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五十八章 斩其羽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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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陛下，臣有本启奏。”一名督察院御史出列，对着天启帝行礼道。
一瞬间朝堂上大大小小的官员的眼神全部聚集到他的身上，这督察院一出列准没有好事，众人都仔细回想着自己最近有无干什么出格的事情。
“爱卿请讲。”
“臣要参卫亲王府四长老萧栖橼强占民田，草菅人命！”
朝堂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好在参的不是自己，但也要官员反应过来，这四族的长老虽说在朝中并无官职，但也比普通的家臣位分高上许多。
大辰历来从未出现过监察御史参四族长老的先例，如此看来是天启帝近来太过于宠爱萧枂，现如今招致他人红眼。
邻近的几位官员侧目打量萧枂，却瞧见她像个没事人一般站在那里，完全没有半分着急或是害怕。
今日其他三族的几位族长也在朝堂上，皆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
这件事表面于其他三族而言并没有任何直接的利益关系，但若是今日萧族之事开了这个先河，从此以后处置四族的长老的事情便不再是关上门的家事。
不过这对于他们几位族长来说也有好处，况且此刻天启帝还没有询问他们的意见，他们也不能急匆匆上前。
因此在监察御史说完后，朝堂上一时间也没有官员出列回话，诸位朝臣低着头也不知上方的天启帝神态如何。
过了半响，天启帝终是开口说道：“诸位爱卿以为此事该如何处理？”
“启禀陛下。”见天启帝询问马上有人出列回道：“臣以为大辰历来并无处置四族长老的规矩，此事应当交由卫亲王府自行处置。”
这人话音刚落下，立刻有人出列反驳：“启禀陛下，卫亲王如今云游在外，民田乃国之重本，不应轻轻放过。”
有了前头两位朝臣发言，其他朝臣也纷纷出列各抒己见，一时间朝堂上有大半已发表过看法。
而三位族长从始至终一言不发，显得很是突兀。
“宁亲王如何看？”天启帝的目光从他们三人扫过，随后对着冷澹（dan）问道。
被突然点名的冷澹立刻出列回道：“回禀陛下，臣以为此事关乎国家社稷，应立即让卫亲王府速速查清，从重处置，以安民心。”
站在后头的萧枂清清楚楚地听见冷澹的回答，她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她的这位舅舅对于权力有着极度的控制欲，因此若不是有天大的好处，他不会轻易撒手。
天启帝淡淡应了一声，让人听不出喜怒，他瞧着时机也差不多，于是问道：“萧主事如何看？”
方才辩驳半天的朝臣这才想起，虽然卫亲王如今不在朝中，可与这件事关系最大的萧族萧枂今日可在朝堂上。
有些朝臣以怜悯的眼神看着萧枂，此番殿下的意思还不明显，若是说错了话得罪陛下，那她的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若是得罪族人，那日后萧枂在萧族的处境岂不是要更加难堪。
“回禀陛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萧族人皆是大辰子民，其长老自然也不例外！”萧枂的回答让满朝文武皆是一惊。
而堂上的天启帝甚是高兴，接连说了几个好。
刚散朝不久，一帮官兵突然闯入王府中，直接将一脸困惑的萧栖橼拿下关入狱中。
大长老萧俞宁经过一番打探这才知道今早朝中所发生的事情，他立刻前往长公主府去拜见萧枂。
此刻萧枂还未回府，萧俞宁只得先在前厅候着，他坐在前厅想了许久也没想通怎么会有御史突然弹劾萧栖橼，而萧枂今日在朝中居然能说出那番话来。
此刻整个京城似乎都在看卫亲王府的笑话，萧俞宁最在意的东西此刻完全被萧枂打落，碾碎成灰。
萧俞宁在前厅等了好一会，萧枂才回到王府中，她换上常服，刚坐下还未喝口茶歇歇，萧俞宁便叱责道：“殿下今日所为是何意？”
萧枂并不搭理他，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品着天启帝刚赏下的贡茶说道：“今年新上贡的茶比去年还要好上几分，大长老尝尝。”
“萧枂，你可知你此番是陷整个萧族于风波之中！”萧俞宁哪还有什么心思品茶，他狠狠拍着侧边的桌子说道。
站在萧枂后方的纹春刚要开口呵斥，便被萧枂拦下，她放下手中的茶盏笑问道：“大长老希望我怎么做？”
萧俞宁被萧枂问得一噎，他着急火燎对跑来，一时间连对策都还未思虑周全，他坐在原位半天也只憋出一句：“你去求陛下将审判此事的权利放回卫亲王府。”
