,所以关灯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反观另外两人就没这么容易入睡了。
灰白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射进来,好巧不巧地投在陆轻歌那双睁着的鹿眼上:“小夏,你睡了吗?”
盛夏翻了个身,正对上被映得通透的眼眸:“没~~”
“你想好毕业以后干什么了嘛?”陆轻歌声音本就细小,现在为了不吵到睡着的伊藤真衣,更是压得仿若蚊吟。
她轻哼了哼表示没有,随后反问道:“你呢?之前不是就说要申请J大的大学院?”
在盛夏的印象里,陆轻歌的性格不像外表一般文弱,一直很有主见,对自己人生的每一阶段都有清晰的规划。
不过这次——
“向月说他想留在这继续读研。”她的眼里闪过一瞬不易察觉的忧郁。
“那不是挺好,你们就可以一起了呀!”
盛夏眼中闪动的光并没能扫去她的多虑:“但我觉得他是为了我才这么决定的。”
“那说明在他心里你很重要呀,这不好吗?”月光在移动,盛夏的杏眼被浸在清冷的灰白里,却照旧闪烁着熄不灭的亮光。
“我明白。”陆轻歌眉眼低垂,本就隐在黑暗中的眸子被睫毛落下的阴影二次覆盖,让人完全看不出情绪,“但我希望你不要为了谁轻易改变自己的决定。”
盛夏不着痕迹地微微颔首,但还是忍不住和她吐露心声:“不过我是真的越来越喜欢他了,所以现在每次做决定,我都会忍不住地把他考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