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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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各大门派的选拔已经开始了，萧枂作为萧族人直接进入了决赛，倒也没什么事情可做。
天启帝听闻萧枂想要参加，假模假样地送来了不少丹药。
午后，萧枂前去拜访大长老萧俞宁，如今几位哥哥在外，而她马上也要去浩云宗修炼。
族内的事情她还是得找一个靠得住的人，压制着萧安绍。
萧俞宁见萧枂过来连忙起身对着萧枂行了一记作揖礼，萧枂上前将其扶起：“大长老不必多礼。”
待二人坐下萧枂直接开门见山说道：“此番萧枂前来有一事相求于大长老。”
萧枂这话说得十分恳切，萧俞宁瞬间表情有些凝重，他以为萧枂是为了当初废蛊的事情。
虽说当时能看出此事和萧栖橼有关，但若是为了此事处罚萧栖橼，只怕会引起族内骚动。
况且这事过后萧栖橼未有动作，他还是希望萧枂能得饶人处且饶人。
萧枂一眼看穿萧俞宁心中的担忧，这位大长老是最在乎族内的平衡。
于是从乾坤袋取出账簿交给了萧俞宁，之前她将怡月阁独立管理并且还将之前的管家发落，为的就是拿到这本账簿。
萧俞宁看着账簿密密麻麻的红圈皱紧眉头，没想到这些年王府的资源居然被贪了这么多！
“没想到，萧栖橼居然如此贪心！”萧俞宁气得猛将账簿摔在了桌子上。
这些年来他是知道有人偷偷挪用了族长一脉的资源，但几位孩子都不在府上，他又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也没追究。
而萧枂接下来的一句话完全颠覆了萧俞宁的认知：“不是四长老，而是三长老。”
萧枂又从怀里拿出了一个腰牌，萧俞宁一眼辨认出这是属于萧安绍那一脉的。
“这是此次在嘉州袭击时无意中发现的，想必大长老也知道这是谁的东西。”
他抬起头来仔细凝视着萧枂，从废蛊之事以后，他感觉萧枂和从前不一样了。
早些日子来，他听闻萧然回来数次求见，却屡屡被拒绝。
在萧俞宁看来，萧枂是将自己当做皇女而非萧族子弟。
“此前我曾疑惑为何我外出历练会遭遇暗算，而这次在嘉州刺客也仿佛知道我带了多少侍卫。”萧枂幽幽开口道。
萧枂也只是点到为止，萧俞宁也明白萧枂这是暗指萧族出现叛徒。
“单凭一个腰牌和账簿也不能判断这件事情是老三做的。”萧俞宁还是不愿意相信，毕竟萧安绍一直以来都老实本分。
萧枂拿出一沓书信，那是管家原先担心萧安绍过河拆桥偷偷留下的。这是卫综在管家老家的妻子手里找到的。
萧俞宁拆开信件，里面仔仔细细地记录着管家帮萧安绍所窃取的资源，其中还有一些萧安绍安排萧栖橼诬陷萧枂的证据。
“原先我也是不愿意怀疑三长老的，萧枂虽然自小离开萧族，可一直以来视各位长老为亲生父母。”萧枂这句完全就是她的肺腑之言。
萧俞宁被这些震撼到，久久没有开口。到了这个地步，萧俞宁也明白了过来。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道：“原以为都过去了这么久，没想到所有事情还是回到了原点。”
这件事还是得从萧枂的曾祖父那一辈开始讲起，当初的卫老亲王没有子嗣，决定在萧族之中寻找一位做为萧族的少主。
若是按照血缘来说自然是萧安绍那一脉更加合适，但卫老亲王却选择了萧枂的祖父承袭爵位。
因为卫老亲王更加看重萧枂祖父的品性和能力，他坚信只有这样的人才会带领萧族走得更长远。
萧安绍的祖父自然是不服的，他与萧枂祖父比试多场皆是落败，但他始终认为爵位应该属于他的。
萧枂没想到这中间还隐藏着这样的故事，她原以为萧安绍只是看重族长的位置。
“长公主殿下，我知道萧安绍两次袭击您，但如今族长在外云游，若是此时揭发萧安绍只怕会引起族内不稳。”
在萧俞宁看来，二长老萧芸蕴一向中立，而三长老萧安绍和四长老萧栖橼勾结在一块，五长老萧志泓又是墙头草。
一时之间，若是跟萧安绍翻脸他们根本没有胜算！
得到这样的答案，萧枂自觉地一点也不意外，萧俞宁从来将萧族的利益看得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所以在她离开之后，将萧族托付于大长老是最合适的选择。
“我知道，因此这些事情只有大长老您一个人知道，萧枂只是希望大长老在我走以后能压制住他。”
