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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还望及时止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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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千凌醒过来时看到陌生的环境迷茫了一瞬，不过紧接着他就回忆起了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渊儿！”
迟渊正在千凌身旁靠在一边的书案上用手抵着头浅眠，听到突然有人说话不耐烦的睁开眼。
“怎么了？”
千凌看着还像往常一样守着他睡觉的迟渊，心里又忍不住升起希望。
“渊儿，你······你昨晚······”
迟渊皱了皱眉，枉费千凌比他还多活了好几百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到现在居然连话都说不明白了！
“昨晚怎么了？”
千凌咬了咬唇，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的问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迟渊顿了一下，道：“有。”
“你为什么说是为我吃下的孕丹？”
千凌失望了一下，还以为迟渊是要跟他解释昨晚为什么会抱着那两个女人，没想到却是问这个。
他低声道：“我是想能一直跟你在一起，所以才······”
迟渊的脸上空白了一瞬，一直跟他在一起？
他有些奇怪的看了千凌一眼，把脸凑到他脸前，眼睛紧紧盯着他的。
“千凌，你还记得你跟我是什么关系吧？”
这家伙以前不是一直说要杀了他吗？
偏偏他比千凌晚生了那么个几百年，还真就差他一截！
他之前还听闻过，千凌当众发过心魔血誓，不杀了他绝不飞升什么的。
怎么现在又要跟他一直在一起了？
那五百年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千凌垂下眼皮，那睫毛抖啊抖得好像蝴蝶翅膀一样，正在盯着他的迟渊心里猛不丁的一颤！
迟渊迅速退开，什么鬼？！他对着千凌一个大男人心悸个什么劲？
千凌黯然道：“我们曾是很要好的师徒。”
无论如何，千凌的羞耻心都让他没办法说出那个词。
就连那个称呼也只有在那种事的时候才会偶尔叫一叫。
师徒？
迟渊听到这词立马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要是千凌真的说什么不该说的他才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千凌被他的表现刺痛了眼，心情越发不畅。
他突然说道：“你走吧。”
迟渊懵了一下，道：“什么？”
千凌：“我不想看见你，你身上的味道让我感觉恶心。”
只要一看到迟渊身上的衣服，他就能想到昨晚那两个女子是如何依偎在迟渊怀里的，心里便越发怄气！
迟渊：？？？
迟渊：！！！
嫌他恶心？！昨晚哭着叫着说孩子是他的时候怎么不说他恶心？
他昨晚都自降身段亲自照顾他了，这家伙居然这么不知好歹？！
走就走！他堂堂魔王能跟一个孕夫计较吗？
看千凌把孩子生了后他不把他抓走扔到魔域里关个几十年！
千凌转过身听着迟渊真的走了，眼泪立马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即使他活了上千年，遇到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真身乃是天山雪莲，可谓是世人竞相争抢的天材地宝。刚刚化形的时候所有人都想把他据为己有，千凌东躲西藏活得甚为艰难。
后来就算自身实力强大了也对外人的碰触战战兢兢而不敢靠近。
直到捡到了迟渊，这个孩子虽然和昔日仇人同名同姓，却是截然相反的性格。
开朗阳光、细心沉稳、进退有度让人忍不住靠近。
迟渊一直尽心尽力的保护他，遇到什么危险从来都是把他护在身后。他让千凌第一次感觉到了被人保护是什么滋味。
更让千凌惊喜的是，突然有一天少年跟他说喜欢他，想跟他永远在一起。
千凌在乎礼数，却还是忍不住想把他拴在身边。
他担心仅凭自己留不住迟渊，甚至还为他吃下了孕丹，想用孩子留住他。
然而没想到，他都已经为他做到了这一步，迟渊却仍旧是说走就走。
迟渊生着闷气出门，想离开的时候又担心千凌这蠢货会把自己身体作践坏了，就装装样子出门实则是翻身上了屋顶。
这青楼总共也就两层楼的样子，迟渊坐在屋顶上随手挑起一片瓦往屋里看。
怎么说呢？美人垂泪的观赏性还是非常大的。
迟渊掐了掐下巴，突然就没那么气了。刚才千凌是故意想把他气走，然后自己偷偷哭的吧？
他啧啧的欣赏着千凌自己蜷缩着身子哭。
真的是，白活了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娇气。