萧枂瞧见萧俞宁思索半天最后讲出这般话，连带着后边的纹春也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大长老这话真是有趣，陛下今日早朝才下旨捉拿萧栖橼，还不到第二日便让我入宫替萧栖橼求情，大长老是认为陛下朝令夕改还是觉得我如三岁孩童那般好骗。”
“这件事也是你捅出的篓子，你自然该想办法善后。”萧俞宁也自知自己方才的主意有些愚蠢，但态度依旧强硬：“更何况你还是为着当初的事情报复他。”
萧俞宁话中所指的事情便是当初萧栖橼以废蛊陷害萧枂的事情，他原以为萧枂当初告知自己萧安绍是幕后黑手之后，萧枂便已将此事放下。
他这些年来一直防备着萧安绍和萧栖橼窃取族中资产，且处理了不少天启帝安插在萧族的眼线。
这些事情萧枂也是知晓的，也一直在背后提供帮助，所以萧俞宁一直把萧枂当成自己人，没想到如今居然跟着天启帝坑害萧族！
“报复？”萧枂气极反笑问道：“是我拿刀逼着他强抢民田，草菅人命，收受贿赂？”
萧俞宁几次张嘴想开口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他语气弱下来说道：“怎么说，他也算你四叔，一家人什么事情不能关起门说。”
“一个一度想要置我于死地的四叔，那还真是我的福气。”萧枂完全不接萧俞宁的苦情戏：“更何况四族的长老从来不以血缘来定论，也不是不可更换。”
此话一出，萧俞宁终是明白了萧枂的目的，她这是要逼着自己去放弃萧栖橼，重新选出一位新的四长老。
此事牵连卫亲王府就是因为萧栖橼是萧族四长老，可此时撤去他的长老之位便意味着萧族放弃萧栖橼，这不是直接将他往火坑里推。
萧俞宁刚想开口反驳，便被萧枂抢话：“大长老是最以萧族为先，自然明白该如何做。”
“得饶人处且饶人，况且这些年来老四为了萧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萧枂见着萧俞宁到了这个地步还是继续为萧栖橼求情，当年萧栖橼陷害她时也只是拦了几下，还有当初萧安绍处置她这个“叛徒”时也放任他们。
她不跟萧俞宁撕破脸也只是为了日后大哥承爵，他们之间不至于相处起来尴尬，现下看来也不需要顾着什么脸面。
“本公主因着是族中晚辈，尊称您一句大长老，父王虽不在京中，但我几位哥哥还在，我也还在，大长老如此厚此薄彼是真当我这支没人了？！”
萧枂将手中茶盏往桌上重重乙方继续说道：“当年父王离京，我大哥为了卫亲王府放弃成为医修选择入仕，每月月俸都贴补王府。”
“和玉小到所用的文房四宝皆出自中馈，自然我也知道他入仕后所带来的好处足以买上千万副文房四宝，但四长老与五长老的子弟呢？”
萧俞宁语塞，这些东西大家都是默认出自中馈，毕竟他们这些人本就没有官职，平日里靠着王府所下发的薪水根本不够。
“这些花费不高，本公主也并非小气之人，只是大长老以为自己除了这些便没有拿过中馈半分吗？”
提到这点，萧俞宁瞬间硬气起来回道：“老夫自是如此！”
萧枂眼神示意纹春，纹春心领神会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单子递给萧俞宁，萧俞宁不明所以接过，看了一眼认出这是他即将出嫁的女儿的陪嫁单子。
萧枂这是要以他女儿的婚事来要挟自己？
当真是欺人太甚！
“你这是什么意思！”萧俞宁直接气得站起身来质问道。
“单子最上方那价值五百上品灵石的屏风是当年我母妃的陪嫁。”萧枂幽幽开口说道。
萧俞宁忙定睛一看，确如萧枂所言，这些后宅事情他素来不管皆是推给自家夫人做的，想起方才还信誓旦旦的模样。
此刻萧俞宁脸上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感觉火辣辣地疼。
他有些羞愧地不敢直视萧枂，完全没有之前进来时的气焰，他对着萧枂行礼说道：“这些年来我对不住你，对不住你哥哥，对不住族长。”
这几月来京城的百姓皆被一个接一个的震撼消息砸得头晕眼花，先是朝中考官舞弊，接着便是萧族四长老因强抢民田被缉拿。
紧接着萧族居然将萧栖橼直接划出族谱，与其断绝关系，随后快刀斩乱麻重新选立长老。
卫亲王府内，几位长老在前厅商量事宜，原先的客卿李远华如今成为新任四长老，坐在他对面的五长老萧志泓很是颓败。
原先想着萧栖橼落马，李远华不过是一个炼丹师，他正好乘机提升在族内的位分，没想到却输得十分难看。
李远华，不现应该称为萧远华笑得一脸得意，果然按照萧枂所教授的方法来对付萧志泓便可以轻松取胜。
不过萧志泓不足为惧，萧远华转眼去看游神的萧安绍，想起萧枂对自己的叮嘱，在心中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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