接着萧枂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皇兄这些年来，一直想要削弱四族，而皇兄和三长老一直以来都有联系。”
萧俞宁听到这个消息直接猛地起身，他可以理解萧安绍想要谋夺族长之位，但他却没有想过萧安绍会和天启帝合谋。
“我知道这件事情很不可思议，但请大长老相信我。”
见萧俞宁背过身子，萧枂知道萧俞宁并没有完全相信这一切。
“我萧枂对天道发誓，今日我所说的有…”
萧枂还没有说完，便被萧俞宁打断：“不必说了，老夫信你。”
他没想到萧安绍会如此愚蠢，为了一己私欲将整个萧族至于火堆之上。
殊不知唇亡齿寒的道理，四族本是一体，这也是为何四族为何能比普通世家存在地更久的原因。
萧俞宁望着远处，仿佛又苍老了数十岁。
萧枂走在回去的路上脑海里依旧在回响着萧俞宁说的那句话。
“你的性子像极了你的母亲。”
萧枂已经忘记了自己的父王和母妃的样子，她仅有的一点幼时记忆是关于二哥的。
其实她曾经幻想过，如果母妃没有早早病逝，如果父王没有云游而不知踪迹，或许她上辈子能有不一样的结局。
或许大哥可以加入百草谷成为一名药修，而不是必须入朝为官。
又或许二哥可以不用等那么多年才成为丰州佥事，更不会因为自己而差点放弃那几乎是唯一的机会。
但这些都只是她的一份幻想而已……
“长公主殿下。”一身穿萧族服饰的男子出现在萧枂面前，此人是萧安绍之子萧和玉。
萧枂见来者是萧和玉，脸上带着几分真挚的笑意说道：“我正巧想去找你，多谢你的腰牌。”
京城之中有一珍宝斋，此次出的簪子各个小姐公子只能买一个，于是萧枂便借口向萧和玉借了腰牌谎称想要去买簪子。
前世萧枂落魄时也是萧和玉多多帮扶，这也是后来萧枂偏信萧安绍的原因之一。
萧枂有时也想不通萧安绍这个伪君子是如何养育出萧和玉这样的性子。
萧枂从乾坤袋拿出一副文房四宝，递给萧和玉：“听闻你想入仕，这文房四宝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就当作此次你帮我的谢礼。”
萧和玉见萧枂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自己若是推脱也不好，因此对着萧枂拱手说道：“多谢长公主殿下。”
相比于卫亲王府的平静，天启帝此刻在御书房内忙的焦头烂额。
“陛下，司天台司正和少司求见。”首领太监康安对着天启帝询问道。
“宣。”天启帝头也不抬地说道。
“臣司天台司正携少司拜见陛下。”公孙衍对着皇帝行了稽首礼。
“朕此次找你前来是想问最近天象可有什么变化。”
“启禀陛下，臣近日夜观天象，见紫薇垣诸星晦暗不明，且苍龙七宿中的尾宿遥遥相对。”公孙衍的声音在空旷且安静的御书房显得格外刺耳。
天启帝闻言也停下了手上的朱批，紫薇垣代表宫室之位，晦暗不明则代表臣子失职，而尾宿代表后宫。［1］
这不就代表前朝和后宫勾结着，看来之前对舒家的惩治并没有让他们收回那狼子野心。
天启帝心中震怒却面上不显，对着下方的二人淡淡说道：“你们二人先退下吧。”
待回到了司天台，公孙衍屏退众人对着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公孙音说道：“你可有什么想问的。”
“紫薇垣诸星明亮，师父为何要说谎。”
“紫薇垣确实诸星明亮，但在陛下心中却是晦暗不明。”公孙衍喝了一口茶水说道：“为臣者，最需审时度势，顺势而为。”
公孙家族世代担任大辰帝国的司正，公孙衍的父亲在一次占卜中发现天下将大变，且陈王的运势远强于先帝，于是选择拥立陈王。
由于在圣祖皇帝年间的夺嫡过程中站错了队伍，被先帝革去职务。
而公孙衍还不容易才重新当上司正，他自然要将司正的位置牢牢地掌握在公孙家手里，为此他才会收星象天赋极高的公孙音为徒。
公孙音并不认同公孙衍的想法，若是为了一味讨好帝王而谎称星象，那么星象便失去了它真正的意义。
而且当初公孙衍也是如此引导着天启帝，让原本就想巩固皇权的天启帝更加坚定削弱四族的决心。
但当年她险些葬身在难民的嘴下，是公孙衍救了她，也是公孙衍教她如何辨识天象。
让她背叛自己的师父她做不到，可若是此事不告诉萧枂，那她又算是背叛了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