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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出发去箱根 老人家千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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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去箱根的那天阳光甚好。
盛夏本打算和伊藤真衣先坐地铁去东京和星野、望月汇合,再一块买小田急电铁去箱根的车票。谁知财大气粗的星野直接包了一辆车,早上8点多就准时等在她们的出租屋楼下了。
“这车子包一天多少钱啊?”盛夏点开手机上的计算机,“我们平摊一下,我把钱转你。”
星野摇手:“不用,没多少钱。”
见他在前面的位置坐下,盛夏没再多言,而是握着手机四下看了看。
车内的装饰虽算不上奢华,但绝对可以说是有品位的。
暗红色的内壁,手摸上去是毛茸茸的触感,细软亲肤。地上铺的是带暗纹的同色地毯,低调之中尽显高级。就连顶灯都是用了心思的,剔透的水晶在日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
她扶住前排座位上的把手,凑近星野的右耳:“还是AA吧,这包两天钱肯定不少,你打工也不容易。”
星野悠悠偏过头:“你真这么过意不去的话……”墨绿色直抵她的眼,“住宿你和伊藤安排,车费算我和望月的。”
盛夏的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不一会儿便大力地点头;“没问题,就这么定了!”
从千叶到箱根的车程很长。
星野想着大家都起得早,干脆趁这时间补一觉,便让司机师傅把遮光窗帘都降了下来。
谁知昏暗的环境不仅没有催熟另外三人的睡眠因子,甚至让他们越发的精神了。加上车里各种吃的、喝的、玩的一应俱全,宽敞的车厢瞬时变成了派对现场。在望月的请求下,司机师傅还给他们调出了节奏感很强的舞曲。
星野被嘈杂的音乐震得脑仁疼,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地闭上眼,右边胳膊撑在座椅扶手上,食指和中指并拢轻揉起太阳穴。
刚来回揉了几圈,耳边就传来俏皮的调侃:“老人家要是觉得吵的话,我这里有耳塞哦~千万不要勉强自己融入咱年轻人~~”
他猛地睁开眼。
盛夏正扑闪着一双圆眼,满脸笑意地摊开手。
一对水蓝色的硅胶耳塞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
星野咬牙扯出一个应该算不上自然的笑:“不用了,谢谢年轻人关心。”他轻轻推开盛夏的手,重新闭上眼。
盛夏回过头和伊藤真衣交换了下眼神,又不急不缓地开了口。只不过这次她提了音量,像是有意让车上的人都能听到似的。
“你知道望月在网上喊我啥嘛?”
这问句旁人听起来没头没脑,却让刚闭上眼的星野倏地打开了上下眼皮。
还在旁边一口汽水一口汉堡的望月木愣愣地看过来,诠释了什么叫真正的“一脸懵逼”。
星野避开了他投射过来的“求救信号”,干咳几声后故意岔开话题:“对了,你酒店选好没,要不要我给你推荐一下?”
盛夏却全然不理他的问话,继续自顾自地往下说:“望月,这里也没外人,我说出来你不会介意吧?”
望月嘴里包着没嚼完的汉堡,看着星野嘟囔道:“我应该介意……还是不介意啊?”
他含糊其辞的功夫,伊藤真衣已经在旁边抢答道:“这个我知道,透明路人啊……”还有意无意地瞥了星野一眼,“最喜欢喊我们盛夏老婆,还句句不离口,我看着都害羞。”
刚灌了一口汽水的望月还来不及喝下,就尽数喷了出来。然后眼睛直竖竖地望着星野,磕磕绊绊地说道:“我还是介意吧。”
盛夏全程一直在偷偷打量着星野的反应。
此刻他正低头扶额,左手将整张脸遮去大半,让人看不出情绪。
但大概率是在社死边缘了吧~~
盛夏重新靠回柔软的椅背,顺便悄咪咪地和伊藤真衣击了下掌。
哼,让他俩合起伙来骗她,这就是个小小的反击。
车程行驶到后半段。
玩闹了半天的几人也都有些疲了,叽叽喳喳的车厢一点点地安静下来,司机师傅第一时间把热血电音换成了舒缓的助眠音乐。
遮光窗帘也起了作用,刺眼的阳光全被挡在了外面,连溜进来的空隙都没给它们留。
一直到望月发出均匀而有节奏的轻鼾,星野才小心翼翼地回过头。
盛夏已经进入了甜蜜的梦乡。长长的睫毛耷在脸上,不时地微微颤动着,小嘴也跟着轻轻地蠕动。
也不知道她又在做什么美梦。
星野微笑着坐正身子,悄声嘱咐司机把空调温度再调高一些。
手表上的时针慢慢指向10。
他起身坐到离三人最远的后座,掀起窗帘的一角。
车外的风景已经全然改变。
没了东京的热闹与繁华,取而代之的是宁静的海和碧蓝的天。
虽然隔着厚厚的窗帘和玻璃,他听不见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但柔和的底色已然肃清了他心中的繁杂,如今只剩下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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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停在了公共停车场,盛夏还处在半梦半醒间迷迷糊糊,头靠在伊藤真衣的肩膀上,眼睛继续睁睁合合。
“还睡呢?到啦!”