说实话，迟渊是绝对的颜控，而且千凌的长相该死的全都长在了他的萌点上！迟渊本身是非常愿意和千凌交好的，奈何这人之前总对他喊打喊杀，搞得两人之间气氛剑拔弩张的。
现在看到千凌这副样子，他有心想安慰安慰他，又不知道从何下手。
千凌好像一看到他就烦。
虽然不说杀他了，但是一看到他就要哭不哭的更让他头疼啊！
清晨的街道上已经有很多小商贩在叫卖了，迟渊坐在屋顶上看着下面的熙熙攘攘，很是羡慕。
什么时候魔界也能这么热闹啊？
一阵勾人食欲的香味传来，迟渊定睛一看是楼下的一家买糕点的。
刚出锅的，看着很嫩的样子。
他随手变了一根金条出来，跟下边一包栗子糕调换了一下。
又悄悄用尚不熟悉的灵力把栗子糕放在了千凌的手边。
这小孕夫得吃东西吧？昨晚他跟那大夫请教了一下，好像是凡人吃了这东西少十年寿命，修真之人吃了孕期不能使用灵力来着。
千凌鼻间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香味，他连忙起身坐起来。
一眼就看到了放在他手边的栗子糕，他愣了一下，颤着指尖拿到手里，眼里的泪更是跟决堤了一样。
迟渊看着哭的更凶的千凌脑瓜子嗡嗡的，这多香啊？不喜欢？那也用不着哭吧？
千凌把栗子糕抱到怀里，心知刚才并没有人进来，肯定是迟渊悄悄给他放的。
他还记得他们第一次下山时迟渊就是给他买了一包栗子糕！
他忍不住唤道：“迟渊！迟渊！你出来！你就在我附近是不是？”
迟渊一跃回到屋子里，他无奈道：“让我走的也是你，让我回来的也是你，到底要怎么样啊？”
千凌殷殷切切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迟渊头皮都被看麻了，忍不住对他说：“你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千凌这才开口，“等等！”
迟渊低头，耐心地等他下一句，没想到千凌又不开口了。
迟渊作势要走，没想到千凌立马从床上下来了，一把扑到迟渊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
迟渊一惊，这是要搞那样啊哥？
你这是自己弯了也要拖着我一起？
迟渊道：“你现在不想杀我了？”
千凌从他怀里抬起头来，被眼泪浸过的眼睛湿润润的，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你了？！”
是不是因为这个所以昨晚迟渊才那样的？
他是不是误会了？
千凌一想到有这个可能，立马慌忙的跟迟渊解释，“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迟渊挑挑眉，“从来没有？”
他把千凌从自己怀里推出去，一脸调笑的看着他，说：“娇气鬼，你知道孤是谁吗？”
迟渊连“孤”这个称呼都用上了，他觉得自己再跟千凌待下去，那些漂亮妹妹就真跟自己无缘了。
这个娇气鬼总跟他装可怜，偏偏他对着这么好看的人又狠不下心。
索性直接摊牌，把这人吓跑得了。
千凌也是一惊，孤？
迟渊：“孤乃魔界之王，迟渊是也。虽不知为何成为了你的徒弟，不过仔细想来还是跟你说清楚的好。”
千凌也是有些迷茫，他呢喃重复道：“不知为何？”
怎么会不知为何呢？是迟渊自己拜他为师的啊。
迟渊道：“孤失去了五百年的记忆，与你发生了什么事有些记不得了。”
千凌退后了一步，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迟渊。
“这样，你还想跟孤永远在一起吗？”
然而迟渊根本想不到千凌心惊得根本不是他失忆的事。
千凌见多识广倒是也能想明白魔王转世为人这样的事，毕竟他早就确定了这身体里的灵魂从未变过。
眼下，迟渊说他是魔界之王想必也八九不离十。
他现在更害怕的是迟渊会想起来他转世之前的事！
曾经，是他亲手用一把剑捅穿了迟渊的心脏！
没人能接受一个杀了自己的仇人的！
千凌脸色惨白，指尖轻颤的抚上自己的肚子，满心满眼都是苦涩。
迟渊以为他是想明白了，叹了口气，看向他的肚子，“如果孤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请你海涵，还望······及时止损。”
这意思是，如果孩子真的是他迟渊的，趁着还没生下来赶紧打了吧。
千凌猛地抬起头来，“不可能！”
他不可能会打了这个孩子的！
千凌自小无父无母，如果迟渊一定要离开的话，这个孩子就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他不可能打了这个孩子！
迟渊看着千凌情绪又剧烈起伏，担心他会出什么事。
但是吧，他一个魔王，总不能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吧？
这让他那些下属怎么看他？
而且就算他接受得了，魔界里魔气这么重，千凌根本没办法待在那里生活。
迟渊叹了口气，“这个孩子，孤······”
千凌害怕他又会说什么诛他心的话，直接打断他的话：“你不想要的话当他不存在就好了！我自己养！”
迟渊眉心聚拢，他不是那个意思。
如果千凌真的一定要生下来的话，他也不是那种不愿意负责的人。
躲在屋檐外的林秋白听着屋内的修罗场，忍不住纠结自己到底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