被伊藤真衣半推半拉地下了车,刺骨的寒风与温暖的车厢形成鲜明的对比,她无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不一会儿,一条松软而宽大的羊绒围巾就盖在了她的肩上。
伊藤真衣八卦地望向站在她俩身后的星野,语气中调侃意味十足:“哦呦,今天的星野君也是献殷勤第一名啊!”
可惜盛夏还没完全从睡梦中脱身,只不过整个人还是不自觉地往温暖的羊绒里钻。
星野不顾一旁伊藤真衣打趣的眼神,伸手帮她把下滑的围巾又往上拽了拽,还趁便在她脖子上多绕了几圈。
要不是望月在前边催,他可能就要把盛夏裹成人形粽子了。
“到了,就是这里。”伊藤真衣跟着导航带大家来到了她和盛夏选的住宿地。
不像星野集团旗下那些知名的高档温泉酒店,这里只是一家简简单单的民宿。红墙黑瓦,泉水叮咚,四周的常青树将幽静的氛围渲染到了极致。
他们脚踩的青砖石子路歪歪扭扭,一直延伸到半掩的木质大门外,仔细看,有暖黄色的灯光流淌而出。
迎接他们的是一对慈祥的老夫妻,也是这家民宿的老板和老板娘。
老人家热情地要帮他们拿行李,被星野和望月第一时间婉拒了。伊藤真衣便趁着这个功夫,拿起自己的护照拉着老两口办好了入住手续。
二十多度的室内环境把盛夏的睡意闷去不少,她急于扯下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围巾。
“终于醒了?”
星野的声音从身后不急不缓地响起,她手上的动作一滞,“嗯”得黏黏糊糊。
把围巾摊平理顺递还给他的时候习惯性地说了声“谢谢”,却眼看着他的脸上浮现出狡黠的笑,还来不及反应,只听他开口说道:“不用客气,我只是尊老爱——幼。”最后一个“幼”字还故意咬了重音。
哼,这个记仇的家伙。
伊藤真衣回过头,就看见盛夏小脸鼓鼓地望着一米开外的星野,双眼皮硬生生地被瞪成了内双。
她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手往盛夏的肩上一搭:“走,别和这老男人一般见识,姐姐晚上带你去见水灵灵的弟弟们。”
不顾愣在原地欲言又止的星野,两人拖着行李先行一步去了房间。
老板和老板娘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所以底楼的卧室老两口用来自住,把二楼让出去做了客房。
伊藤真衣和盛夏的房间就在二楼右拐第一间。
一推门,淡淡的花香味就扑面而来,应该是二老在她们来之前特地收拾过,无论是床铺还是桌椅茶具,都拾掇得整整齐齐。
窗外就是郁郁葱葱的常青树,虽然深冬没有花香鸟语,但澄澈的绿依然能让人身心平静。
盛夏拉开玻璃窗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来的时候只剩满心欢愉:“真衣,你真的太会选地方了,这民宿我好爱!”
伊藤真衣笑着回应她的抱抱,却不忘在撒开手后的第一时间拉上纱窗:“这边的生态环境确实很好,所以出门记得关窗,不然不知道会溜进来啥东西。”
盛夏明面上点点头,实际转个身就把这话抛至九霄云外了。
“走,去喊星野他们。”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急急忙忙地就要往外走,却与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冒冒失失的要去哪里?”她还在揉着被冲击到的鼻尖,星野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线就钻进耳道。
她不服气地抬头:“还不是你们速度太慢,你看都要12点了,我们今天可是要去好几个景点呢!”
下一秒就被眼前人的大手揉了揉脑袋:“嗯?不吃午饭了?”
忽如其来的亲昵让盛夏没了性子,慌张使她只能直直地垂下脑袋:“不饿。”
她向来最讨厌别人摸她的头。
特别是精心打理过的时候,谁碰一下她就跟谁急。但星野那双带着他特有温度的手一覆上来,她就什么脾气都使不出来了。
那乖巧劲让一旁的伊藤真衣直摇头:姐妹这么怂,确定计划还能顺利实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